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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0章我盘(第1页/共2页)

    这一天就是吃,还去了一趟宽窄巷子,晚上吃的是川菜,是一家米其林,味道还行,主要是环境不错。

    “明天咱们一大早去熊猫基地,早点起。”谭松筠因为沈泽来成都,都帮忙规划好路线了,虽然沈泽对看大熊猫...

    夜风从房车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初夏特有的微潮与燥热。谭松筠背靠在座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耳垂——那里还残留着沈泽唇温的错觉,像一小簇没熄灭的火星,沿着耳后细嫩的皮肤一路烧进颈侧。她低头盯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手指,指甲盖上那点淡粉色的裸色甲油,是今早化妆师顺手补的,没特意挑,却意外衬得手指修长白净。可这双手刚才被沈泽攥过,腕骨被他拇指按着揉了两下,力道不重,却像烙了印。

    她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在横店拍《甄嬛传》续集花絮时,有个男演员借着对戏间隙碰她手背,她连眼神都没抬,只把剧本往胸前一挡,转身就走。那时她笃信“分寸”是女艺人立身最硬的壳子,碰不得、破不得、更不能主动掀开。

    可今晚,她没掀开。

    沈泽推门进来时,她甚至没锁车门——就那么半开着,像一句没说完的话。

    “晶晶。”车外传来一声轻唤,不是沈泽的声音。

    她猛地坐直,迅速抹了把脸,拉平衣摆,又摸了摸鬓角。是安悦溪,手里拎着两罐冰镇酸梅汤,瓶身凝着水珠。“刚看你跑这儿来了,怕你闷,给你送点解渴的。”她笑着把一罐塞进谭松筠手里,目光扫过她微红的耳根和略显凌乱的刘海,笑意更深,“哟,这脸怎么比烤鸡翅还熟?”

    谭松筠拧开罐子猛灌一口,酸涩微甜的液体滑下去,才压住心口那阵突突的跳:“你少来。我刚被烟熏的。”

    “哦——烟熏?”安悦溪拖长调子,屁股一歪,直接坐在副驾座沿上,两条长腿交叠,脚尖晃着,“那烟是从沈泽嘴里喷出来的吧?我可看见他追你进来的。车门都没关严,他手都搭在门框上了。”

    谭松筠呛了一下,酸梅汤差点从鼻腔呛出来。她狼狈地侧过头咳嗽,耳根烫得几乎要渗血。

    安悦溪却不放过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实话,你真打算让他就这么……‘探班’完就走?”

    “探班怎么了?”谭松筠强作镇定,“他又不是只给我一个人探班。”

    “哎哟,这话酸得我牙倒。”安悦溪笑出声,伸手想捏她脸,被她偏头躲开,“你当我不知道?他前两天请全组吃海鲜大咖,账单六万三,刷卡小票我都瞄见了,签名龙飞凤舞一个‘沈’字——人家是奔着你来的,你倒好,把他当移动ATM机使?”

    谭松筠不吭声了。她当然知道。那张小票她其实也瞥见过,就夹在导演助理递来的场记本里,边角微微卷起,像一道无声的邀请函。她当时只装作翻页,指尖却在纸边停了半秒。

    “你怕什么?”安悦溪忽然收了笑,语气沉下来,“怕他热度太高,把你带沟里?还是怕自己不够格,配不上他现在这身光?”

    “我没有……”

    “你有。”安悦溪打断她,目光锐利,“你怕他像去年那样,拍完戏就消失,微信回得比甲方爸爸还慢;怕他今天说喜欢你,明天跟娜扎同框发个合照,粉丝立刻编出三千字同人文;更怕你自己动了心,结果发现他心里早划好了楚河汉界——那边是事业,这边是恋爱,谈恋爱可以,但别耽误他上综艺、接代言、拍大片。”

    谭松筠呼吸一滞。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她白天反复咀嚼过的疑虑上。

    安悦溪却忽然笑了,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加密相册,划到一张照片推到她眼前——是沈泽昨天在停车场烤鸡翅时的抓拍:他挽着衬衫袖子,手臂线条紧实,额角沁汗,正低头吹着烤架上一串焦黑的鸡翅,眉头微蹙,神情认真得近乎笨拙。背景里,谭松筠站在三步之外,仰头看他,嘴角弯着,眼睛亮得像盛了整条银河。

