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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八十二幕 雪鸢,今晚好好侍奉本将军(第1页/共2页)

    “你说什么?我没太听懂。”

    这一次来芒果台大本营宣传,算是芒果台单独给《宫》加急开的一期。

    本来是想做成《宫》的专场。

    不过,周既白跟芒果台说了一下,安排《人在囧途》一起宣传。

    ...

    周既白没立刻回公司,而是站在商场中庭的玻璃幕墙边,看着楼下三三两两的路人——穿短裙的姑娘蹬着高跟鞋匆匆走过,穿西装的男人低头刷手机,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踮脚去够橱窗里会眨眼睛的机械兔子。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看”过世界了。

    不是用导演的眼睛扫描构图、光影、调度;也不是用制片人的眼光评估人流、租金、广告位;更不是用外挂系统的界面去读取角色情绪值、演技完成度、观众代入率……就只是纯粹地、缓慢地,看着。

    风从商场顶棚的排风口灌下来,卷起他额前一缕碎发。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李依桐那句“哥哥~回去嘛”还在耳畔绕,尾音上挑,像根钩子,勾得人心口发痒。可真正让他停住脚步的,是刚才乔衫和杜庆姣签合同前,仰着脸问他的那句话:“周导,我们以后……真能演好戏吗?”

    不是“能不能红”,不是“能不能上热搜”,甚至没问“能不能拿奖”。

    就一句干干净净的“能演好戏吗”。

    周既白当时没回答,只伸手把两人合同上被空调风吹歪的页角压平。指尖下是崭新的A4纸,墨迹未干,还带着打印机余温。那温度很轻,却比李依桐腰窝的热度更烫。

    他忽然想起前世第一次见李依桐时的场景——不是在片场,是在北舞后门小巷的煎饼摊前。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头发扎成乱糟糟的丸子头,正踮脚递钱给摊主,手腕上还沾着一点芝麻酱。他多看了两眼,不是因为美,是因为她数零钱时眉头微蹙的样子,像只护食的小兽。

    那时他还没重生,没系统,没公司,只是个刚被撤掉副导演职务、蹲在胡同口啃冷馒头的落魄青年。他认得她——北舞大二表演系,专业课第三,但试镜永远卡在第二轮。老师说她“有劲儿,但没准儿”,同学说她“像块没开刃的刀”。

    没人知道,那年冬天她偷偷跟着剧组跑了三个县城,在群演表最末尾填自己名字,只为看一眼灯光打在演员脸上时,阴影怎么爬进眼眶。

    周既白现在知道了。

    所以当他第二天推开星图会议室大门时,郑小龙正把剧本摊在长桌中央,手指点着安陵容初入宫时的台词:“臣妾……愿为皇上分忧。”声音不高,却压得满屋空气发紧。

    李依桐坐在侧位,没穿裙子,是条深灰阔腿裤配米白针织衫,头发全挽进黑绒发带里,露出整张脸。她没化妆,眼下有淡淡青影,像是熬了夜——周既白知道,她昨夜确实没睡。他离开后,她独自对着镜子练了两小时“垂眸”。不是闭眼,是睫毛颤动的幅度、眼睑下垂的弧度、鼻翼是否微缩——连呼吸节奏都录下来反复听。

    “来了?”郑小龙抬眼,目光扫过周既白,又落回李依桐,“既然人齐,开始吧。”

    周既白没坐,靠在门框边抱臂而立。他没给外挂。今天不给。

    李依桐起身,走到会议室中央空地。她没拿剧本,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节分明。她深吸一口气,不是演,是“沉”——像潜水员压下耳膜时那一瞬的失重感。

    然后她开口。

    没有哭腔,没有颤抖,甚至没加任何修饰音。就只是把那句“臣妾愿为皇上分忧”,说得像在陈述天气。

    可当她说完,会议室静了三秒。

    郑小龙搁在剧本上的手指微微蜷起。他见过太多人演安陵容的“初入宫”,有人演怯懦,有人演娇憨,有人演野心勃勃的试探……但没人像她这样——把“分忧”二字说得像一把未出鞘的刀,鞘上还沾着晨露。

    周既白喉结动了动。

    这才是对的。安陵容从来不是软弱者,她是把自己活成了一把钝刀,先磨钝自己,再慢慢开锋。

    “停。”郑小龙突然抬手,“你刚才说‘分忧’的时候,左手小指是不是往掌心收了一下?”

    李依桐愣住,下意识摊开左手——果然,小指微屈,指腹擦过掌纹。

    “为什么?”郑小龙追问。

    她沉默两秒,忽然笑了:“因为……不敢真的伸出去碰皇上。怕碰碎了自己。”

    郑小龙猛地坐直:“再演一遍,就这句,加这个动作。”

    这一次,她做得更慢。小指蜷曲的弧度像一道未愈合的旧伤疤,而声音依旧平稳,平稳得令人脊背发凉。

    郑小龙合上剧本,转向周既白:“这角色,我要定了。”

    周既白终于迈步进来,从公文包取出U盘推过去:“配音样带、造型概念图、分镜手稿,都在里面。明天上午十点,投资协议签字。”

    “这么快?”郑小龙挑眉。

    “不快。”周既白目光扫过李依桐汗湿的鬓角,“她今晚就得开始读《清史稿·后妃传》,后天起,每天三小时昆曲吊嗓——安陵容会唱《牡丹亭》,不会唱的演员,不配碰这个角色。”

    李依桐没喊累。她只问:“昆曲老师……是请苏老师吗?就是教过沈傲君那位?”

    “不。”周既白摇头,“我亲自教。”

    满屋人静默。郑小龙差点笑出声——周既白五音不全,KTV必点《青藏高原》且永远破音,连公司团建抽签唱儿歌都能把《两只老虎》跑调成《东方之珠》。

    可李依桐信了。她点头,认真道:“好。那您得先教我怎么不被您带跑调。”

    周既白没接话,只抬手揉了揉她发顶,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片羽毛。他没说出口的是:前世安陵容的扮演者,正是靠着三年昆曲功底,在横店寒冬里裹着棉被吊嗓,才让“惊鸿舞”那段水袖甩出雪刃般的寒光。

    而这一世,他要把三年压缩成九十天。

    散会后,李依桐被郑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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