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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八十一幕 我想做不一样的那一个(第1页/共2页)

    “嫂嫂,抱抱。”李依桐眼神迷离,脸蛋微醺,抱着景湉就往景湉怀里拱,显然是喝醉了。

    景湉有些嫌弃的想把李依桐推开,但是李依桐这姑娘,练舞出身,别的不说,一身虎劲。

    景湉都好几年不跳舞了,虽然...

    周既白没立刻回公司。

    他站在商场三楼的玻璃围栏边,往下俯视——底下是临时搭起的《屌丝男士》拍摄区:两台摄像机、一盏柔光灯、一张仿旧沙发、几盆绿植,背景墙上还贴着半张被撕掉的“屌丝男士·试镜专用”横幅。张若云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剧本,一边听乔衫念台词一边点头,偶尔抬手比划一个手势,像在教人怎么把“妈,我对象来了”说得既尴尬又深情。

    杜庆姣则蹲在镜头外,一手托腮,一手捏着根棒棒糖,糖纸在灯光下反着细碎的光。她刚试完一段“被误认为小三后当众甩耳光”的戏,脸上红得发烫,但眼神亮得惊人——不是羞怯,是那种刚尝到演戏甜头的人才有的、近乎灼烧的兴奋。

    周既白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不是因为热。这商场空调打得足,冷风从领口钻进来,凉得人清醒。而是因为那一瞬,他看见了某种东西——不是演技,甚至不是潜力,是一种更原始、更野蛮的东西:**渴望被看见的焦灼**。

    就像当年李依桐第一次在他镜头前演完“秘书被老板当众训斥却强忍眼泪”的那场戏后,也是这样蹲在监视器旁,手指死死抠着塑料外壳,指甲缝里嵌着灰,眼睛却像两簇烧到最旺的炭火。

    他慢慢走下扶梯,没出声,只在张若云身后站定。

    张若云没回头,却把剧本合上了,轻轻搁在膝盖上,转过头来笑了笑:“来了?”

    “嗯。”周既白点点头,目光扫过乔衫和杜庆姣,“试得怎么样?”

    “乔衫那段‘地铁偶遇前任’,情绪是准的,就是节奏卡得太死,像背稿;杜庆姣刚才那个耳光,力道虚,但眼神狠,有股子生猛劲儿。”张若云顿了顿,偏头问杜庆姣,“你是不是练过散打?”

    杜庆姣一愣,随即咧嘴笑:“高中校队,三年,主攻腿法。”

    “难怪。”张若云笑出声,“那下次耳光别甩脸,甩肩膀——留个印,不疼,但观众知道她真下了手。”

    杜庆姣用力点头,连耳后的碎发都跟着颤。

    周既白没说话,只把双手插进裤兜,指腹摩挲着布料内侧一道细小的线头——那是李依桐昨天趴他背上写剧本时,用圆珠笔划破的。他忽然想起早上李依桐跪在沙发边收拾“战场”时说的那句:“哥哥,我不仅可以演安陵容,你还想要谁,我都给你演……要我演莞莞吗?”

    当时他咳嗽了一声,岔开了话题。

    可现在看着杜庆姣眼里跳动的火苗,他忽然明白,李依桐那句话不是玩笑。

    她是认真的。

    她不是在讨好,是在试探——试探他到底想把她雕成什么样。是温婉如水的甄嬛,还是锋利如刃的安陵容?抑或……是他自己都没想清楚的、第三种可能?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是郑小龙。

    周既白接起来,听筒里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小周啊,明天上午九点,星图总部,我带剧本过来。不过先说好,安陵容这个角色,我得亲眼见她演——不是试镜片段,是整场戏。我要看她从‘初入宫门,怯怯递茶’,到‘雪夜独跪,指尖掐进掌心’,再到‘毒酒入喉,唇角带笑’——三个状态,一条过。你敢让她上,我就敢给她签合同。”

    周既白没犹豫:“行,她能过。”

    “哦?”郑小龙笑了,“这么笃定?”

    “她不是靠天赋。”周既白声音很平,却像一块压进深水的石头,“是靠每天七小时对镜练习,靠我把每句台词拆成十七种语调让她背,靠她昨晚在我办公室地板上跪了四十五分钟,就为找到‘被皇后呵斥后退半步却不低头’的那个重心。”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行。那我带茶来。”

    挂断后,周既白抬头,发现乔衫和杜庆姣正悄悄看他。不是崇拜,也不是畏惧,是一种混杂着好奇与评估的、近乎审视的目光——像在掂量一块玉料的成色。

    他忽然开口:“今天下午三点,星图B座307,所有人到场。不是试镜,是排练。”

    “排练什么?”杜庆姣脱口问。

    “《甄嬛传》第一集,安陵容初见甄嬛。”周既白看着她,一字一句,“你演安陵容,乔衫演甄嬛。不用台词,只用眼神和呼吸。”

    杜庆姣眨眨眼:“可我没看过剧本……”

    “那就用你的直觉。”周既白打断她,“你第一次见到一个比你美、比你聪明、比你更得宠的女人,你心里最先冒出来的是什么?”

    杜庆姣张了张嘴,没出声。

    周既白却已经转身走向电梯:“想好了再回答。三点前,答案写在纸上,交到我办公室门口。只准写一个词。”

    电梯门缓缓合拢前,他听见杜庆姣小声问乔衫:“你说……会不会是‘嫉妒’?”

    乔衫摇头:“太直白了。要是我,写‘蜂蜜’。”

    “蜂蜜?”

    “对啊,”乔衫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又甜,又黏,又……容易招虫。”

    周既白没笑。

    他盯着电梯数字跳到1,忽然按了暂停键,拉开门折返。

    两个姑娘吓了一跳。

    他径直走到杜庆姣面前,从她手中抽走那根快化完的棒棒糖,剥开糖纸,把糖塞进自己嘴里。甜味在舌尖炸开,浓得发腻,像某种隐喻。

    “记住了,”他含着糖,声音模糊却清晰,“安陵容不是一开始就恨甄嬛的。她恨的是自己——恨自己不够美,恨自己不够灵,恨自己连嫉妒都要裹着蜜糖咽下去。”

    杜庆姣怔住。

    周既白把空糖纸叠成一只歪斜的纸鹤,放在她掌心:“三点前,重写。这次写两个字。”

    他走了。

    留下两个姑娘面面相觑。

    乔衫戳戳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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