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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九十六幕 你现在也可以堵他(第1页/共2页)

    虽然从一开始,周既白就没打算给高园园《去月球》的角色。

    但周既白没想到,高园园自己主动放弃了。

    其实这两部影视剧,拍摄档期并不冲突。

    都教授身上一大堆能力,有自身的超能力,也有时间积...

    李芸霄站在练习室门口,手里攥着刚领到的临时工作牌,金属边缘硌得掌心发痒。她没急着推门进去,而是踮起脚尖,透过玻璃门上的磨砂花纹往里瞄——成瑗建正背对着她,站在镜子前,双手叉腰,对着镜中倒影反复调整下巴角度,嘴唇微张又闭合,像在无声地排练一句台词。

    “……这姐姐,是在练‘瞪眼’吗?”李芸霄小声嘀咕,指尖不自觉摩挲着工作牌上烫金的“星图影业”字样。

    门“咔哒”一声从里拉开。

    成瑗建转过身,马尾辫甩出一道利落弧线,眼睛亮得惊人:“偷窥被抓包,按规矩,得请我喝奶茶。”

    李芸霄一怔,耳根腾地烧起来:“谁、谁偷窥了!我是在确认门锁好了没!”

    “哦——”成瑗建拖长调子,故意凑近半步,鼻尖几乎要碰到她额角,“那刚才我数到第三遍‘左眼眨、右眼眨、双眸放电’的时候,你睫毛抖得跟蝴蝶扑棱翅膀似的,是风太大吹的?”

    李芸霄猛地后退半步,后脚跟撞上消防栓金属外壳,“哐当”一声脆响。她慌乱去扶,指尖却擦过成瑗建垂在身侧的手腕——冰凉,细韧,皮肤下隐约浮着淡青色血管,像一截被春水洗过的玉枝。

    两人同时顿住。

    成瑗建没缩手,只歪了歪头,笑意沉进眼底:“兜兜,你心跳声比消防栓还响。”

    李芸霄想否认,可胸口那阵擂鼓似的搏动仿佛真顺着指尖爬上了对方手腕。她张了张嘴,喉咙发紧,最后只挤出一句:“……你耳朵怎么这么灵?”

    “练出来的。”成瑗建收回手,转身推开练习室门,侧身让开,“演哭戏时,导演说‘眼泪再晚半秒就废掉一条’,我一边抽泣一边听自己心跳计时——滴、滴、滴,三声,泪珠落地,卡点完美。”她回头一笑,灯光落在她锁骨凹陷处,像盛了一小汪碎银,“所以啊,你刚才是不是在想——小周哥教越剧时,手指搭在琴弦上的力道,和他捏娜扎屁股时,是不是用的同一套肌肉记忆?”

    李芸霄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我没有!”她矢口否认,脸却红得能煎蛋,“我、我在想林妹妹的水袖怎么甩才不打结!”

    “嗯,水袖。”成瑗建慢条斯理踱到钢琴旁,掀开琴盖,指尖随意按下一个音,“《天上掉下个林妹妹》,越剧徐派,讲究‘声断气不断,字断意不断’。可你唱第一句‘只道他腹内草莽人轻浮’时,气口卡在‘浮’字尾音上,像被猫尾巴扫了喉管——”她忽然抬手,在空中虚虚一勾,五指微张,腕子旋了个极小的圈,“这儿,得用寸劲,不是蛮力。”

    李芸霄呆住。她练了七年越剧,老师讲“水袖如云”,讲“眼神似钩”,却没人说过“腕子旋圈”像猫尾巴扫喉管。

    成瑗建已坐上琴凳,左手按住低音区三个键,右手拇指抵住中音C,轻轻一压。一个浑厚而绵长的共鸣嗡然散开,震得窗框微颤。

    “听这个音。”她说,“越剧的‘气’不在丹田,它浮在肋骨第二根与第三根之间,像一缕不肯落地的烟。你唱歌时总绷着肩膀,气就被掐死了——”她忽然伸手,食指指尖精准点在李芸霄右肩胛骨下方两寸处,“松这儿。”

    李芸霄本能一缩。

    “别躲。”成瑗建声音没变,却像有重量的丝线缠上耳膜,“你怕什么?怕我戳破你那层‘乖乖女’壳子?还是怕自己真信了茅老师的话,觉得去趟京城就得被男人叼走?”

    练习室骤然安静。只有空调外机在窗外嗡鸣,像一只困在铁笼里的蜂鸟。

    李芸霄垂着眼,盯着自己鞋尖上沾的一小片灰。她想起茅威韬训话时,指尖用力戳着桌面,木纹都泛白;想起登机前偷偷塞进行李箱的《徐玉兰唱腔集萃》磁带,磁带盒边角被指甲刮出三道浅痕;想起飞机落地时,舷窗外燕京灰蒙蒙的天,云层厚得像一块捂馊的棉絮——她当时想,完了,连老天爷都在嫌我土气。

    可成瑗建没嫌弃她土气。她只是点着她的骨头,说:松这儿。

    李芸霄慢慢吸了口气,再缓缓呼出。肩膀真的往下沉了半分。

    成瑗建笑了,右手在琴键上滑出一串轻快的琶音:“这就对了。来,跟我唱——只道他腹内草莽人轻浮。”

    李芸霄张嘴,声音刚冲出喉咙,成瑗建左手突然重重按下低音区五个键!

    轰——!

    一声炸雷般的和弦劈头盖脸砸下来!李芸霄浑身一激灵,后半句“人轻浮”直接劈了叉,变成一声短促的“啊”。

    “错啦!”成瑗建拍着琴盖大笑,“越剧不是被雷劈的!是等雷劈完,你还稳稳站着,袖子甩出去的弧度,比闪电还亮三分!”

    李芸霄憋着笑,眼眶发热。她忽然懂了为什么娜札敢跳上周既白肩膀——不是因为莽,是因为有人替她把“摔下去”的恐惧提前踩碎了。

    “再来。”成瑗建指尖悬在琴键上方,像停驻的蝶,“这次,我数三声。一——”

    窗外,不知谁家孩子骑着自行车掠过,车铃“叮铃”一声脆响,清亮得刺破云层。

    “二——”

    楼下车库卷帘门“哗啦”升起,铁皮摩擦声粗粝而真实。

    “三——”

    李芸霄没唱。她猛地转身,一把拉开练习室门,冲进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成瑗建挑眉,没追。她听见水龙头“哗”地拧开,听见李芸霄俯身掬水拍在脸上,听见她深呼吸三次,再直起身,对着镜子狠狠抹了把脸,把湿发全撩到耳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那里,果然有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细纹,像初春冻土上第一道裂痕。

    十秒后,李芸霄推门回来,发梢滴着水,眼睛亮得惊人:“我准备好了。”

    成瑗建没接话,只将琴盖“啪”地合上。她起身,从包里掏出个巴掌大的牛皮纸袋,倒出三粒琥珀色药丸,指尖一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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