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还会做饭。”沈泽是被炒菜的声音和味道惊醒的，醒来的时候，谭松筠已经不在身边了。

    “被吵醒了吧。”谭松筠扭了下身体，男朋友有点儿讨厌，你从后面抱就抱呗，老抓什么东西？

    “被香味...

    沈泽发完朋友圈，手机刚放下，屏幕就亮了——陈瑶的微信弹了出来，只有两个字：“新奇？”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指尖悬在键盘上没动。横店凌晨一点十七分，酒店房间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窗外是黑沉沉的摄影棚区，远处几盏路灯晕开昏黄光圈，像被水洇开的旧油画。他忽然想起大二那年冬天，她第一次来学校看他排练话剧，也是这样站在后台阴影里，穿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冻得鼻尖通红，却偏要踮脚把热奶茶塞进他手里，说“你嗓子哑了还吼台词，活该没人给你买糖”。

    那时他穷得连奶茶都要蹭她的优惠券。

    现在他发个朋友圈，她第一反应不是问鱼好不好吃，而是精准戳破他“新奇”二字背后的敷衍感。

    沈泽点开对话框，删掉打好的“鱼刺太多，但汤底香”，又删掉“明天去片场看看你吊威亚”，最后只回了个“嗯”。

    不是不想说点别的。是怕一开口，那些压在喉头三年没动过的东西，会顺着语音听筒里漏出去——比如他记得她每次拍打戏前都会偷偷往护膝里垫两层医用胶布，比如她试镜《无心法师》时把剧本第37页折了角，因为岳绮罗在那场雨戏里有句台词要喘三口气才说完，她练了整整两周的呼吸节奏；再比如去年《柜中美人》定妆照出来那天，她朋友圈发了张空荡荡的化妆间镜子自拍，配文“镜子里的人好像不太认识我了”，而他当晚就买了机票飞杭州，在她酒店楼下站了四十七分钟，直到看见她提着行李箱匆匆走过旋转门，才转身走进地铁站。

    这些事他都没提过。就像他从没告诉她，《欢乐颂》安迪那段“我不需要被拯救”的独白，是他熬夜改了五稿才定下的——因为知道她演月牙时，也总被导演要求“再狠一点，你要让人怕你”。他懂那种被钉在“妖女”标签上的窒息感。

    手机又震了一下。

    陈瑶：【你发朋友圈的时候，芳姐在群聊里@你三次】

    沈泽皱眉点开工作群。果然，唐人影视艺人统筹芳姐的红色感叹号正扎眼地顶在最新消息上方：【@沈泽 沈老师！明早九点《无心法师2》演员围读会，您方便出席吗？】后面跟着三个带哭脸的演员头像，金辰王彦霖都在线。

    他划到群公告栏——今早八点刚更新的《无心法师2》主创名单里，“特别出演：沈泽”几个字赫然列在编剧栏下方，旁边标注着“故事顾问”。

    这行字像根细针，轻轻扎进他太阳穴。

    他立刻翻出微信通讯录，找到那个备注为“马导-盛夏”的对话框。对话停留在三天前，大马发来的剧本大纲PDF，标题页手写着“致沈泽：这次女主得是你挑的人，别推脱”。沈泽当时回了句“等我问问她档期”，大马秒回了个叼着烟的柴犬表情包。

    可现在，唐人直接把他挂进《无心法师2》剧组名单，连“特别出演”的虚名都给了，摆明是冲着他和陈瑶的关系做文章。唐人高层最近在传，说陈瑶续约谈判卡在“资源倾斜度”上，而沈泽这边刚官宣《欢乐颂2》男主，正是唐人想绑定的流量支点。

    沈泽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夜风裹着横店特有的松脂味钻进来，远处小白楼顶的探照灯扫过天际，像一道迟来的判决。

    他给芳姐发了条语音：“芳姐，围读会我可能赶不上。《欢乐颂2》后期剪辑出了点问题，制片方要求我明天必须到场确认三场重拍镜头。”声音压得很稳，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感。

    发完立刻切到陈瑶对话框，敲字速度突然变快：【唐人把你名字放进围读会名单了，知道吗？】

    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四十秒。

    陈瑶：【知道。刚芳姐电话里说了，让我“把握机会多跟沈老师交流”。】

    沈泽盯着这行字，后槽牙微微发紧。芳姐这话听着像提醒，实则是把刀架在他俩中间——既暗示陈瑶“沈老师”如今是贵客，又提醒她“交流”二字的分量。唐人太清楚，只要陈瑶敢在围读会上当众问他“沈老师觉得岳绮罗第二季该不该留长发”，第二天娱乐版就会跳出《无心法师2》主演疑似复合的头条。

    手机又震。这次是王彦霖的私聊：【泽哥，刚听唐人场记说，你昨天在横店西街被狗仔拍到了？】

    沈泽心头一跳。他昨天傍晚确实在西街买过一碗桂花酒酿圆子，当时戴着鸭舌帽和口罩，连老板娘都没认出他。但王彦霖不会空口说这种事。

    他调出相机APP，点开相册最底部的隐藏文件夹——那里存着今早收到的七张照片。全是高清远摄，角度刁钻：第一张是他掀开烤鱼店竹帘的侧脸，第二张是陈瑶递包给他时两人指尖将触未触的瞬间，第三张……沈泽手指顿住。

    第三张是特写。陈瑶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他的朋友圈界面，而她左耳垂上那枚小小的银杏叶耳钉，在霓虹灯下泛着冷光。这张图的拍摄时间，分明是他们刚走出饭店门、王彦霖开车门的那半分钟。

    沈泽猛地攥紧手机。这角度绝不可能是偶然——得有人提前蹲守在斜对面的五金店二楼，用长焦镜头卡准他们出门的时机，还要预判陈瑶低头的动作。更关键的是，耳钉反光的细节清晰到能数清叶脉纹路，说明设备至少是专业级。

    他立刻回王彦霖：【照片发我。】

    王彦霖秒回三张图：一张是西街监控截图（画面模糊），一张是某八卦论坛热帖截图（标题《沈泽深夜密会前女友！烤鱼店呆三小时！》），第三张……沈泽瞳孔骤缩。

    那是张医院缴费单照片。日期是昨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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