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赶紧坐下歇歇脚,你还带宠物来了,怎么不牵过来?”范伟对沈泽也挺和气的,一个对你尊敬的后辈,没有人不喜欢,尤其对方不是那种假模假式的假尊敬,假尊敬的话,今天他没必要来的。
说的宠物就是大...
杨天宝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两下,退出了预约界面,没接谭松筠的组队邀请——她刚瞥见沈泽的名字挂在好友列表顶端,头像右下角那个小小的金色“荣耀王者”徽章,像一粒烧红的炭,在她视野里烫了一下。她抿了抿唇,把手机倒扣在膝上,耳机里杨密正嚷嚷:“宝子你发什么呆?张大大又送了!这都第几波了?你再不补刀我真要举报他挂机了!”
张大大那边立刻拖着长音喊冤:“密姐我真不是挂机!我是在等技能CD!你别一上来就扣帽子……哎哟卧槽——”话音未落,屏幕一黑,人已躺平。杨密气得拍了下大腿,声音陡然拔高:“你看看你看看!这局输了算谁的?!天宝你快ban掉后羿,下次绝不能让他抢!”
杨天宝没应声,只把耳机线绕在食指上一圈圈缠紧,指节泛白。她忽然想起上个月横店片场那场暴雨——收工时谭松筠浑身湿透冲进保姆车,头发贴在额角,手里攥着刚签完的《狐狸的夏天》合同,眼睛亮得吓人,像揣着整条银河的碎星。当时沈泽在电话里听见她喘气声,直接订了当晚飞上海的机票,凌晨两点敲开酒店房门,肩头还挂着未干的雨痕,递过来一杯热姜茶,杯底压着张纸条:“房子首付,我转你卡里了。别跟我争。”
她当时没接,只把纸条折成纸鹤,放进包里最内层夹袋。现在那纸鹤还在,翅膀边缘已被摩挲得发毛。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沈泽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来了。”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足足十秒,喉头轻轻动了动,才回过去:“你跟松筠打?”
三秒后回复弹出:“嗯。她选鲁班,我辅助。”
杨天宝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按下去。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黄浦江对岸的霓虹灯牌在玻璃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一滩融化的金箔。她忽然记起去年《何以笙箫默》杀青宴,杨密喝多了搂着她肩膀笑:“天宝啊,你这性子比剧本还拧,明明喜欢得不行,偏要装成路人甲。”她当时笑着推开,说“密姐你醉了”,可酒气混着香槟味钻进鼻腔时,她确实听见自己心跳撞得耳膜发疼。
耳机里张大大还在哀嚎:“密姐你ban错了!我这局真想carry……”
杨密冷笑:“你carry?你上路带线被野怪反蹲三次,下路推塔推到敌方水晶门口结果发现自家高地都没了——你管这叫carry?”
杨天宝终于敲下一行字:“松筠今天跑三地,你们悠着点,别让她手抖送人头。”
沈泽回得极快:“放心,我守她塔下。她推塔我拆塔,她撤退我断后。”
她盯着那句“我守她塔下”,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游戏里杨密突然尖叫:“天宝快看!对面辅助闪现开大了!张大大你他妈别往后跑啊——”
屏幕里张大大操控的狄仁杰果然一个扭身,直直撞进敌方中单大招范围,血条瞬间清空。杨密抓起手机就吼:“你再这样我把你微信拉黑!以后组队前先交保证金!”
张大大弱弱辩解:“我、我以为他闪现是躲我技能……”
“躲你?他闪现是给你擦屁股!”杨密气得把耳机扯下来甩在沙发上,转头看向杨天宝,“宝子,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偷偷练过王者?我看你打野比我还稳。”
杨天宝把手机翻过来盖住屏幕,笑了笑:“我哪有空练,天天背台词改剧本,连睡觉都在梦里对戏。”
杨密不信:“那你刚才那波反野,预判得跟开了透视似的。”
她没接这话,只抬眼望向窗外。江风卷着水汽拍打玻璃,远处东方明珠的尖顶刺破云层,灯光次第亮起,像一串被点亮的星辰。她忽然想起沈泽第一次来探班,蹲在片场角落啃苹果,看她吊威亚拍打戏。那天她摔了三次,膝盖淤青,他二话不说蹲下来给她揉,掌心温热,指腹带着薄茧,蹭过皮肤时微微发痒。她低头看他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忽然觉得这人怎么连揉个淤青都像在雕琢一件古董,细致得让人心慌。
手机又震了一下。
沈泽:“松筠说想请你吃宵夜。她刚下播,饿得直哼哼。”
她指尖顿住,盯着那行字,仿佛能看见谭松筠靠在酒店沙发里,抱着抱枕踢掉拖鞋,脚趾蜷着,一边舔嘴唇一边戳手机屏幕的样子。
“她说‘宝姐必须来’,还说你再不来,她就把你去年在横店偷吃剧组盒饭被导演抓包的事发微博。”
杨天宝差点笑出声,嘴角刚扬起又僵住。她记得那件事——那天她饿得胃抽筋,溜进道具组厨房偷拿盒饭,刚掀开盖子就被副导演撞见。她手忙脚乱塞回去,盒饭滚到地上,米饭撒了一地,汤汁溅上她新买的裙子。沈泽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弯腰捡起饭盒,顺手把半盒没动过的红烧肉拨进她碗里,自己端走剩菜,边走边回头笑:“导演说你演技太好,饿得演得跟真的一样。”
那时她以为他只是随口调侃,直到后来才听化妆师提了一句:“沈老师那天特意绕道去厨房,就为了给你留那盒肉。”
她慢慢把手机翻过来,屏幕光映在瞳孔里,像一簇将熄未熄的火苗。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最后只发出去一句:“我房间号3207,宵夜她请,但不准点螺蛳粉——上次她点完,我隔壁房闻了一宿味儿。”
沈泽秒回:“她点了。我已经下单了两份。”
她盯着那行字,忽然把手机倒扣在腿上,长长呼出一口气。张大大在耳机里嚷嚷:“宝姐你人呢?密姐说你再不出声就要打电话查岗了!”
杨密果然拿起手机作势要拨:“喂?杨天宝同志?收到请回答,重复,收到请回答——”
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我在。”
“在干嘛?”
“在想……”她顿了顿,目光掠过桌上摊开的剧本,《我的1919》第三幕,顾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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