    “这张,是我偷拍的。”安悦溪说,“他根本不知道。但你知道最绝的是什么吗?他烤糊的那几串,最后全被他自己吃了。我亲眼看见的——别人嫌焦,他拿竹签挑着,一口一口嚼得特别慢,好像那不是鸡翅,是某种必须咽下去的承诺。”

    谭松筠盯着照片里沈泽的侧脸。那不是镜头前的沈泽,没有经过打光、没有滤镜、没有经纪人的提词器提醒他“保持微笑”。只有烟火气里蒸腾的真实,和一种近乎固执的笨拙。

    “他不是没试过。”安悦溪声音轻下来,“去年断联后,他托人问过我两次,你最近接什么戏,状态怎么样。我没告诉他,但第三次,他直接加了我微信,发来一段语音——就十五秒,说‘帮我看看她微博,有没有发新自拍’。我他妈当场笑出眼泪,又觉得心口发酸。”

    谭松筠喉头一哽。她想起自己去年删掉又重发的那条戴墨镜的海边自拍,底下评论区清一色“姐姐好飒”,唯独一个陌生小号点赞后立刻取消,ID叫“北纬39度的风”。

    原来风一直没停。

    车外忽而响起一阵喧闹。是剧组灯光组收工,几个年轻人扛着器材走过,笑闹声撞在房车铁皮上,嗡嗡作响。谭松筠下意识望向窗外,正看见沈泽站在路灯下,仰头喝矿泉水。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进锁骨凹陷,他抬手抹了把脖子,动作随意又利落。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房车轮子旁,像一道无声的叩门。

    他没走近,只是站着,像一株等风的树。

    谭松筠忽然明白了安悦溪为什么今晚要来。

    不是八卦,是托付。

    托付一个答案,给那个在烧烤架旁心跳加速、在房车里手足无措、在听见“娜扎”名字时下意识攥紧衣角的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抽屉,拿出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微信界面,沈泽最新一条消息是二十分钟前发的,没文字,只有一张图——是他刚拍的停车场夜景:空荡的水泥地,几把折叠椅斜倚着,远处烧烤架余烬未冷,一缕青烟袅袅升向墨蓝夜空。照片角落,用备忘录笔刷潦草地写着一行小字:“火熄了,人还在。”

    她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迟迟未落。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不是微信,是短信。

    号码陌生,内容却让她瞳孔骤缩:

    【谭老师您好,我是《最好的我们》制片主任老周。冒昧打扰:今晚收工后,沈泽先生单独约我谈了十分钟。他说,如果剧组后续有加急戏份或补拍需求,请优先协调他的档期,哪怕推掉其他通告。他还留了一张支票,面额五十万,备注‘应急备用金’。——周建国】

    谭松筠盯着那行字,指尖冰凉。五十万不是小数,更不是沈泽能随便动用的“私房钱”——他所有收入由经纪公司统一监管,大额支出需书面报批。这张支票,意味着他私下挪用了个人分成,且甘愿承担违约风险。

    为谁?

    为一场还没开始的戏?为一个还没答应他的女孩?为一句“我在”的承诺?

    她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沈泽仍站在原地,却已不再喝水。他微微侧着头,似乎在听远处传来的一段清越笛声——那是副导演闲来无事,在片场边吹的《渔舟唱晚》。音符断续,却奇异地稳住了整个夏夜的躁动。

    谭松筠突然想起他们第一次对戏的场景。那场耿耿在天台哭戏,她NG七次,情绪总卡在“委屈”和“愤怒”之间。沈泽没说话,只默默把保温杯里的蜂蜜水倒进她手心,然后蹲下来,仰头看着她:“晶晶,别想角色,就想你小时候弄丢的那只风筝。它飞走了,你追不上,但你知道它飘在哪儿——那种空落落的痒,才是真的。”

    当时她怔住了。那只风筝她从未对人提起过,是七岁那年,父亲亲手糊的燕子形,线轴崩断,风筝直直扎进省城郊区的芦苇荡,再也没找回来。

    她终于点开微信,手指微颤,却异常坚定地敲下:

    【支票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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