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夸你爱吃大油边——我怕的是,她比我还清楚,你有多在意我。”
沈泽终于开口,嗓音低沉而笃定:“她不清楚。”
“嗯?”
“她只看到我为你做什么,却不知道为什么做。”他指尖抚过她耳后碎发,那里有一颗极小的痣,平时藏在发间,只有凑近才看得见,“她不知道,你熬夜改剧本,我偷偷把咖啡换成枸杞红枣茶;你试镜失败,我假装路过片场,蹲在消防通道里给你讲十分钟冷笑话;你怕狗,我连剧组养的吉祥物土拨鼠都不敢多看——这些事,她从来没见过,也不需要见。因为这些不是演给谁看的,只是……我想让你活得松快一点。”
谭松筠鼻尖一酸,眼泪终于落下来,砸在手背上,烫得惊人。
沈泽没哄,只是拉过她手腕,把她的手覆在自己左胸位置。
“听到了吗?”他声音很哑,“它跳得比以前快,比以前重,比以前……更怕失去。”
她闭上眼,隔着薄薄衬衫布料,清晰感受到那有力而急促的搏动,一下,又一下,震得她掌心发麻。
就在这时,手机在客厅沙发上传来震动声。
两人同时一静。
谭松筠没动,沈泽却松开手,走过去拿起手机——是柯汶利发来的微信,一张截图:杨雪工作室已回复,原则上同意试镜,但要求提前看完整剧本,并注明若角色戏份低于十五场,需额外支付版权买断费。
沈泽快速回了个“收到”,又补了一句:“告诉她,阿水的戏份,我加到二十场。”
他走回来,把手机塞回口袋,俯身抱起她,像抱一只失重的猫,径直往卧室走。
“你干嘛?”她搂着他脖子,脸颊还带着泪痕。
“兑现承诺。”他吻了下她额头,“你说今晚不想做饭,我答应了。”
“现在才十点——”
“对。”他脚步不停,声音里带着笑意,“烧烤摊十一点关门,我们得赶在老板收摊前,把最后一把大油边抢到手。”
谭松筠愣了一秒,随即笑出声,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笑声却清亮:“你疯啦?穿这身衣服去撸串?”
“怎么不行?”他低头看她,衬衫袖口还挽在小臂,领口微敞,腕表折射出一点冷光,“我女朋友可是顶流女演员,我总得配得上她——比如,当个会烤韭菜、敢抢油边、还敢在十一点的街边,抱着她转三圈的男人。”
他说到做到。
十一点零七分,城东老巷口那家二十年烧烤摊前,沈泽真抱着她转了三圈。炭火噼啪,辣椒面簌簌落下,孜然香气混着啤酒泡沫的微苦,在初夏夜风里弥漫开来。摊主老李叼着烟,一边翻烤架上的肉串一边笑骂:“小沈!你媳妇儿可真能闹腾!”
谭松筠把脸埋在他颈窝,耳朵红透,却忍不住笑,笑得肩膀发颤,笑得眼泪又涌出来——这次不是委屈,是滚烫的、毫无负担的欢喜。
沈泽单手揽着她,另一只手接过老李递来的两瓶冰镇北冰洋,玻璃瓶外凝着水珠,沁凉刺骨。他拧开一瓶,仰头灌了一大口,碳酸气泡在舌尖炸开,激得眉峰微扬。然后他低头,就着同一瓶口,喂她喝了一口。
甜丝丝的橘子味在唇齿间漫开。
她仰头看他,路灯在他瞳孔里投下一小簇跳跃的光:“沈泽。”
“嗯?”
“如果哪天……我真的爆光了,你会怎么办?”
他没立刻答,只是伸手替她把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动作轻缓得像对待易碎的琉璃。
“那就爆。”他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稳稳楔进夜色里,“我早想好了——等《曼陀罗之舞》杀青那天,我在首映礼后台,当着所有媒体的面,牵着你的手走出来。不解释,不遮掩,不炒热度。就站在那儿,让所有人看清,站在我身边的女人,叫谭松筠。”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映着整条街的灯火:
“他们爱拍就拍,爱写就写,爱猜就猜——反正最后,你名字永远印在我户口本上,第一个字。”
谭松筠怔住,随即眼眶猛地一热,喉咙哽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泽却笑了,低头咬住她耳垂,声音低哑又温柔:
“所以,别怕她发微博,别怕别人说闲话,更别怕自己多想——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
他松开她耳垂,指尖轻轻擦过她嘴角沾着的一点孜然粉,然后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你是我的人,从你点头那天起,就再没人能把你从我身边,哪怕……挪动一厘米。”
巷口风起,卷起几片梧桐落叶,打着旋儿掠过他们脚边。远处高楼霓虹无声流转,映在两人交叠的影子里,融成一片模糊而坚定的轮廓。
谭松筠终于抬起手,不是擦泪,而是用力攥住他衬衫前襟,指节泛白,像攥住整个世界的锚点。
她没说话,只是踮起脚,用尽全身力气,吻住他。
夜风温柔,烧烤摊烟火气蒸腾,汽水瓶里气泡升腾破裂——世界喧嚣如常,而此刻,只有他们的心跳,在彼此唇齿间,同频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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