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慢慢来,我一直跟着你呢。”baby有点无语,听着队伍频道里,沈泽和谭松筠聊天。
第一把娱乐局,沈泽完全带飞,哪怕不是最常用的打野,但是一个鲁班七号,也是用的厉害的很,他的技术是前世完...
烤肉摊子支在片场后巷的梧桐树影里,炭火噼啪响着,油脂滴落时腾起一簇青白烟,混着孜然辣椒面的辛香,在夏夜微潮的空气里浮沉。沈泽蹲在小马扎上翻动铁签,羊肉串滋滋作响,油星子溅到他手背,他也不缩,只抬手用拇指抹一下,动作熟稔得像干过千百遍。谭松筠坐在他斜对面,膝盖上搭着条薄毯——刚拍完一场夜戏,额角还沁着细汗,发梢微湿,被晚风一吹,额前碎发贴着皮肤,衬得下颌线格外清晰。
“你这手劲儿,真没去考武校?”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半度,像怕惊散了这方寸之地的烟火气。
沈泽没抬头,夹起一串烤得焦黄的牛肋条,递过去:“尝尝,我腌的料。”
谭松筠迟疑半秒,还是接了。牙齿咬断酥脆外皮,肉汁混着蒜香在舌尖炸开,她微微睁大眼:“……你还会调酱?”
“我妈教的。”他笑,“我爸烧锅炉,我妈是食堂大师傅,小时候我放学早,就蹲灶台边看她颠勺,偷学三招两式。后来她病了,我天天熬粥炖汤,火候、盐量、熬多久放姜丝——全是拿她命换来的课。”
谭松筠咀嚼的动作慢下来。她记得开机前查过沈泽资料:十八岁出道,三年零七部剧,豆瓣均分7.1,却始终卡在“有观众缘但缺代表作”的窄缝里;去年和经纪公司解约,传闻因拒绝陪酒应酬,硬生生把一部古装男主戏让给同期小生;再往前推,高中时父亲工伤致残,母亲确诊尿毒症,他白天上课晚上送外卖,高考前三天还在医院透析室陪床……这些字句当初扫过眼底,像报纸边角的铅字,此刻却突然有了重量,沉甸甸压在她心口。
“你妈现在……”她问得极轻。
“透析十年了,上个月换了肾。”沈泽把最后一串五花肉搁进炭火里,火焰猛地蹿高,映亮他侧脸,“捐肾的是我舅,他瞒着全家签的同意书。手术前夜,我在ICU外面坐到天亮,听见监护仪滴滴响,突然觉得人活着,真他妈得有点不能怂的事儿。”
谭松筠没接话。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试镜《旋风少女2》导演组时,对方指着剧本说:“松筠,你要演的不是天才,是摔断过三次韧带、膝盖永远有旧伤、每天靠冰敷和止痛贴撑着上训练场的普通人。”那时她点头如捣蒜,可当真正站上跆拳道垫子,教练喊“旋风三连踢——预备!”,她左膝一软差点跪倒,冷汗瞬间浸透练功服后背。原来“普通人”的骨头里,也埋着不敢示人的裂痕。
韦文茜端着两杯冰镇酸梅汤过来,塑料杯壁凝着水珠,她挨着谭松筠坐下,胳膊肘轻轻撞她腰侧:“啧,你们这气氛,比导演喊‘咔’还安静。”
谭松筠低头喝汤,酸涩回甘在喉间化开。沈泽却忽然起身,从背包里摸出个牛皮纸袋,抽出一叠A4纸推到她面前。纸页边缘微卷,最上面一页印着模糊的铅笔素描——是《旋风少女2》第十七集分镜稿,主角在暴雨中单膝跪地接住坠落的队友,雨水顺着她绷紧的下颌线淌进领口,而她身后,三枚旋转踢出的残影正撕裂雨幕。
“我画的。”沈泽说,“昨天熬夜改的。原剧本这场戏,女主靠威亚吊着翻三圈落地,但你看这儿——”他指尖点向分镜角落一行小字,“她左膝旧伤未愈,重心偏移0.3秒,所以第三踢必须收力卸势,借雨水打滑顺势滚翻。这样更疼,也更真实。”
谭松筠指尖一颤,酸梅汤泼出半滴,在纸页上洇开暗红痕迹。她认得这字迹,工整里带着锋利转折,和沈泽签剧组合同的字一模一样。她慢慢翻过几页,每一页右下角都用铅笔标着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修改旋风踢收腿弧度;凌晨四点零三分,重绘雨滴飞溅角度;凌晨五点五十九分,补画主角护膝内侧磨损褶皱……
“你为什么……”她声音发紧。
“因为你说过,想演一个让人记住疼的人。”沈泽望着她,炭火光在他瞳孔里跳动,“不是疼得多惨,是疼得有道理。就像你今天下午那场打戏,教练让你把踢腿高度降十公分,说安全第一。可你咬着牙把脚抬到耳际——我看见你小腿肌肉在抖,但眼睛没眨。”
谭松筠猛地抬头。她以为没人注意,那不过是镜头切走前一秒的挣扎。
“还有件事。”沈泽忽然从裤兜掏出手机,屏幕朝上,“你助理今早发我的消息截图,说你胃镜复查结果出来了。”
谭松筠脸色霎时雪白。她攥紧毯子边缘,指节泛青:“谁告诉你的?”
“你助理。”沈泽声音很平,“她怕你扛不住高强度拍摄,又不敢直接跟导演提,托我问问有没有缓拍可能。”他顿了顿,“我没答应。我说,得先问你。”
梧桐叶沙沙响,远处传来场务催场的喇叭声。韦文茜默默把两杯酸梅汤全塞进谭松筠手里,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我溜了,你们聊着——对了,松筠,你胃药放我包里了,薄荷味的,好吞。”
人影消失在巷口,只剩炭火余烬明灭。谭松筠盯着掌心温热的塑料杯,忽然笑了一下,眼角有点湿:“沈泽,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不抗造?”
“不。”他摇头,“我觉得你像块老钢,表面全是锻打留下的疤,可里面淬着火。”
她怔住。
“我查过你履历。”他声音低下去,“《旋风少女1》杀青后三个月,你连续接了四部网剧,每部都是女三女四,台词不超过二十句。制片人问你图什么,你说——‘只要能留在片场,看他们怎么拍动作戏就行’。”
谭松筠喉头滚动。那年她被原公司雪藏,理由是“形象不够商业”,所有试镜石沉大海。她白天在横店群演堆里蹲点偷师,晚上回出租屋对着手机录屏反复拆解动作节奏,膝盖淤青叠着淤青,药膏用空十七管。没人知道,那个总在武术指导身边递水擦汗的瘦女孩,正把每个腾空转身的角度刻进骨髓。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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