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园园之前想要入股远眸科技的事情,其实一直都没确定下来。
周既白想要弄智能机器人,完全是因为景湉从好莱坞淘来好几个电影本子,他想要拍摄。其中涉及机器人相关的镜头,他并不想都用特效去拍。
归...
李芸霄愣在原地,手指还悬在半空,指尖微微蜷着,像被那一下轻挠烫得缩了回来。她下意识往成瑗建身后挪了半步,又觉得这动作太怂,硬生生顿住,只把下巴抬高了两分,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芭芭拉脚上瞟——那双银灰色高跟鞋尖细如刃,鞋带绕过纤细脚踝,在灯光下泛着冷瓷似的光。
芭芭拉没看她,正歪头笑盈盈地望向周既白,用带着东欧腔调的中文说:“周,你新专辑里那首《天上掉下个林妹妹》,我听了三遍。前两遍是听旋律,第三遍……”她顿了顿,食指轻轻点在自己唇上,“我在想,如果林妹妹站在T台上走秀,会不会一边甩水袖,一边踩节拍?”
周既白挑眉:“那得先给她订一双十厘米的厚底云履。”
“成交。”芭芭拉眨了眨眼,忽然转向李芸霄,语速放慢,字字清晰,“李小姐,你唱‘妹妹我今儿个真高兴’的时候,是不是也该笑得再开一点?不是嘴角上扬——”她指尖倏然划过自己颧骨下方,精准停在梨涡位置,“是这里,肌肉要跳。”
李芸霄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右脸,指尖触到温热皮肤,耳根却猛地烧起来。她确实练过“笑不露齿、喜不形于色”的花旦规矩,可芭芭拉说的这个“跳”,是越剧老先生们从没提过的词儿。她张了张嘴,想说“我们讲究含蓄”,可话到舌尖,又想起周既白唱那段时眼尾微扬的弧度——那不是媚,是活泛的、带着春水荡漾的鲜活气。
成瑗建适时插进来,把一罐冰镇橙汁塞进李芸霄手里:“兜兜,别光站着,喝口凉的降降火。”她语气自然得像给自家小妹递水,转身却对芭芭拉笑道,“帕尔文小姐,您这眼神毒啊,刚见一面就看出她抬头纹的事儿了?”
芭芭拉耸肩:“模特的职业病。看人先看骨骼走向,再看肌肉记忆——李小姐刚才点头时,额角那条线跳了三次。”她忽然凑近半寸,李芸霄甚至能看清她睫毛膏刷出的纤长弧度,“不过没关系,越剧花旦的‘跳’和T台的‘跳’,本质都是骗观众相信:此刻你心里真的盛着一整个春天。”
李芸霄手里的橙汁罐发出轻微的“咔”一声,是她无意识捏扁了易拉罐。
周既白这时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走廊骤然安静下来:“芭芭拉,你刚说的云履,我让人给你订。明天下午三点,八楼排练厅,试镜《阳光姐妹淘》的朱珠片段——就是那个拎着保温桶追男主、结果把红糖水泼满整条街的姑娘。”
芭芭拉笑意一滞,随即爆发出清亮笑声:“Oh my god!周,你是在测试我的即兴能力吗?”她转头看向李芸霄,突然伸手点了点自己太阳穴,“李小姐,记住,所有‘泼水’的戏,重点从来不是水——是泼水之前,你脑子里先泼了自己一身委屈。”
李芸霄怔住。这话像一把小剪子,“咔嚓”剪断了她脑中缠绕多日的死结。她一直卡在“怎么演才不像假哭”,却忘了师父说过最要紧的一句:“戏不是装出来的,是心里先起了风,脸上才落了雨。”
“小周哥……”她嗓子有点哑,低头拧开橙汁罐,气泡“嘶”地漫上来,“我能去排练厅看看吗?就……站后面。”
周既白颔首,目光扫过芭芭拉:“帕尔文小姐,介意多一个观众?”
“当然不。”芭芭拉做了个夸张的邀舞手势,银镯子顺着小臂滑下,在腕骨处晃出一道冷光,“不过李小姐,待会儿你要是看到我摔跤——”她忽然踮起脚尖,单脚在光洁地板上旋了个圈,裙摆如绽开的银莲花,“请务必拍照发朋友圈。标题我都想好了:《论一个匈牙利超模如何为中华传统戏曲献祭膝盖》。”
李芸霄没忍住,“噗”地笑出声,橙汁差点呛进气管。成瑗建立刻拍她后背,笑着摇头:“这姑娘,比娜扎还能造。”
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高跟鞋声,由远及近,最后在排练厅门口戛然而止。门被推开一条缝,探进一张妆容精致的脸——是星图新签的95后演员江玥,正捧着剧本,眼睛亮得惊人:“周导!我刚听说芭芭拉·帕尔文来试镜?我能旁听吗?我就站门边!保证不呼吸大声!”
周既白还没答话,芭芭拉已经笑吟吟开口:“江小姐,你剧本第37页,朱珠摔跤后说‘这红糖水甜得发苦’——你念给我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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