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师,王导,以后有机会希望可以合作。”黄雷只是找了个借口,虽然都知道来是什么目的,但是不能太直白啊,然后到了就行了,让沈泽介绍下剧组。
可是他没想到,沈泽在剧组的地位这么高,他并不知道《...
电梯门缓缓合拢,金属缝隙里漏进走廊顶灯的光,像一道细长的银线,在谭松筠睫毛上轻轻一划。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沈泽颈窝,发丝蹭着他的喉结,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拂过去。沈泽脚步顿了顿,没出声,只把皮箱轮子在地砖上拖得更轻了些——那点轻微的滞涩感,像他此刻心里压着的、尚未落定的念头。
楼道里很静,只有他们两人的呼吸声,还有皮箱滑轮碾过水泥地面的低微嗡鸣。这栋老式公寓隔音差,隔壁人家电视声隐隐传来,是某档深夜访谈节目的片头音乐,钢琴声清冷又固执,一遍遍重复着同一段旋律。
“你记得去年跨年晚会吗?”谭松筠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却清晰。
沈泽“嗯”了一声,侧头看了她一眼:“你穿那条墨绿丝绒裙,站在升降台最上面唱《星尘》,底下全是荧光棒,像一片海。”
“不是那个。”她指尖无意识地卷着他卫衣后领的绳结,“是你和那扎一起跳《卡农》那段。”
沈泽笑了:“哦,那个啊,排练了八次,她嫌我踩不准拍,还偷偷录视频发给导演组打小报告。”
“她连你脚踝转圈的幅度都记着。”谭松筠抬眼,目光直直撞过来,“你左脚落地时习惯性外翻三度,右脚收腿比左脚快零点二秒——她连这个都能数出来。”
沈泽一怔,没反驳。这事他真不知道。他只记得那晚彩排结束,古丽那扎递来一瓶冰镇乌龙茶,拧开瓶盖时指甲油剥了一小块,边缘泛着哑光的粉,她笑着说:“沈泽,你跳舞像拆弹专家,每一步都怕炸。”他当时以为是玩笑,现在想来,那话里或许真有半分认真。
电梯“叮”一声停在十二楼。门开,走廊感应灯自动亮起,暖黄光线漫上来,把两人影子拉得细长,交叠在斑驳的墙皮上,像一幅未完成的剪纸。
沈泽刷卡开门,玄关灯亮起瞬间,谭松筠松开手,自己跳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脚趾蜷了一下,又舒展开。她没急着换鞋,而是弯腰从鞋柜最底层抽出一个硬壳文件夹——封皮是磨砂灰,边角磨损得发白,印着“晟世清欢 原声带制作备忘录”几个烫金小字。
“你忘了吗?”她翻开第一页,纸张发出脆响,“杀青那天,录音棚里,你试唱主题曲de摸,唱到副歌第二遍,嗓子劈了。她直接摘下耳麦,走过来把你耳塞摘了,说‘别听伴奏,听我’——然后她就清唱,一句一句带着你,从头到尾。”
沈泽喉咙动了动。那晚他确实记着。古丽那扎的声线像浸了雪水的丝绸,清冽,却有韧劲,他听着听着,竟忘了自己该唱什么,只跟着她气息起伏。后来混音师悄悄录了下来,说这段即兴对唱比最终成片还干净。但没人敢用——太私密,像偷窥了两个人的呼吸节奏。
“她记得你所有破音的节点。”谭松筠合上文件夹,指尖摩挲着烫金字体,“甚至记得你喝蜂蜜水必须加三颗枸杞,多一颗嫌苦,少一颗嫌淡。”
沈泽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松筠……”
“我知道。”她打断他,转身去厨房倒水,玻璃杯底磕在橱柜边缘,发出清脆一响,“我不是怪你。我只是怕——怕你习惯了被这样记住,有一天,会忘了自己本来的样子。”
水龙头哗哗流着,她没开热水,只接了满杯凉水。水面晃动,映出她半张脸:眼尾微微上挑,睫毛浓密,可瞳孔深处沉着一点极淡的灰,像宣纸上洇开的墨痕,不刺眼,却挥之不去。
沈泽没跟过去。他站在玄关,盯着鞋柜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淡了,但眼下仍有两小片青影,像是昨夜烧烤摊上炭火余烬的灰,迟迟不肯散。他想起凌晨三点,手机屏幕在枕边幽幽亮起,古丽那扎发来一条语音,背景音是酒店空调低沉的嗡鸣:“沈泽,你微博点赞了,但没评论。是不是……觉得我文案写得不够好?”
他当时睡得迷糊,回了个“哈哈”,又补了句“烤串真香”。现在才发觉,那句“不够好”像一枚细针,扎进记忆里,当时不疼,此刻却开始隐隐发痒。
厨房水声停了。谭松筠端着杯子出来,杯壁凝着细密水珠。她把杯子递给他,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背,凉意像一小片薄雪。
“明天烧烤局,我去。”她说。
沈泽一愣:“你不是说……”
“我说不吃醋?”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没到眼底,“可我吃醋的样子,总比你被别人惦记着,却浑然不觉要好。”
她转身走向卧室,睡裙下摆扫过小腿,像一阵无声的风。沈泽握着水杯,指腹无意识摩挲杯沿——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小缺口,是去年他失手摔的。当时谭松筠蹲在地上捡碎片,抬头看他,眼睛亮得惊人:“沈泽,杯子碎了能粘,人要是心偏了,胶水可不管用。”
那时他以为她在开玩笑。
现在才懂,那不是玩笑,是预言。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沈泽掏出来,屏幕亮着“霍腾昭”三个字。他划开接听,刚“喂”了一声,那边就传来霍腾昭压低的、带着点疲惫的笑声:“哥,你家那位……是不是刚跟你聊完那扎的事?”
沈泽沉默两秒:“你怎么知道?”
“她五分钟前给我发了条微信。”霍腾昭叹了口气,“就一句话:‘霍哥,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爱的人眼里有没有光都看不出来,是不是根本没资格谈爱?’——我寻思着,这问题不该问我啊,该问你。”
沈泽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不过……”霍腾昭语气忽然正经,“你真没发现?”
“发现什么?”
“那扎朋友圈里,玉米鸡蛋胡萝卜三文鱼——这四样东西,单独看是明目,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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