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乔传》剧组,沈泽到来的时候,感觉怪怪的,还是春秋战国城,只不过和昨天《择天记》的地方不一样,是另一个场景,距离不远。
同样的kfc,同样的奶茶咖啡,送餐的有一个还是昨天的熟人,帮着摆了摆东西...
沈泽叼着根没点的烟,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三下,又停住。
他盯着微信对话框里那条未发送的消息——“热吧,咱俩真不合适”,光标在末尾一闪一闪,像他此刻悬在喉咙口的那口气。
窗外阳光刺眼,把客厅地板照得发白,沈燕正蹲在鞋柜前翻找行李箱拉杆,听见动静抬头:“发什么呆?上海那边催第三次了,制片主任说你再不露面,他们就要让群演顶替你的特写镜头。”
“顶替?”沈泽嗤笑一声,把烟按灭在窗台水泥缝里,“我这脸现在值八百万一场戏,他敢让群演露半张嘴试试。”
话音刚落,厨房传来一声瓷碗磕在灶台沿上的脆响。迪丽热吧系着沈燕那条印着卡通小熊的围裙,左手捏着锅铲,右手端着刚出锅的鸡蛋羹,蒸汽氤氲里她睫毛都没抬:“沈泽,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上个月在《盛夏芬德拉》杀青宴上,当着三十个媒体镜头说‘以后接戏只看剧本,不看钱’?”
沈泽一愣,随即皱眉:“我说过?”
“你说过。”她把蛋羹搁在餐桌上,勺子轻轻一磕碗边,“还说‘演员得有职业敬畏心’,结果呢?前天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你助理给你推了七条商务邀约,你连标题都没读完就回了个‘滚’。”
沈泽没吭声。他记得那天——刚从录音棚出来,耳朵里还嗡嗡响着《盛夏》主题曲最后那段混响,耳机线缠在手指上绕了三圈,手机震了七次,他确实只扫了一眼品牌名:某国产洗发水、某网红奶茶、某代工厂贴牌面膜……全是他去年在野兽派拍摄现场,亲眼见过质检员撕掉三箱不合格玫瑰精油皂的同一家供应链。
他不是清高,是怕。怕自己哪天在机场被粉丝举着“哥哥用的洗发水真香”灯牌,结果对方查证后发现那瓶“氨基酸柔顺型”根本没通过国家药监局备案。
可这话不能当着热吧面说。
她太懂他了。比他自己都懂——他怕的从来不是跌倒,是跌下去时砸翻身后整条产业链的连锁反应。
“姐,热吧,我先去趟卫生间。”沈泽起身时撞歪了椅子腿,金属刮地声尖锐得像指甲划黑板。
洗手间门关上,他拧开水龙头冲了把脸,镜子里的男人眼下泛青,鬓角冒出几根新长的胡茬,脖子上还有昨夜热吧掐出来的淡红指痕。他盯着那道印子看了三秒,忽然抬手抹了把脸,水珠顺着下巴滴进领口。
门外传来压低的争执声。
“……你非要这时候提结婚?”是沈燕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疲惫,“他刚凭一部电影翻身,你现在让他签婚前协议?热吧,你当他还是三年前那个连房租都要分期付的穷学生?”
“我没让他签协议!”热吧语速极快,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我说的是领证!光明正大!他连微博超话都关了,粉丝问一句‘沈泽和谁谈恋爱’,他助理回‘无可奉告’——这叫什么?这叫把人吊在半空里喘气!”
“那你倒是想想他为什么关超话!”沈燕声音陡然拔高,“上个月你生日,他飞乌鲁木齐给你送蛋糕,结果你在后台跟嘉行总监谈新剧,连蛋糕盒子都没拆开!他站在走廊喝了一整瓶矿泉水,水瓶底朝天的时候,你猜他看见什么了?”
