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湉本来想跟着周既白过去看看热闹的,但是走到一半,下腹突然绞痛起来,便想赶紧回化妆间,用热水袋热敷一下。
只是刚走到门口,发现房间门半开着,里面还有说话的声音。
景湉下意识的后退看了一眼房...
赵一芳没搭理李臣,只是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指尖沾着细碎水珠,在阳光下微微反光。她弯腰捡起被撕掉一半的名牌布条,随手团成球,朝垃圾桶一抛——偏了三寸,擦着边缘滚进角落。她没再看,转身就往场边走,景湉立刻递上冰镇运动饮料,拧开瓶盖时指尖还故意蹭过她手腕内侧,凉意一激,赵一芳睫毛颤了颤,却只垂眸啜了一口,喉结微动。
“真不给面子啊。”李臣摸着后颈笑,声音不大,刚好够邓朝听见,“这可是我第一次主动约女导演吃饭。”
邓朝叼着根棒棒糖,含糊道:“人家刚把你按在地上摩擦完,你喊声师父都算轻的。”
话音未落,胡戈突然从背后拍他肩膀:“哎哟,朝哥这话说的……是不是忘了自己上周被赵导单手推倒三次?”
“那叫战术性撤退!”邓朝梗着脖子反驳,糖棍咔嚓咬断,渣子簌簌掉在T恤前襟,“再说她那是练过的!你看她那肩线、那核心发力点——”
“你连她腹肌绷紧的节奏都能分析出来?”袁红抱着臂斜倚在遮阳棚柱子上,笑得意味深长,“朝哥,节目组还没给你配个显微镜?”
哄笑声里,周既白终于拨开人群踱过来,手里捏着平板,屏幕正回放刚才撕名牌的慢动作:赵一芳左脚虚点、重心压低、右臂横扫时肘关节外展十五度,腕部瞬间翻转卸力,李臣踉跄半步时她已欺身而上,五指并拢如刀切向对方名牌缝合处——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冗余。
“教科书级的近身控制。”周既白把平板转向王常田,“您看这个角度,她腰腹扭转幅度比职业格斗选手小7%,但爆发延迟少了0.3秒。说明什么?”
王常田眯眼盯着画面里赵一芳绷紧的小腿肌肉线条:“说明她……根本没把综艺当游戏。”
“错。”周既白忽然笑出声,手指划过屏幕定格帧,放大她耳后一缕被汗水黏住的碎发,“说明她把每场撕名牌,都当成《绞水历台》片场里和群演对打的实拍。”
空气静了半秒。
邓朝嘴里的糖渣忘了咽,袁红抱臂的手指无意识收紧。远处柳妍正和助理核对下午的造型单,闻言抬头望来,眼神锐利如刀锋刮过赵一芳后颈——那里有道浅褐色旧疤,细长如蚯蚓,隐在发际线下三厘米。
没人提。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赵一芳恰在此时抬手撩发,疤痕倏然暴露在日光下,又迅速被垂落的黑发掩去。她走向饮水机,背影挺直如未出鞘的剑,肩胛骨在薄棉T恤下凸起清晰的蝶翼轮廓。
“老周,”邓朝突然压低声音,“她真去心迷宫剧组体验农村生活?”
“嗯。”周既白点头,指尖在平板边缘轻轻叩了两下,“潘提琳亲自打电话问的,说心迷宫那边要拍‘暴雨夜抢收麦子’的戏,得提前学捆麦秆、辨墒情、踩打谷机。赵一芳今早六点就在农机站跟老师傅学怎么调柴油机怠速。”
袁红噗嗤笑出声:“她当自己是来考农技师证书的?”
“差不多。”周既白关掉平板,“她说心迷宫里那个哑女角色,手茧得比老农还厚——得真磨出来。”
话音未落,场边突然传来一声脆响。
众人回头,只见刘师师蹲在道具箱旁,手里攥着半截断掉的塑料名牌,另一截插在泥土里,像柄歪斜的匕首。她仰头望着赵一芳的背影,嘴唇无声开合,口型清晰无比:【姐姐,你手上的茧……是假的。】
赵一芳脚步未停,却在经过饮水机时微微侧身。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极快地在太阳穴旁点了两下——军用手语里最基础的“收到”。
刘师师瞳孔骤缩。
这反应太快了。快到邓朝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岔。可景湉分明也看见了,她端着水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在杯壁刮出细微声响。
“师师?”柳妍不知何时已站在刘师师身后,声音温软如蜜,“怎么啦?”
刘师师缓缓松开手,断牌滑进掌心:“没事,就是觉得……赵导的名牌质量太差。”她扬起笑脸,眼尾弯成月牙,“下次能不能换防弹纤维的?”
柳妍笑着摇头,目光却掠过赵一芳的背影,停在她左手虎口处——那里有一圈淡粉色新茧,边缘尚带些血丝,像是昨晚刚磨破又结痂。
“心迷宫那边的麦茬割人,”柳妍忽然道,“听说赵导昨天在田埂上跪了三小时,就为找哑女数麦粒时手指抖动的频率。”
刘师师笑容僵了半秒,随即更灿烂:“那我得赶紧去订护膝!”
她蹦跳着跑开,马尾辫在空中甩出利落弧线。可没人注意她跑过摄像机位时,右手悄悄摸进裤兜,掏出一枚微型录音笔——金属外壳已被体温焐热,指示灯幽幽泛着红光。
此时赵一芳已走到树荫下,接过李依桐递来的毛巾。小李姑娘踮脚替她擦后颈汗珠,指尖若有似无拂过那道旧疤,嗓音甜得发腻:“赵姐,晚上真不去吃火锅?王总说订了海底捞VIP包间,连鸳鸯锅底料都是空运的牛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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