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说化妆能改变命运呢,那么帅气的一个小伙子,这一下变得好像没有那么有距离感了。”沈泽看着自己的造型,后边传来了女声。
“静姐,你这口气就好像七老八十的,小伙子这种称呼,你还是少用吧,显得...
黄雷话音刚落,宋丹丹就“哎哟”一声捂住肚子,眉头拧成个疙瘩,额角沁出一层细汗,手还下意识按在胃部,身子微微前倾,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攥住了内脏。古丽那扎正夹着豆角往嘴里送,筷子顿在半空,酱汁滴在围裙上,她猛地抬头:“丹丹姐?”
“嘶……”宋丹丹倒抽一口冷气,咬着后槽牙挤出几个字,“这豆角……真没熟透啊。”
何炯立刻放下菜刀冲过来,景春松也撂下蒜臼子,连巴图都扔了玉米棒子,几步跨到跟前:“妈!怎么了?”
“别慌!”黄雷一边疾步走来一边喊,语速快得像炒豆子,“生豆角含皂苷和血球凝集素,加热不彻底会刺激胃黏膜,轻则腹痛呕吐,重则溶血——但咱们这火候、这翻炒时间,绝对够了!丹丹姐你先说清楚,是哪一口?嚼了几下?”
宋丹丹强撑着直起腰,抬手抹了把额头,嗓音发虚却还带点调侃:“就……就那根,你瞧见我咬的那截没?咬了两口,还没咽下去,第三口卡嗓子眼儿了。”她指了指自己嘴角残留的一星青绿,又抬手拍了拍巴图肩膀,“别怕,妈这是老演员了,演过中毒,也演过诈尸,生理反应比剧本还准。”
众人一怔,随即哄笑起来。可笑声刚起,黄雷却没笑,他蹲下来,手指搭上宋丹丹腕子,指尖稳而沉,眉心微蹙:“脉象浮紧,不是典型寒湿郁滞之象……丹丹姐,你平时脾胃就偏弱,是不是早上喝冰咖啡了?”
宋丹丹愣住,眨了眨眼:“……你怎么知道?”
“你墨镜腿上有咖啡渍,袖口沾着奶泡干屑,左耳垂后面有咖啡因代谢后的浅色浮粉——不是我多嘴,是厨师看人,先看吃相,再看气色。”黄雷松开手,站起身,语气缓了下来,“没事,不是中毒,是肠胃应激。生豆角刺激太猛,你身体先‘报警’了。歇五分钟,喝点温糖水,压一压。”
他说完转身就往灶台走,掀开锅盖,舀了一勺滚烫的南瓜粥,又从橱柜里取出一小包红糖,动作利落得像切菜。沈泽默默递过一只搪瓷碗,碗沿还带着阳光晒过的微温。
“给。”沈泽把碗递给宋丹丹,“黄老师熬的南瓜粥,加了姜末,暖胃。”
宋丹丹接过去,捧在手里,热气氤氲上来,糊了她墨镜一片白雾。她摘下墨镜,眼尾泛红,不是疼的,是蒸的,也是忽然松懈下来的潮热。她低头吹了吹粥面,小口啜了一口,甜香混着姜的辛烈直冲鼻腔,胃里那股拧劲儿竟真缓缓松开了。
“哎呦,这粥……”她喉头动了动,声音哑了些,“比《盛夏芬德拉》里那碗外婆煮的还地道。”
沈泽笑了:“外婆煮的没加姜末,怕您胃凉。”
“他懂什么姜末!”古丽那扎插嘴,手里还攥着半根豆角,剥得只剩光秃秃的筋,“丹丹姐,您信他不如信我——我老家炖豆角必放三片陈皮,化积消滞,比姜还灵。回头咱试试?”
“行啊,那扎你当大厨,我给你打下手。”宋丹丹把空碗递还给沈泽,接过何炯递来的温水,仰头喝了一大口,长舒一口气,“嗐,吓死我儿子了。”
巴图还在那儿揉肚子,表情复杂:“妈,您刚才那声‘哎哟’,比我演戏还像真的。”
“废话,”宋丹丹斜睨他一眼,恢复了七八分神气,“你妈当年考中戏,试镜《雷雨》周萍,导演说‘你哭得不像活人’,我当场给他表演了个‘猝死式晕厥’——现在这叫职业素养。”
黄雷已重新掌勺,铁锅滋啦作响,葱花爆香,土豆丝下锅翻腾如雪浪。“丹丹姐,下次尝菜前,先问一句‘熟没熟’——不是信不过我,是信不过您这‘职业素养’太强,容易把假戏演成真反应。”
“得,黄老师,您这记仇记到锅铲上了。”宋丹丹笑着摇头,目光扫过院中众人:何炯正蹲着逗大黄,大黄甩尾巴蹭他裤脚;景春松在井边压水,水柱清冽飞溅;巴图偷偷摸摸往嘴里塞西瓜,被古丽那扎用蒜瓣敲了下脑门;沈泽靠在门框上,袖子挽至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线条,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亮着,是条未读消息,发信人备注为“林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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