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来试镜的吗？”
《阳光姐妹淘》试镜当天，娜札陪着陈遥和热芭过来试镜。
8楼刚装修完，也没有人办公，正好用来当做试镜场地。
走廊里挤满了十四五岁的女孩子，大多数都是在家长的...
景湉一听说周既白“上半年还要开一部新电影”，眼睛瞬间亮得像刚擦过的琉璃盏，连指尖都在发烫。她下意识攥紧了包带，指甲几乎要掐进真皮里——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过头的生理反应。她盯着周既白，嘴唇微张，半晌才找回声音：“阿白……你真要拍？谁写的剧本？投资方是谁？监制是不是还打算请王导？”
周既白正低头用纸巾擦手，闻言抬眼一笑，那笑不深不浅，却像往湖心掷了颗小石子，涟漪一圈圈荡到人心里去。“剧本我还没定，但故事梗概已经写了三版，第一版叫《雨巷》，第二版叫《青瓷》，第三版……”他顿了顿，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叫《灯下黑》。”
“灯下黑？”景湉重复一遍，眉头微微蹙起，忽然倒抽一口冷气，“是那个……讲刑侦队里卧底警察十年没暴露、最后被自己人按程序枪毙的本子？！”
周既白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把擦完手的纸巾折成一只歪歪扭扭的纸鹤，放在掌心吹了口气，纸鹤晃了晃，没飞起来，反而塌了一边翅膀。
景湉却懂了。
她猛地转身，一把拽住李依桐手腕：“雪儿！快！立刻！马上！调星图法务部最硬的三个律师过来！再让财务部把‘源代码’尾款结清的账单打出来，我要亲眼看着它入账！还有，通知路叔叔，今晚八点，星图顶楼会议室，就他、我、阿白，还有陈止希——对，就我们四个！谁也不准带助理！”
李依桐被她拽得一个趔趄，高跟鞋差点崴脚，却没挣开，反倒顺势扶了把景湉后腰，压低嗓音凑近耳畔：“嫂子，您这架势……不像开会，像逼宫。”
景湉侧眸一笑，眼尾扬起一道锋利又甜软的弧线：“错。是抢亲。”
话音未落，包间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杨蜜端着一杯温水进来，发尾还沾着卸妆棉残留的湿气，眉梢微挑：“哟，抢谁的亲？”
景湉毫不心虚，反手搂住李依桐肩膀：“抢我自己的。雪儿刚答应当我副导演了。”
李依桐：“？？？”
她瞳孔地震，刚想开口否认，景湉已飞快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夹，“啪”地拍在桌上——封皮印着烫金小字：《灯下黑》前期筹备备忘录（初稿·绝密）。
扉页右下角，一行钢笔字力透纸背：
**“导演：周既白”**
**“联合导演：景湉”**
**“执行导演兼女主角：李依桐”**
李依桐盯着那行字，喉头动了动，想说“我没签”，可手指刚碰到纸页边缘，景湉已握住她指尖，轻轻一按，仿佛盖下朱砂印。
“你看，都盖章了。”景湉声音轻得像哄小孩，“你指腹的温度，就是我的红泥。”
李依桐僵在原地，耳根迅速烧红。她当然知道这是假章——景湉压根没准备印章，那是她自己体温烘热的指尖留下的微汗印痕。可这比真章更让她溃不成军。
周既白这时终于开口，语气懒散，像午后晒着太阳打盹的猫：“别闹。雪儿接不了女主。她现在还在背《甄嬛传》台词，昨天给我发语音，把‘臣妾做不到啊’念成了‘臣妾做不道啊’。”
李依桐：“……”
景湉：“噗。”
杨蜜把水杯放下，指尖蘸了点杯壁凝结的水珠，在桌面画了个圆：“既然提到了甄嬛，我倒想起件事——前天冯绍峰来星光灿烂谈《宫锁沉香》，顺嘴问了句，安陵容的戏份有没有可能……加一段和皇帝独处的夜戏？他说他演皇帝时，总觉得少了点‘被蛊惑’的层次。”
周既白眉毛都没动一下：“告诉他，安陵容不是靠美色蛊惑皇帝，是靠恐惧。皇帝怕的不是她毒，是他自己早就在纵容她毒。”
杨蜜静静看他两秒，忽然笑了：“阿白，你以前拍戏，总说演员是容器，导演是注水的人。可你现在说话的样子……好像你自己也成了那口井。”
包间里一时安静下来。窗外暮色渐浓，霓虹初上，玻璃映出四张年轻又锋利的脸。景湉松开李依桐的手，转而拿起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一张照片——是上周星光灿烂内部会议纪要扫描件，其中一行加粗标注：【战国项目导演人选待定｜建议名单：A.孙宏雷（电视剧出身，稳妥）B.高希希（资历老，票房稳）C.新人导演周既白（源代码口碑佳，但无古装经验）】
她把手机转向周既白：“路叔叔今天下午三点十七分，亲自划掉了A和B。”
周既白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忽然伸手，修长食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弹，将C项后面的括号内容抹去——“（源代码口碑佳，但无古装经验）”。
墨迹消散，只剩干干净净一行：**C.新人导演周既白**
“他删得掉字，删不掉事实。”景湉声音很轻，却像刀片刮过玻璃，“可你知道他为什么划掉另外两个名字吗？”
周既白没答。
景湉自问自答：“因为他记得，四年前你还在星光灿烂当实习生时，帮他改过《战国》最早一版剧本大纲。当时你写了十二页纸，其中七页全是讲苏秦张仪怎么吵架，连他们吵架时袖口蹭脏的墨迹都描得清清楚楚。他那天晚上没回家，把那十二页纸贴在书房墙上，用红笔圈出三十处‘不够狠’，又在每处旁边批注——‘既白，你要记住，历史不是讲道理的地方，是下赌注的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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