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忙脚乱去扶王晓利的赵家班众人,周既白直接把门给带上了。
虽然看起来吓人,但不会影响王晓利排练的。
关上门之后,就看到黎思思一脸热切的看他。
干什么啊,黎姐姐,你这个样子,我以为...
跑男第三期的撕名牌环节刚结束,现场还没收拾完,李臣就一边擦汗一边往周既白这边凑,后颈上还粘着半片被撕下来的名牌残胶,像块倔强的创可贴。他咧着嘴笑,牙缝里卡着一粒不知哪来的瓜子壳,说话时微微泛黄:“周导,真没看出来啊,赵一芳这姑娘是练过的?我跟兰和融俩人合围,她一个闪身反手拧我手腕,再借力一拽——我整个人都腾空了!那不是柔术,那是太极加巴西柔术混搭版吧?”
周既白正低头翻着导演组递来的粗剪样片,闻言抬眼,视线在李臣湿透的T恤下摆停了一秒,又慢悠悠挪到他耳后——那儿有道浅浅的抓痕,边缘微红,像是被指甲刮过,但没破皮。“你确定是她拧的?”他问得漫不经心,手指却把样片往后翻了三页,停在赵一芳扑向邓朝背影那一帧:她左膝压地、右臂横扫,邓朝正踉跄后仰,而李臣的手还僵在半空,指尖离她后颈只差两厘米。
李臣一愣,下意识摸了摸后颈:“……哎?可我明明记得……”话音未落,旁边杨蜜“噗嗤”笑出声,手里捏着瓶冰镇柠檬水晃了晃:“李哥,你忘了?你扑上去那会儿,赵一芳压根没回头——她听见风声,直接后肘撞你肋下,你往前一扑,她顺势旋身,把兰和融带倒的惯性全卸给你了。你俩倒地那一下,镜头没拍,但地上灰印子还新鲜呢。”
景湉蹲在道具箱旁整理名牌带,头也不抬接话:“还有啊,李哥你袖口沾的灰,跟兰和融裤脚是同一种色号。”
李臣:“……”
全场静默三秒。胡戈憋不住,从摄像机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肩膀耸动,最后干脆蹲下去捂肚子笑。王保强默默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敲下一行字:“撕名牌物理原理待研究——建议请中科院力学所出个报告。”
周既白合上样片本,指尖在封皮上轻轻叩了两下。他忽然想起前天凌晨三点,赵一芳发来一条语音,背景音是健身房器械的金属摩擦声,她声音低哑,带着刚结束一组硬拉后的喘息:“周导,‘撕’这个动作,如果完全靠爆发力,容易伤肩。我改了三套发力逻辑——用腰胯带动上肢,把撕扯变成‘甩’,更省力,也更难防。您看下期要不要试试?”
当时他回了个“嗯”,顺手点了播放键,又听了三遍。不是听内容,是听她呼吸节奏里那种沉而不滞的掌控感。像一把开刃的刀,在鞘中已自有锋鸣。
此刻他抬眼看向人群外围。赵一芳正被柳妍拉着去补妆,两人边走边笑,柳妍手指点着她锁骨下方一处浅青淤痕:“这儿!快遮掉!潘姑娘说这期预告要打‘战神’tag,你这伤痕要是露出来,网友该脑补你单挑八百米越野障碍了。”赵一芳侧头避开粉扑,脖颈线条绷出一道利落弧度,轻声道:“别遮,留着。观众爱看真实的。”
——真实的?周既白舌尖略过上颚,尝到一丝若有似无的苦味。他比谁都清楚,赵一芳这具身体里藏着什么。不是肌肉记忆,不是训练成果,是系统在她完成《心迷宫》试镜后,悄然激活的“沉浸式体能模拟”模块。那晚她连续十七次重演暴雨夜爬山戏,每遍都真实到指甲缝里嵌进泥沙、膝盖渗出血丝——而系统日志显示,她的生理参数始终维持在安全阈值内。所谓真实,不过是算法在神经末梢编织的幻觉丝绸,偏偏裹住了所有人的感官。
“周导?”王常田碰了碰他胳膊肘,压低声音,“龚禹刚跟我说,想签个长期合作意向书。不是电影,是……综艺开发顾问。”
周既白没应声,目光落在赵一芳转身时扬起的发梢上。她马尾辫松了,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颈侧,像一簇将熄未熄的火苗。他忽然记起上周五深夜,自己在剪辑室熬到凌晨四点,发现一段被标记为“废料”的花絮:赵一芳独自留在空荡的撕名牌场地,反复练习同一个动作——不是进攻,是防守。她后撤步、屈膝、沉肩,左手护住后颈,右手虚按胸前,仿佛在抵御某种无形重击。镜头扫过她脚边,水泥地上有七道并排的擦痕,间距精确如尺量,每道深浅一致,像用同一把刻刀雕出的印记。
他当时暂停了视频,调出后台数据流。系统提示:【体能模拟深度加载中……目标:规避致命要害攻击……匹配历史影像:《心迷宫》第三幕巷战……误差率<0.3%】
原来她早把综艺当战场。
“王总,”周既白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周围嬉闹声瞬间淡了,“龚禹的顾问费,按电影级待遇结。”
王常田一怔:“可她连综艺策划案都没看过……”
“她看过人心。”周既白打断他,目光仍追着赵一芳的身影,“撕名牌撕的不是布条,是信任的表层包装纸。李臣信她会正面迎战,所以扑得毫无保留;兰和融信她体力有极限,所以预留了反制余地。结果她既不迎战也不退守,而是把所有人对‘规则’的预判,变成了她自己的武器。”他顿了顿,指尖划过样片封皮上烫金的“奔跑吧”字样,“这才是降维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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