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G了一上午的吖吖，在重新开拍后，一条过了。

    这对于跟着周既白拍过好几次戏的人来说，不算什么。

    但对于第一次见识到周既白‘调教’演员的女演员和小萌新们，却非常震撼。

    刘韬都忍不住拉了...

    周既白握着手机，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窗外暮色渐沉，京城的初夏带着一点闷热的潮气，写字楼空调嗡嗡低鸣，像一首被拉长的背景音。他没立刻接话，只是望着玻璃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眉骨清晰，下颌线利落，眼神却比两年前沉静许多。不是少年意气被磨平，而是某种更沉的东西落进了眼底：是权衡，是落子，是把一盘散沙捏成砖、再垒成墙的耐心。

    “服装租赁和定制？”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枚石子投入静水，“行，当然行。但光做影视城生意太窄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你想怎么做？”劳琳达问得干脆。她早习惯了周既白的节奏——不接虚的，不绕弯的，一张嘴就是拆解、重构、再铺路。

    “第一，不做低端出租。”周既白语速平稳，“星图旗下所有剧组的戏服，从《宫阙长歌》开始，全部交由新公司统一设计、打版、监制、入库。不是租，是‘剧服全链服务’——包括历史考据、面料研发、演员适配、拍摄损耗替换、后期归档。每一套衣服，都要有独立编号、材质报告、穿戴记录，甚至能回溯到哪一场戏、哪个镜头、哪一秒褶皱的走向。”

    劳琳达轻笑一声：“听上去不像做衣服，像做文物修复。”

    “差不多。”他顿了顿，“第二，把服装做成IP延伸口。《宫阙长歌》爆了，魏王李泰那件玄青云纹常服，蜜蜜穿过的那条月白流仙裙，都可以单独出限定复刻款，在芒果TV电商频道首发预售。不是卖廉价周边，是卖‘沉浸式剧集体验’——穿上它，你就站在长安朱雀大街的晨光里。我们联合设计师、非遗绣娘、汉服社团做联名，拍短视频讲织造工艺，开直播教穿搭礼仪。让观众买的不是布料，是故事的切片。”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像是她在本子上记。

    “第三，”他声音略沉，“建一个‘东方服饰数字资产库’。用Xsens动作捕捉+Image Metrics面部建模技术，把所有戏服在演员身上的动态效果、光照反馈、布料物理模拟数据全部采集下来。这些不是废料，是未来AR试衣、虚拟偶像换装、游戏NPC服饰系统的核心资产。等微信上线，这个库可以无缝接入小程序——用户扫二维码，就能看见杨蜜穿那条裙子跳《爱的供养》的3D影像，还能一键下单同款。”

    劳琳达没说话，但呼吸声明显重了半拍。

    “最后……”周既白缓了口气，“别叫它‘服装公司’。叫‘云裳纪’。取自《霓裳羽衣曲》，也暗合‘云’端、‘裳’服、‘纪’年——我们要做的，从来不是缝几件衣服，是重建一条从唐宋衣冠到现代审美的视觉血脉。”

    窗外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过，红蓝光短暂掠过他眼底，像一道无声的确认。

    劳琳达在那边长长吁出一口气：“你这哪是开公司，这是要立宗啊。”

    “宗没宗主，得看人。”他忽然笑了一下，“所以，云裳纪的第一任创意总监，我点名要一个人。”

    “谁？”

    “徐征。”

    电话那头愣住了：“……那个徐征？《士兵突击》里的许三多？”

    “对。”周既白靠进椅背，目光落在办公桌一角——那里压着一张泛黄的旧报纸剪报，标题是《美人心计》开机新闻，杨蜜穿着素色襦裙站在片场，笑容清亮。而剪报边缘，是他用铅笔写的两个小字：“徐征”。

    “他演过《汉武大帝》的青年刘彻，演过《甄嬛传》前传里那个连名字都没留下的太子；他给《大明王朝1566》做过服装顾问，因为太较真，差点被导演组赶出组——嫌他改得太细，连宦官腰带结法都非要考证永乐年间的规制。”周既白声音很轻，却字字落地，“他现在在横店帮人修古籍插图，住在三楼没电梯的老筒子楼里，每月房租八百，靠接零活养瘫痪的老母亲。没人记得他是个能把‘深衣十二幅’背下来的活字典。”

    劳琳达沉默良久，才低声问：“你什么时候查的他？”

    “去年冬天，《宫阙长歌》剧本围读会后，我让裴会顺去查了所有跟‘汉唐服饰’有关的论文作者、展览策展人、博物馆特聘顾问名单。”他指尖划过剪报上杨蜜的脸，“蜜蜜演美人心计时，徐征就在副导演组。当时她穿错了一次袖缘纹样，他当场蹲下来，用炭笔在她袖口内衬画了个正确的云气纹——说那是‘未央宫掖庭尚衣局匠人惯用的起笔法’。”

    电话那头传来轻轻的抽气声。

    “我不信运气。”周既白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声音沉静如古井，“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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