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我唱歌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就是想要我去出丑的吧！”接到周既白的电话后，杨蜜都无语了。

    让她登台献唱，还是演唱会……

    这不闹呢吗？

    除非不开麦……

    ...

    灯光骤暗，银幕上最后一帧画面定格在徐征饰演的李成功拎着行李箱站在机场出发厅玻璃幕墙前的背影——阳光刺眼，人影单薄，远处是起飞跑道上腾空而起的客机。全场寂静三秒，随即掌声如潮水般涌来，热烈、真诚、毫无保留。

    可就在主持人刚开口说“欢迎徐征老师上台交流”时，那个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穿着深灰夹克、胸前别着某家地方小报记者证的年轻人忽然举起了手，声音不大，却像一根淬了冰的针，精准扎进刚升腾起的暖意里：

    “徐老师，我想替一些观众问一下……”

    话音未落，周既白的后颈汗毛已经微微立起。

    他没转头，但余光已扫见身旁王常田手指在膝盖上轻轻一叩——这是他们私下约定的暗号：遇险，静观，不插手，等信号。

    而景湉，正坐在他斜后方两排的位置，手里捏着半块没拆封的薄荷糖纸，指尖用力到泛白。她没看那记者，目光牢牢钉在徐征脸上，嘴唇抿成一条极淡的直线，仿佛在数他喉结滚动的频率。

    徐征没立刻答。

    他抬手整了整西装袖口，动作很慢，像是在给所有人留出呼吸的间隙。然后他笑了，不是电影里那种带点油腻的、讨巧的笑，而是眼角纹路舒展、下颌线松弛的真实笑意，像老友闲聊时随手拨开一缕烟。

    “这个问题，我得先谢谢这位记者朋友。”他顿了顿，目光温和地投向提问者，“您没说‘替一些观众问’——这话说得很有分寸。说明您自己，并不完全认同这个问题的预设。”

    全场微静。

    有人轻咳一声。

    “电影里，李成功是被逼回家摊牌的。但‘被逼’这个词，其实挺虚的。”徐征往前走了半步，话筒轻微嗡鸣，“他老婆早知道他在外面有个人；他情人也早知道他结了婚；他自己呢？连高铁票都买好了，却在检票口蹲着抽了三根烟——他不是不敢走，他是不知道走了以后，该往哪站。”

    他停了停，忽然转向周既白的方向，点了点下巴：“周导拍这片子，从头到尾没让李成功流一滴泪。可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真正的难，不在哭的时候，而在笑出来那一秒——他对着老婆说‘我回来了’，笑着接过孩子递来的苹果，咬下去脆响一声，汁水溅到衬衫领子上。那一刻，他比跪着认错还疼。”

    观众席有人悄悄吸气。

    徐征却没再往下讲道理。他忽然弯腰，从脚边拿起一个银色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热气氤氲中，他声音低了些：“至于‘破别人家庭的人该不该有好结局’……”

    他抬眼，视线掠过前排媒体区，最后落在提问记者脸上：“您信不信，片子里那个‘情人’，三年后会嫁一个开修车铺的老实人，生俩娃，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熬小米粥，用砂锅，火候差一秒都不行。而李成功，十年后会在女儿婚礼上偷偷抹眼泪，因为新娘挽着他胳膊走过红毯时，手腕内侧那颗痣，和当年情人一模一样。”

    全场无声。

    连摄像机转动的细微嗡鸣都消失了。

    徐征把保温杯放回地上，拍拍手：“所以我不演‘该不该’，我只演‘正在发生’。电影不是判官，导演也不是神父。我们负责把血肉摊开给你看，剩下的——”他耸耸肩，“得由你们自己，在走出影院那扇门之后，慢慢咽下去。”

    掌声再次响起，更久，更沉。

    周既白低头看了眼手机——高咏又发来一条消息：【园园刚发微博了，配图是首映礼现场你俩的侧影，文案就四个字：人在囧途。没提电影，没提角色，没加话题。但转发破三万了。】

    他没回，只是把手机扣在膝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屏幕边缘。

    这时，景湉从后排起身，径直走向徐征。

    没人拦她。

    她没说话，只是把手里那包没拆的薄荷糖塞进徐征掌心，指腹轻轻擦过他手背的青筋。徐征愣了一下，随即笑开，顺势把糖揣进西装内袋，朝她眨了下左眼。

    景湉转身时，目光与周既白短暂相接。

    那一瞬，她眼底没有得意，没有邀功，甚至没有温度——只有一片澄澈的、近乎冷酷的笃定，像雪落深潭，不惊波澜，却自有千钧之力。

    周既白垂眸，看着自己右手无名指根部一道浅浅的旧疤——那是去年在横店山沟里追拍一场暴雨夜戏时，被碎石划的。当时景湉二话不说撕了裙摆内衬给他包扎，血浸透布料时，她正蹲在他面前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