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华,是这样,你现在希望是有一个机会,最好是一个女孩子,年轻的女孩子。”何炯接上大华的话了,好家伙,你这直接问别人要女孩子,人家咋回答你。
“对,二十多岁。”
“但是是这样,我们现在...
灯光骤然亮起,全场的喧闹声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又在下一秒轰然炸开。徐正站在吴一凡与王中君之间,西装笔挺、笑容坦荡,左手虚扶着相机镜头边缘,右手自然垂落——可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到礼服口袋那一瞬,余光扫过斜前方第三排的沈泽。
沈泽没看镜头,正低头用银叉轻轻拨弄盘子里最后一块辣子鸡丁,动作缓慢而专注,像在解一道没人敢碰的题。他面前那盘菜早已空了,连酱汁都被擦得干干净净,碟沿泛着微光,映出他下颌线绷紧的弧度。他没化妆,只涂了一层无色润唇膏,耳后有一道极淡的旧疤,是《心迷宫》补拍夜戏时被道具灯架划的,至今没消。
徐正喉结动了动,忽然松开手,没再往口袋里掏手机——他知道沈泽在看。不是看他,是看这整个场子:看仙剑三美并肩而立时杨密微微扬起的下巴,看谢楠蹲下身替邓潮整理裙摆时指尖停顿的半秒,看黄渤接过拍卖槌时袖口露出的半截腕表表带,看刘师师转身时发尾扫过林心如手背留下的浅浅压痕……他看得太静,静得像一台正在校准焦距的摄像机,把所有明暗、所有张力、所有未出口的台词都吞进眼里,再无声反刍。
“徐正。”沈泽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枚钢钉钉进嘈杂缝隙里,“你刚才是真想加吴一凡微信,还是借他当跳板?”
徐正一怔,随即笑出来,眼尾弯成一道清亮的弧:“沈哥这话,听着像在审嫌疑人。”
“我不是审你。”沈泽终于抬眼,目光平直,不灼人也不退让,“我是提醒你——今晚有二十台高清机位,七家直播平台,后台导播切画面时,会优先抓你和吴一凡同框的0.8秒。但你要是真以为他手机里存着你的号码,等回酒店就收到剧本邀约……”他顿了顿,叉子尖轻轻敲了下瓷盘,“那你就该去问问蔡艺侬,《盛夏芬德拉》第一版分镜脚本,为什么最后一页写着‘此景由沈泽即兴重拍三次’。”
空气凝滞了半秒。
徐正脸上的笑没散,可肩膀线条悄然绷紧。他当然知道《盛夏芬德拉》片场那场暴雨戏——沈泽为抢凌晨四点天光,在积水齐膝的废弃码头站了六小时,拍完直接送医,第二天照样吊威亚拍高空坠落。那场戏最终成了全片情绪爆破点,豆瓣短评里三百条“沈泽眼睛里有海”的截图,至今还在热搜轮播。可没人提过,那晚沈泽摔进水里时,手里攥着的是刚撕掉一半的嘉行传媒解约协议复印件。
“所以呢?”徐正声音沉下去,“你是在教我怎么当演员,还是在告诉我——别碰不该碰的人?”
沈泽把叉子放回托盘,金属轻响一声。“都不是。”他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温水,喉结滚动,“我只是告诉你,这里每双眼睛后面,都连着至少三条利益链。你伸手要吴一凡联系方式,王中君会立刻让华谊法务部调你全部合同;刘师师看见你往吴一凡身边凑,鹿寒团队明天就会放出《心迷宫》未删减版剪辑对比;就连杨密——”他朝红队方向偏了偏头,“她助理此刻正在给迪丽热巴发消息,问要不要把《仙剑》十年重聚饭局提前到下周。”
徐正瞳孔微缩。他没动,可脚下那双意大利手工牛津鞋的鞋尖,已无声碾过地毯上一朵被踩扁的干桂花。
“你查我?”他问。
“不用查。”沈泽放下杯子,杯底与大理石台面相触,发出轻微脆响,“你进场时左耳戴的是Tiffany新季限定款耳钉,右耳却空着——说明你右耳垂有过穿孔旧痕,但近期刻意遮掩。能让你在意这种细节的人,只有两种:要么是前女友,要么是经纪人。而你去年九月解约嘉行之后,所有公开行程里,从没出现过私人造型师。所以……”他目光扫过徐正颈侧领带夹下若隐若现的一道浅粉疤痕,“你右耳垂的伤,是签天命工作室那天留下的吧?”
徐正呼吸一滞。那道疤确实存在——是签约当天,他在洗手间砸碎镜子时,飞溅的玻璃划破的。当时沈燕递来创可贴,他随手贴上,后来忘了撕。没人提过,连他自己都快忘了。
“沈泽。”徐正忽然往前半步,两人距离缩至三十公分,近得能看清对方睫毛投在颧骨上的细影,“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泽没退。他静静看着徐正眼睛里翻涌的惊疑、试探、还有某种被洞穿后的狼狈,忽然笑了下,很淡,像墨滴入水瞬间晕开的痕迹。“我想说——”他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音,“你今天捐车队时写的签名,比《战狼2》片尾字幕里的‘特别鸣谢’还工整。可你知道吗?芭莎慈善晚宴的捐款明细,会同步上传至国家慈善信息平台。而你账户名下,过去十八个月没有一笔超过五万的公益支出记录。”
徐正脸色变了。
“你第一次捐钱,是今天。”沈泽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所以你根本不在乎捐多少,你只是需要一个‘此刻我在做正确的事’的证据。因为三天后,你要飞洛杉矶参加《暴裂无声》北美首映礼——而沈泽坤导演要求所有主创,必须携带‘近三个月内单笔不低于八十万的慈善凭证’入场。”
全场灯光在此刻彻底亮透,摄影机群像嗅到血腥的鲨鱼般蜂拥而至。徐正却觉得耳朵嗡鸣,眼前沈泽的轮廓开始模糊,唯有那双眼睛清晰如刀——里面没有嘲讽,没有施舍,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澄澈,像手术灯照进无影灯下的胸腔,照见跳动的心脏,也照见附着其上的每一条血管、每一处瘢痕。
“沈泽坤没跟我说过这事。”徐正听见自己声音发干。
“他当然不会说。”沈泽抬手,替徐正正了正歪斜的领带夹——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片落叶,“但他上周五在天命工作室开会时,当着全体制片人的面,把这份《北美电影节准入细则》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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