虽然周既白弄的这个演唱会很有临时性质,没有提前几个月公布,也没有长时间的宣传。
提前两周才在网上发布演唱会相关事宜,场地也都是临时租的。
而且,不是巡演,而是连续三十天都在一个地方举办...
高园园点开链接的手指有点发僵。
页面加载得极慢,像是故意吊着人胃口。屏幕右上角跳动着“娱乐头条·独家速报”的浮标,标题赫然刺目——《深夜密会?刘师师影院外与神秘男子长谈四十分钟,疑似新恋情浮出水面》。
配图是两张模糊的抓拍:一张是侧影,她穿米白色羊绒大衣,围巾松松绕在颈间,正微微仰头说话;另一张角度更低,只拍到半截男人的手腕,腕骨分明,袖口露出一截深灰西装衬衣,袖扣是一枚极简的哑光黑钛——周既白今天戴的那枚。
照片下面还嵌了一段三十秒短视频的封面帧:她转身时发梢扬起,而那只手恰巧抬至腰侧,似要替她挡开人群,又似只是无意识的停顿。视频标题写着:“疑似亲密动作引猜测,知情人士透露二人已私下接触多次”。
高园园没点开视频。
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掌心,指腹用力压着冰凉的玻璃屏,仿佛这样就能压住心里突然窜上来的一股燥火。
不是气刘师师。
也不是气记者胡编乱造。
是气自己——刚才在首映礼后台,她明明看见周既白和刘师师在微信上聊得热络,还笑着回了句“祛痘要看缘分”,当时只当是玩笑,甚至觉得这人挺有意思,不端着、不装腔,连调侃都带着点笨拙的真诚。可现在再回想,那句“缘分”像根细针,扎在她太阳穴上突突直跳。
她忽然记起去年冬天,《人在囧途》杀青宴上,景湉半真半假地碰杯说:“园园姐,你别总盯着剧本看啊,多看看身边人,有些缘分,不是等来的,是撞上的。”
当时她笑骂了一句“胡说八道”,转头就去帮忻玉坤核对路演行程表。
可今晚,这“撞”字,怎么就撞得这么准?
她抬眼看向周既白。
他正低头回消息,眉心微蹙,侧脸线条被车窗外掠过的霓虹切成明暗两半,下颌线绷得很紧,像在斟酌措辞。王常田坐在副驾,从后视镜里扫了她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你俩这事,怕是真捂不住了。
高园园喉咙发干。
她没立刻质问,也没冷笑,只是把手机往包里一塞,声音平得像刚熨过:“周导,你跟刘师师……很熟?”
周既白指尖一顿,抬头。
车正好驶过一段隧道,光线骤暗,他瞳孔缩了一下,看清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却比皱眉更让人心里发沉。
“熟?”他放下手机,“算不上。就是前年她来星图试镜《中国合伙人》女二号,我给了个建议,后来她发过几次剧本问我意见。上个月她接了个网剧,让我帮忙看分场大纲,我顺手改了三场戏的台词。”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她改完发我,说‘按你说的改,果然观众弹幕夸我演技有进步’。”
高园园:“……所以她真信了?”
周既白:“她信得比我想象中还实诚。”
这话出口,连王常田都侧过头来,嘴角抽了抽。
高园园却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假笑,是那种带着点自嘲、又混着点荒谬感的真实笑意,眼尾弯起一道极淡的弧,像月牙刚浮出云层。
“哦。”她说,“那我是不是也该谢谢你?”
周既白一愣:“谢我什么?”
“谢你没把我演砸的那场哭戏,拿去给她当范本。”她语气轻飘飘的,手指却无意识绞紧了包带,“毕竟……你可是连她台词都肯改的人。”
周既白怔住了。
他没想到她会提这个。
那场哭戏是《人在囧途》第三场重拍的戏,讲李心万在火车站丢了全部积蓄后蹲在长椅上无声流泪。高园园第一次拍时太克制,眼泪没出来,眼睛却红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第二次她咬着舌尖逼自己,结果眼泪是下来了,但表情僵硬,像哭给镜头看。最后一条,她什么都没做,只是闭着眼靠在椅背上,手指抠进木纹里,指甲缝里全是木屑,然后导演喊“过”的时候,她睫毛上还挂着一滴没落下的泪,颤得让人心慌。
周既白当时站在监视器后,看了三遍回放,没说话,只让场记把那一镜的场记板拍下来,单独剪进他的私人素材库。
他从来没告诉过她。
连忻玉坤都不知道。
可她现在提起来了,用一句轻描淡写的“谢你没拿去当范本”,把他藏在心底最角落的那点小心思,轻轻掀开了一条缝。
车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微响。
王常田识趣地掏出手机,假装刷新闻。
周既白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忽然想起景湉昨天半夜给他发的语音:“白哥,你到底喜不喜欢高园园啊?别跟我说你不知道她喜欢你——她每次看你的眼神,跟我妈看我爸当年偷藏私房钱的眼神一模一样,就差没拿小本本记下你喝了几杯水。”
他当时回:“瞎说。”
景湉秒回:“那你敢不敢现在打个电话问问她,愿不愿意陪你去泰国拍《误杀》?就现在,十一点五十九分,我说完这句话你就拨。”
他没拨。
不是不敢,是怕。
怕她答应,他得立刻推掉所有档期去筹备;怕她拒绝,他连装作若无其事的机会都没有。
结果现在,不用他问,她先开口了——不是问感情,是问“你有没有把我当教学案例”。
这比直接问“你喜欢我吗”更难答。
因为答案一旦说错,她可能真的会收起所有温度,从此只跟他谈剧本、谈投资、谈宣发,连微信里那个“?”都懒得发。
他盯着她垂眸时颤动的睫毛,忽然开口:“园园。”
她没应。
他又叫了一遍:“高园园。”
她这才抬眼。
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误杀》女主演,我一开始就想的是你。”
车猛地一个急刹。
前方路口红灯亮起,王常田踩下刹车,车身轻晃。高园园下意识扶住椅背,指尖冰凉。
周既白没看红灯,只看着她:“不是因为景湉说漏嘴,也不是临时起意。从你帮我改完《人在囧途》第一版分场大纲那天起,我就在想——如果拍《误杀》,谁能把那个母亲演得既像普通人,又不像普通人?”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我想来想去,只有你。”
高园园呼吸滞了一瞬。
她当然知道《误杀》里的母亲有多难演。
不是哭戏难,是“隐忍”难。
是丈夫被冤枉入狱后,她每天擦三遍地板,把拖把拧到滴不出一滴水,只为让儿子相信“家里一切都好”;是偷偷攒下全家最后一张火车票钱,却在检票口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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