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主角终究还是苏纶。

    所以周既白给自己的位置并没有安排的太显眼。

    此时，他和王常田坐在角落里聊着动画出海、投资动画公司以及下个月的重点项目《中国合伙人》的宣传事宜。

    其间，收到了...

    李心喉结上下滚动，胃里翻江倒海，舌尖残留的酸馊腥气像活物般往齿根钻，她死死咬住后槽牙才没让那口浊液喷出来。指尖捏着纸杯边缘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一次性纸壁里——可她不能吐，更不能皱眉。景湉正歪头望着她，眼睛亮得过分，睫毛一颤一颤，像两把小扇子扫在她绷紧的神经上。

    “真……好喝？”李心听见自己声音发虚，尾音还带点抖，却硬生生往上扬，扯出个堪称灿烂的笑，“豆汁儿这东西，老北京人喝惯了，越喝越上头！”

    景湉眨眨眼，没接话，只把保温壶往自己怀里搂得更紧了些，下巴尖抵着壶盖，像护食的小兽。她当然不信。昨夜她特意蹲在胡同口买了三碗不同摊子的豆汁，又让助理悄悄录下李心和周既白吃早餐时的对话——原来李姑娘早上七点半准时喝一碗热豆汁配焦圈，连喝三年，雷打不动。今早她偷偷尝了一口，差点把舌头吐出来，当场给潘艺琳发语音哭诉：“粥粥他是不是味觉变异了？这玩意儿能续命？！”结果潘姑娘回得飞快：“你不懂，那是他童年阴影里的光。”景湉当时就愣住了，后来翻星图内部档案才查到，周既白十岁前住在南锣鼓巷一条没门牌号的死胡同，奶奶靠摆豆汁摊养大他，冬天手裂口子渗血，夏天被苍蝇叮得满胳膊红疙瘩，但每天清晨四点，铁锅里的豆汁必沸，铜勺搅动声是周既白睁眼的第一声闹铃。

    李心还在硬撑，胃里灼烧感越来越重，她忽然抬手拍了下自己脸颊，啪一声脆响：“哎哟！差点忘了——”她从大衣口袋掏出个牛皮纸包，动作利落得近乎刻意，“奶奶托人捎来的驴打滚，正宗门框胡同老字号，趁热吃才香！”纸包拆开，糯米粉裹着豆沙馅，金黄酥脆的黄豆面簌簌往下掉，甜香混着豆香猛地撞进鼻腔，瞬间压过了嘴里那股挥之不去的馊味。

    景湉盯着那块驴打滚，眼神忽然沉了下去。她没伸手接，反而慢条斯理拧开保温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豆汁。喉结滚动，吞咽声清晰得刺耳。喝完她抹了抹嘴角，冲李心一笑：“嗯，比上次好喝。可能……熬豆子的火候对了。”

    李心瞳孔一缩。她认得这个笑。上周试镜《阳光姐妹淘》补拍戏份，景湉演被闺蜜当众羞辱的转校生，导演喊咔后她立刻卸下委屈表情，端起保温杯喝豆汁时就是这副神态——平静底下全是刀锋。

    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杨蜜踩着细高跟进来，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桶，风衣下摆还沾着片梧桐叶。她一眼扫过景湉手里的壶、李心手里僵着的驴打滚，再落到两人脸上，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哟，二位这是……比谁更能忍啊？”

    李心立刻把驴打滚塞进景湉手里：“你尝尝，门框胡同的！”

    景湉没接，保温壶盖都没合上，就那么斜斜举着，褐色液体在壶口微微晃荡，映出杨蜜略带玩味的脸：“杨姐来得巧，正说到粥粥小时候喝豆汁的事。听说他奶奶熬豆汁，得用槐木柴火，烧足三个时辰，等豆子软烂成泥，再兑三遍井水，最后用青花瓷缸封坛发酵七天——”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杨蜜腕上那只翡翠镯子，“您这镯子，该不会也是南锣鼓巷老银匠打的吧？”

    杨蜜腕子一顿。镯子是周既白送的，但来源她从未提过。那是去年暴雨夜，她开车送发烧的周既白去医院，半路抛锚，他迷糊中指着路边一间亮灯的银铺说“我奶奶以前常去”，她次日就找上门，花三倍价钱买了唯一一只存世的老工镯。这事连周既白都不知道。

    空气凝滞两秒。杨蜜忽然笑了，把保温桶往办公桌一放：“行啊，都惦记着粥粥的根呢？”她掀开盖子，一股浓郁奶香扑面而来，“我带的是双皮奶，顺德师傅现炖的。景湉你不是总嫌豆汁太冲？来，换换口味。”说着舀了一勺，银勺尖儿悬在景湉唇边，距离不到两厘米，“张嘴。”

    景湉没动。她盯着那勺颤巍巍的奶冻，忽然问：“杨姐，您知道粥粥第一份工资买什么了吗？”

    杨蜜手腕悬在半空，笑意淡了半分。

    “他买了一辆二手自行车，载着奶奶逛了整条平安大街。”景湉的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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