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根新和赵丽莹去拍戏了，赵丽莹休息区也没演员了，有人玩你们凑热闹可以，但是拍戏了，你还玩就有问题了，当然，沈泽没这个烦恼，等着没意思，开始边吃炸鸡，边玩游戏。

    他抱了两个全家桶好几杯奶茶过来，他...

    沈泽送走杜旭萍后，靠在办公椅上闭了会儿眼。窗外冬阳斜照，把整面落地窗染成淡金色，光晕里浮尘缓缓游移，像时间本身在呼吸。他没开空调，只留着地暖，脚底温热，指尖却凉——方才杜旭萍递来剧本时，那本硬壳精装的《情圣》分场大纲还搁在案头，封面烫金的标题被阳光一照，刺得人眯眼。

    他没翻。

    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太细。

    这剧本他前世看过三遍：第一遍笑出腹肌，第二遍琢磨结构，第三遍盯着闫妮演的“马丽”琢磨她怎么把一个精明市侩又柔软真实的中年女人，演得让人既想骂又想抱。可这一世，它不该是闫妮的。它该是热巴的。

    可热巴自己推了。

    不是赌气，不是矫情，是清醒到近乎冷酷的权衡。她说：“喜剧不是靠脸撑的，观众认的是节奏、是反差、是那种‘你明明知道他在骗你，你还愿意信’的劲儿。我现在的状态，还没练出来。”她说话时正对着镜子练“假笑真哭”的微表情，眼角下压三分，鼻翼微颤，嘴角却翘得高高的——那是角色马丽在丈夫说“今晚加班”时，一边递拖鞋一边把眼泪咽回去的瞬间。

    沈泽当时没接话，只伸手替她把滑落的耳钉扶正。冰凉的银饰贴着他指腹，像一小块未融的雪。

    他忽然想起昨天在机场停车场，热巴拉住沈燕袖口问“他现在是不是单身”时，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扇形的影。那影子轻，却沉得让沈泽喉结动了动，没应声。

    手机震了。

    是赵若尧发来的消息：【热巴刚从我这儿出去，剧本讨论完，她提了个建议——马丽第一次见肖申克（男主前女友）那场戏，能不能把咖啡厅改成火锅店？她说，“热气腾腾的红油锅，人说话都带着雾，再泼辣的人，眼泪掉进汤里也看不见”。我让她写下来，她写了半页，挺狠。】

    沈泽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然后点开微信语音，直接拨给热巴。

    响到第三声，她接了。背景音是练习室的钢琴声，断续，单音，像试探。

    “喂？”她声音有点哑，刚练完台词的沙。

    “火锅店那场，你写完没？”

    “……嗯，写了。但不一定是最终版。”

    “发我。”

    “你真要改？曾总那边……”

    “我改的不是剧本，”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那本杜旭萍送来的精装本，“是火候。”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钢琴声停了。然后她轻轻笑了一声，很短，像颗糖纸被撕开时细微的脆响：“好。我发你。不过沈泽——”她声音忽然放低，像怕惊扰什么，“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别为了我，把整锅汤都煮糊了。”

    他没立刻答。窗外一只麻雀扑棱棱撞上玻璃，又跌跌撞撞飞走。他听见自己说：“热巴，你信不信，有些锅，本来就是要烧得滚沸才香。”

    挂了电话，他打开邮箱，热巴的文档已躺在收件箱里。标题是《马丽·火锅局》，文档末尾附了张手绘小图：两张木桌拼在一起，中间一口翻滚的牛油锅，左边坐着穿碎花裙的女人，右手捏着公筷悬在半空；右边男人西装领带歪斜，左手正悄悄伸向女人放在桌下的包——而女人桌下那只脚，鞋跟尖锐，稳稳抵在男人小腿骨上。

    沈泽盯着那根鞋跟看了很久。然后他起身，推开办公室门，走廊尽头芳姐正抱着一摞合同往会议室走，高跟鞋敲地声清脆利落。

    “芳姐，”他叫住她，“《情圣》美术组，今天下午三点，全部到二号摄影棚集合。还有——”他脚步没停，边走边说，“让柯汶利导演、编剧老陈、以及……热巴，也来。”

    芳姐转身，眼神亮得惊人：“要改？”

    “不是改，”沈泽拐进电梯，金属门缓缓合拢前，他最后道，“是重烧。”

    二号摄影棚比想象中更空旷。上午刚拍完一场群演戏，地上还散着几片没来得及清扫的塑料花瓣，踩上去簌簌作响。热巴来得最早，穿着件宽松的米白毛衣，头发用黑发圈松松挽在脑后，鬓角碎发被暖气烘得微卷。她没坐，就站在中央那块画着浅灰色地胶的区域，低头看着自己脚尖——那双鞋，正是文档里画的那款黑色细跟短靴。

    沈泽推门进来时，她没抬头，只问：“你真打算把火锅店设在BJ？”

    “对。”他反手关上门，走近两步，“南锣鼓巷后巷，老胡同里藏着一家三十年的老店，老板是我爸以前跑运输时的搭档。他说，只要我们拍，他关门半个月，灶台、冰柜、连他养的那只总蹲在收银台上的三花猫，都归我们。”

    热巴终于抬眼。冬日午后的光线从高窗斜切进来，在她瞳孔里劈开一道琥珀色的光刃：“那你爸……知道你要拍电影？”

    “知道。”沈泽笑了下，“他还说，要是票房破五亿，他请全剧组吃三个月火锅。”

    她噗嗤笑出声，随即又抿住嘴，耳尖泛红：“……那得先让妈同意你们回BJ开店。”

    “所以，”沈泽从外套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是张手写的地址——钢笔字迹遒劲，边角微微卷曲，明显被反复摩挲过，“这是妈上周寄来的，说‘看看这个位置，离地铁近，旁边有小学，以后孩子上学方便’。她没说开店，但写了‘沈泽和热巴’四个字，在地址下面，用圆珠笔，描了三遍。”

    热巴怔住。她慢慢伸出手，指尖在那四个字上方悬停，没敢碰，像怕惊散一缕将散未散的雾。她声音很轻：“她……真这么写？”

    “真写。”沈泽把纸轻轻按在她掌心，“还夹了张照片——你上次在片场探班，穿那件鹅黄色羽绒服，蹲着帮场记捡道具，帽子滑到后脑勺，露出一截后颈。照片背面写着：‘闺女眼光不错。’”

    热巴猛地吸了口气，眼眶一下子红了。她飞快转过身去，肩膀微微耸动。沈泽没上前，只走到她身侧，望向摄影棚尽头那面灰墙——墙上还残留着前组留下的蓝色彩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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