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四日晚上，发生了一件大事，凌晨，宝强在微博发布亲笔离婚声明，自曝家丑、没有提前公关铺垫，直接写明两点。

    第一点，解除与马蓉婚姻关系，马蓉与经纪人存在婚外不正当关系；解除经纪人职务，二人...

    电梯门缓缓合拢，金属镜面映出两人交叠的轮廓——沈泽背着谭松筠，她双臂环着他脖颈，发丝垂落，一缕蹭在他耳后，痒得他偏了偏头。谭松筠却没松手，下巴轻轻压着他肩线，声音压得很低：“你刚才想什么？眼睛都没焦。”

    沈泽喉结动了动，没立刻答。电梯数字跳到17，叮一声轻响，门开。走廊地毯吸走脚步声，他抬脚迈入，反脚勾上门，顺手按亮玄关灯。暖光漫下来，照见墙上那幅未拆封的《山雨欲来》画框——是上个月谭松筠生日，他托人从苏富比拍下的仿宋山水，原打算等她杀青庆功时挂上，结果拖到现在，画布还裹着防尘膜，像一句悬而未决的诺言。

    “想她发那条微博时，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停了几秒。”沈泽把人放在沙发上，去厨房接水。玻璃杯沿沁出细密水珠，他盯着看了三秒，才拧开瓶盖，“你记得吗？去年冬天在横店，她演完一场哭戏，睫毛膏花了，蹲在道具箱后面擦脸，我递纸巾过去，她抬头笑，说‘沈泽，你眼神真像我小时候养的那只波斯猫——温柔，但看人的时候，总像在估量距离’。”

    谭松筠赤脚踩上地毯，袜尖沾了灰也不在意。她接过水杯，指尖无意摩挲杯壁：“然后呢？”

    “然后我说‘那猫被我爸送人了，因为它总盯着我写作业的草稿纸，好像能看懂我在算哪道题’。”沈泽扯了扯领口，领带早被解下扔在玄关柜上，“她就笑，说‘怪不得你总改剧本，原来打小就怕被看穿’。”

    谭松筠没笑。她仰头喝了一大口，水顺着唇角滑进锁骨凹陷里，洇开一小片湿痕。“所以你觉得，她现在是在提醒你——别让别人再看穿你选错了人？”

    沈泽一怔。

    窗外忽有风撞窗，哗啦一声，晾在阳台的几件衬衫翻飞如旗。他走过去推开玻璃门，夜风卷着槐花香涌进来，混着楼下烧烤摊飘来的孜然味。谭松筠跟过来，靠在他背上，发尾扫过他手腕内侧的旧疤——那是三年前替她挡飞溅的爆米花机碎片留下的，当时血珠渗出来，她哭得比自己还凶。

    “松筠。”他忽然开口，声音沉下去，“去年《追光者》杀青宴，你坐我左手边，她坐右手边。敬酒时你碰杯的手腕晃了一下，她立刻把酒杯往自己那边挪半寸，说‘松筠姐今天累着了，我替你喝’。那天你笑着说了句‘谢谢那扎妹妹’，转头就捏我大腿，指甲掐进肉里。”

    谭松筠呼吸顿住。

    “你那时候就在意。”沈泽转身，拇指擦过她眼下淡青，“只是没说。就像今天，你盯着她文案里的胡萝卜三文鱼看了十七秒，才开口问——可你没提‘明目’这个词，是等我自己想到。”

    夜风静了。远处传来孩童追逐的笑声，断续，像被风吹散的音符。

    谭松筠忽然踮脚，吻他左眼睑。睫毛扫过她唇瓣，微微发颤。“沈泽，我信你。可我也信我自己的眼睛。”

    话音未落，手机在茶几上震动起来。屏幕亮起，古丽那扎头像跳动着，微信消息框弹出新提示：【刚录完《星光夜话》最后一期，导演说剪辑师夸你那段访谈特别有质感——说你笑的时候，眼角纹路像老电影胶片划痕，有种被时光吻过的味道。】

    沈泽没点开。他拿起手机，指纹解锁后直接切到相册，翻到昨天烧烤摊拍的照片——他举着油亮的大油边，古丽那扎凑近镜头，手指虚点他嘴角酱汁，两人笑容坦荡，背景里霓虹灯牌写着“阿伟烧烤”。照片右下角时间戳：23:47。

    “她发微博是凌晨一点零三分。”谭松筠不知何时站到他身侧，指尖点着屏幕，“中间隔了八十六分钟。足够她反复删改文案，足够她截图保存你的朋友圈，足够她……”她顿了顿，声音轻下去，“足够她把‘大油边’三个字，和‘眼光不好’四个字，在心里来回摆弄十七次。”

    沈泽关掉相册，把手机倒扣在掌心。金属壳冰凉，压得他掌纹发麻。“松筠，如果我把这条微信截屏发给你，你会怎么回？”

    “我不会回。”她伸手抽走他手里的手机，解锁，点开对话框，指尖悬在输入栏上方，“我会先存下她所有社交平台近三个月的发文记录，标红所有含‘明目’‘护眼’‘视力’的词汇；再查她助理上周是否预约过眼科门诊；最后——”她忽然笑了，带着点近乎残忍的温柔，“转发她微博到朋友圈，配文‘那扎妹妹的养生建议太及时了！沈泽刚陪我验完视力，5.2，比去年还涨0.1呢~’”

    沈泽愣住。

    谭松筠已经按下发送键。屏幕跳出“发送成功”，紧接着，朋友圈顶栏弹出一条新通知：【古丽那扎 点赞了你的朋友圈】

    两人同时看向对方。

    “她看见了。”谭松筠把手机塞回他手里，转身走向浴室，“明天早上七点，我试妆间在华谊B座302，你送我过去。顺便帮我带盒无糖豆浆——小叶姐说，明目食物里，豆制品的叶黄素吸收率比胡萝卜高37%。”

    沈泽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屏幕幽光映亮他瞳孔。微信界面还停留在古丽那扎的对话框，最新一条消息底下，那个小小的“已读”蓝标静静亮着，像一粒未熄的炭火。

    翌日清晨六点四十分，沈泽把车停在华谊影视城东门。晨雾未散，铁艺围栏上缠着紫藤萝，花瓣坠在引擎盖上，碾碎成淡紫色汁液。谭松筠下车时拎着帆布包，包带勒进她腕骨，露出半截银镯——是他去年在东京表展买的，内圈刻着两人名字缩写，Z.S.与T.S.并排而立，中间一道细金线，像未愈合的伤口。

    “你今早没喝豆浆？”她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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