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这是！”谭松筠脸色有点红，你啥时候脱了半袖的，这肌肉，太漂亮了吧，啊啊啊啊，怎么连肌肉都这么有力量感和美感。
“有点热，你没觉得吗？”沈泽完全不要脸了现如今要脸，那才是真的有病，一件事的推...
“暴露什么真面目？你当我是来给你送温暖的慈善家？”沈泽笑了一下，把手里拎着的保温袋递过去，“喏，热豆浆，加双份糖，你以前在中戏排练到凌晨三点就靠这个续命——我记得清清楚楚。”
那扎一怔，接过袋子的手顿了顿，指尖微微蜷起。她低头闻了闻，一股熟悉的、微甜温润的豆香混着奶香钻进鼻腔，像一记无声的软钩，轻轻扯动了某根久未拨动的弦。
“你还记得这个？”
“我连你大二那年冬天在排练厅被暖气熏得晕过去、还是我背着你去校医院的事都记得。”沈泽语气轻松，却没半分玩笑意味，“只不过后来你不接我电话，我也没再提。”
那扎抬眼看他，阳光斜斜切过春秋城北区仿古街巷的青砖飞檐，在她睫毛上投下细密的影。她没说话，只是把保温袋抱得更紧了些，仿佛怕它凉了，又仿佛怕自己手抖。
不远处，奶茶车旁已经围起一圈人，群演们端着纸杯笑闹着，有人举着全家桶自拍发朋友圈，配文是“横店今日限定·沈泽宇宙大放送”。助理正挨个给导演组、摄影组、美术组分发定制版小礼包——里面除了KFC套餐，还有独立包装的护颈贴、蒸汽眼罩、薄荷糖和一张手写卡：“辛苦了，今天也请好好吃饭。”
沈泽扫了一眼，问：“娜扎，你今天几场？”
“三场，两场打戏，一场夜戏补录。”她答得干脆，“不过现在景还没搭完，要等一会儿。你要是想逛，我让助理带你转转——这片《择天记》的‘国教学院’是我监制的，比《盛夏芬德拉》还花了心思。”
“监制？”沈泽挑眉，“你什么时候开始干这个了？”
“上个月刚挂名。”她轻笑，“其实就签个字，但总得有点实感。不然老被人说‘那扎只会演戏’，好像我这辈子就只能靠脸活着似的。”
沈泽没接这话，只静静看了她两秒，忽然道：“你瘦了。”
那扎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下颌线：“有吗？最近在控碳水……导演说角色需要精悍感。”
“不是控碳水的问题。”他声音低了些，“是睡不好。”
她动作一顿。
沈泽没再说下去，只伸手，极自然地替她拂开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粒浮尘，却让那扎整个人僵了一瞬。她没躲，也没应，只是垂下眼，盯着自己靴尖上沾的一点灰。
“你上次失眠，是在《盛夏芬德拉》杀青那天。”他说，“你躲在化妆间里哭，我没进去，但听见了。”
那扎喉头微动，终于抬眸：“……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在隔壁休息室，听了一整晚。”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风掠过仿古屋檐下的铜铃，叮当一声，清越悠长。
就在这时，一个穿黑衣的年轻女孩小跑过来，气喘吁吁：“娜扎姐！沈老师！陈导找您俩！说临时加一场戏，就在国学院后廊——他刚改完本子，想让您俩试试对手戏！”
那扎一怔：“我和他？”
“对！陈导说，‘沈泽既然来了，不如就当回客串’，台词就三句，但情绪要炸！”女孩兴奋地补充，“他刚才还在喊‘快去通知沈老师，这可是意外之喜’！”
沈泽笑了：“我这算不算空降即上岗？”
那扎却没笑，只深深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得像揉碎了晨雾与夕照：“……你真要演？”
“怎么？”他歪头，“怕我抢你风头？”
“怕你演得太好。”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怕你一开口，所有人都忘了，这里真正该发光的是谁。”
沈泽怔住。
片刻后，他忽然低笑出声，笑声干净利落，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张扬与坦荡：“那扎，你知道我为什么能记住你喝豆浆要双份糖，却记不住自己上部电影的杀青日期吗？”
她摇头。
“因为我心里装得下别人的小习惯，却懒得给自己记事。”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可我今天特意带了剧本——就放在保姆车里。不是为陈导，也不是为这场戏。是为你。”
那扎呼吸微滞。
沈泽没再解释，只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走吧，国学院后廊。听说那儿的梧桐树，夏天会落一地金箔似的叶子。”
两人并肩往拍摄区走。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青石板路上，像一道未署名的契约。
路过群演堆时，几个小姑娘偷偷举起手机偷拍，其中一人小声嘀咕：“哎，沈泽和娜扎站一块儿，怎么比剧里还像一对啊……”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可不嘛！当年《盛夏芬德拉》杀青宴，他俩坐一桌，全程没碰过对方一杯酒，可所有人散场时都看见他帮她披外套——那件驼色羊绒的，她穿了三年。”
“真的假的？”
“我表姐是当时场记，亲口说的。”
沈泽脚步未停，却侧耳听了两句，唇角微扬。
而那扎，始终没回头，只攥着保温袋的手指，慢慢松开了些。
国学院后廊已清场。木结构回廊蜿蜒如龙脊，朱漆微褪，苔痕暗生。陈导站在监视器后，叼着半截没点的烟，见两人进来，眼睛一亮：“来得正好！沈泽，你不用换装，就穿这身——牛仔外套加白T，妥妥的现世少年闯入玄幻江湖！娜扎，你把发带解了，让头发散下来一点，对，就这样！”
灯光组迅速就位，反光板支起，柔光漫洒。沈泽随手接过副导演递来的一页纸，目光扫过——果真只有三句台词：
【你信命吗？】
【我不信。我只信，我站在这里，就是答案。】
【那就陪我，把这命，撕开一道口子。】
很短。却像一把淬火的薄刃，寒光凛冽。
那扎站在廊柱阴影里，长发垂肩，白衣胜雪，手中握着一柄未出鞘的竹剑。她看着沈泽，没有酝酿，没有试探，只在导演喊“开始”的瞬间，眼底骤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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