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姐妹淘》部分戏份需要分两组拍摄。

    毕竟少年期和成年期没有任何交集，分开拍进度会快一点。

    但这是预想中的。

    苏纶做不到周既白这么大胆，第二次执导就敢放手让别人来拍。

    所...

    李心脚步猛地顿住，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

    门口那两个人影，一个穿墨色高定西装，袖口微卷至小臂，腕骨凸出，腕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另一个则裹着烟灰色羊绒披肩，长发松松挽在颈后，耳垂上一对素银月牙坠子随着她侧身说话的动作轻轻晃动——是周既白和劳琳达。

    不是“应该”出现在首映礼的周既白。

    是“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更绝不可能和劳琳达并肩而立、神色自然得如同出席自家晚宴的周既白。

    李心喉头一紧，下意识后退半步，鞋跟磕在台阶边缘发出轻响。潘芝琳立刻伸手扶住她胳膊，指甲几乎陷进她袖子里：“你抖什么？”

    没人回答。

    万倩却已经迎了上去，笑容比刚才接待中影副总时还亮三分，声音甜得能拉出丝：“周总！劳小姐！您二位真来了？我刚才还在想，这红毯怎么没见您俩呢……”

    周既白颔首，目光扫过万倩胸前别着的《人在囧途》主创徽章，又掠向她身后一排站得笔直的姑娘们——龚勤纯下意识挺直腰背，李依桐悄悄把攥着包带的手松开，潘芝琳把披肩往肩头提了提，遮住锁骨处一道浅浅红痕。

    他视线停顿半秒，转向劳琳达。

    劳琳达笑盈盈开口，语速不疾不徐：“万小姐太客气。我们可不是来捧场的——是来‘收账’的。”

    全场静了一瞬。

    万倩眼睫颤了颤，笑意未减：“收账？”

    “对啊。”劳琳达从手包里抽出一张薄薄的纸片，指尖一弹，纸页翻飞如蝶，“《人在囧途》服装设计全案，星图影业与‘云岫服设’联合署名。合同第三条第七款写得清楚：主创团队须全程参与定妆、试装及现场协调。万小姐——”她顿了顿，抬眸直视万倩，“您今天这件旗袍，袖口盘金绣的云纹，是我们设计师亲手改了三稿才定下的。可刚才您在红毯上迎客时，左手一直压着右袖口——是不是觉得那处绣线有点扎？”

    万倩笑容僵在嘴角。

    她确实觉得扎。但以为是自己动作太大扯到了线头，根本没往设计上想。

    劳琳达却已转身，朝李依桐伸出手：“李小姐，《中国合伙人》成片审过没？座山雕三爷说，你剪辑室熬的夜比他泡的茶还浓。”

    李依桐瞳孔骤缩。

    她剪辑室通宵那晚，周既白亲自送过两杯热豆浆，连保温杯盖都没掀开过。座山雕更不可能知道这种细节——除非周既白刚从三爷那儿出来，就顺嘴提了一句。

    可他提这个干什么？

    李依桐没接那只手，只盯着劳琳达腕间那枚小巧的铂金表扣——形状像一柄微缩的折扇，扇骨上刻着细若游丝的“白泽”二字。

    那是何家三房私库的标记。她上个月在香江苏富比预展图录里见过同款，估价八百七十万港币。

    周既白怎么会允许她戴这个？

    念头刚起，耳边突然响起万倩清脆的笑声：“哎呀，劳小姐消息真灵通！不过……”她忽然挽住周既白左臂，力道恰到好处，既显亲昵又不逾矩，“周总既然来了，不如由我带您先去贵宾室？首映前还有十五分钟，您该看看成片效果——听说您为这片子改了十二版台词，连配音师都换了三个。”

    周既白没抽手。

    他甚至微微侧身，让万倩挽得更稳些，这才看向劳琳达：“你先去后台，云岫的样衣间在B2，让李念带你挑几套备用的——景湉待会儿要补拍花絮，她那件孔雀蓝旗袍腰线偏高，得换。”

    劳琳达眨了眨眼，笑意加深：“好呀。不过周总……”她故意拖长尾音，目光扫过万倩仍搭在他臂弯的手，“您答应过我的事，可还没兑现。”

    周既白终于垂眸看了万倩一眼。

    很短，像刀锋擦过冰面。

    万倩挽着他的手指尖倏地发白，却笑得愈发明艳：“劳小姐说的是哪桩？只要周总吩咐，我万倩赴汤蹈火。”

    “不是赴汤蹈火。”周既白声音不高，却让十米内所有人听见，“是履约。”

    话音落，他忽然抬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抹过万倩腕骨内侧——那里有颗极小的褐色痣，藏在皮肤褶皱里，若非刻意寻找根本看不见。

    万倩浑身一震，睫毛狂颤。

    周既白收回手，指尖在裤缝上无声擦过：“你左腕这颗痣，和三年前《青瓷》试镜时一模一样。当时你说，这是你妈胎里带来的福气痣——后来剧组杀青，你请全组吃火锅，筷子掉在地上，捡起来时就是用这只手。”

    万倩嘴唇微微张开，像离水的鱼。

    没人知道这件事。

    《青瓷》是她出道第二年糊穿地心的剧，投资方撤资后连海报都没印全，全网搜索不到任何物料。而那场火锅局，只有她、副导演和场记三个人在场。副导演去年车祸去世，场记早跳槽去了综艺组……

    周既白怎么知道的？

    更可怕的是——他为什么要提这个？

    周既白已松开万倩的手臂，转向李心：“李小姐，你上次说想学服化道预算拆分，今晚散场后，云岫财务总监会在B2会议室等你。记得带计算器。”

    李心脑中嗡的一声。

    她随口抱怨过一次剧组预算黑洞，连龚勤纯都没记住的话，周既白记了三个月。

    他甚至记得她习惯用卡西欧FX-991ES。

    “周总……”李心声音发紧，“您怎么……”

    “因为你在《人在囧途》场记本第37页画的小人，脚上穿的是云岫刚出的敦煌飞天纹样袜子。”周既白打断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你们美术组领走的样品袜，总共就十双。”

    李心低头看自己脚踝——那里确实露出一截靛青色织物，云纹在灯光下泛着哑光。

    她后颈渗出细汗。

    这双袜子是她今早偷偷塞进包里的，打算回去当纪念品。

    周既白连这种细节都……

    “还有潘小姐。”他忽然转向潘芝琳，“你助理上周五在微博小号发的‘某顶流男星睡粉视频’，原始文件存在云岫B2服务器备份区——编号YX-0479。我建议你删掉，否则下次云岫给《中国合伙人》做服化道审计时，系统会自动标红。”

    潘芝琳脸色瞬间雪白。

    她那个小号注册于三年前，关注数不足二十，发帖仅三条。其中一条“睡粉视频”是她编的段子，根本不存在原始文件——可周既白连服务器编号都说得精准无比。

    这根本不是威胁。

    这是宣告：你的呼吸频率、键盘敲击节奏、甚至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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