沈泽屏住呼吸。
“他看见你助理手机屏幕亮着,微信弹窗是杨蜜发来的截图——《人民的名义》男二号试镜名单,你名字排在第三位。”沈燕顿了顿,“而沈泽的名字,根本不在那张单子上。”
水龙头还在滴水。嗒、嗒、嗒。
沈泽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原来那晚他坐在化妆间外长椅上,盯着自己发黑的指甲盖发呆时,热吧正在三百米外的会议室里,用他教过的台词节奏,把“祁同伟”三个字念得字正腔圆。
他忽然想起去年冬天拍《心迷宫》补拍戏份,零下十五度的雪夜里,热吧裹着军大衣蹲在监视器后面,看他一遍遍重演被警察按在地上拖行的戏。NG第七次时,她突然冲进雪地,把冻硬的保温桶塞进他怀里:“姜汤,别凉了胃。”那天他喝到一半,发现桶底沉着张叠成方块的纸条,展开是她手写的两行字:“你信我,我信你。不信别人嚼的舌根。”
而现在,那张纸条早被他撕碎冲进了马桶。
“沈泽!”沈燕猛地敲了三下门,“车到了!”
他应了一声,擦干脸走出卫生间。热吧正站在玄关系围巾,驼色羊绒绕过修长脖颈,在锁骨处打了个松垮的结。她今天没戴耳钉,耳垂光洁得反光,像某种无声的示弱。
沈泽喉结动了动。
“热吧。”他忽然开口。
她系围巾的手指顿住。
“去年十二月二十号,你生日那天,我在乌鲁木齐机场落地前,收到一条匿名短信。”沈泽声音很平,像在念天气预报,“内容是:‘迪丽热吧已签约《人民的名义》,沈泽未获试镜资格。嘉行传媒内部消息,保密。’”
热吧指尖一颤,围巾滑落半截。
“我删了短信,没问你。”沈泽弯腰拎起行李箱,“因为我知道,你如果想告诉我,根本不会等我飞三千公里。”
沈燕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出租车驶离小区时,沈泽降下车窗。初春的风灌进来,带着玉兰树将开未开的涩香。后视镜里,热吧还站在单元门口,晨光把她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对面楼栋斑驳的墙皮上。
手机震了一下。
是经纪公司发来的行程表:上午十一点,上海国际电影节闭幕式红毯;下午两点,OPPO新品发布会后台彩排;晚上七点,《盛夏芬德拉》导演剪辑版首映礼。
最下方一行小字标注:【注:杨蜜确认出席闭幕式,将与您同走红毯。主办方安排为“双顶流联合亮相”环节。】
沈泽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二十秒,然后拇指用力一划,把通知删了。
他打开微信,点开热吧的头像。
对话框里最新消息还停在三天前,她发来的截图:某时尚杂志封面大片花絮视频。画面里她穿着银灰色丝绒长裙,侧身回眸的瞬间,耳垂上的钻石耳钉折射出一道细碎冷光。配文只有两个字:“好看?”
沈泽没回。
他点开相册,找到昨天凌晨三点拍的照片——手机前置摄像头对着浴室镜子,镜中映出他湿着头发的脸,背景里淋浴房玻璃雾气朦胧,隐约可见角落挂着的、热吧昨夜匆忙扯下来扔在挂钩上的墨绿色真丝睡袍。
他给这张照片加了滤镜,调高对比度,让睡袍褶皱里的暗纹清晰可见。然后右上角点了保存。
做完这一切,他靠向椅背,闭上眼。
车子驶过外滩隧道,灯光在眼皮上明明灭灭。他忽然想起系统提示音第一次响起时的场景——那是在《心迷宫》首映礼散场后,他独自坐在空荡荡的放映厅里,银幕还残留着最后一帧画面:主角推开铁门走进浓雾,门轴发出悠长叹息。
当时系统说:“检测到宿主情绪峰值,巨星成长线激活。主线任务:三年内成为华语影坛最具票房号召力的男演员。当前进度:0.7%。”
0.7%,微不足道。
可就在他以为要靠自己熬过漫长黑夜时,系统又弹出一行小字:“友情提示:情感羁绊亦为能量源。但请注意——过度绑定将触发反噬机制。”
他当时笑出了声。
现在他明白了。
所谓反噬,不是让你痛,是让你在每一个本该果断放手的瞬间,都听见三年前那个雪夜里的自己,正隔着时光对你说:“你信我,我信你。”
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沈泽下车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