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就探个班，没必要这样吧。”沈泽知道她们是在开玩笑。

    “没有啊，你探班很对，就是有点感慨，人和人指甲的关系，确实不一样。”刘韬这话说起来，还带着点撒娇的味道，咋说呢，这当明星的，没一个简单...

    沈泽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心口像被塞了团湿棉花，又闷又沉。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还残留着迪丽热吧颈侧那一点微凉的香气——不是香水，是她惯用的那款无香型身体乳混着体温蒸腾出的气息，淡得几乎抓不住，却偏偏钻进肺里，搅得人神思恍惚。

    他没开灯，借着窗外城市微光扫了一眼手机：凌晨两点十七分。

    沈燕房间门缝底下还透着一线暗红——她睡前习惯留盏小夜灯。

    而迪丽热吧刚才躺过的位置，床单微微凹陷，余温未散，像一枚无声的烙印，烫在他视网膜上。

    他慢慢呼出一口气，喉结上下滚动，压下胸腔里翻涌的燥热与钝痛。不是没动心。

    是真的动了。

    可心动和结婚，中间隔着一道比横店暴雨还急的山洪。

    他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触感刺得脚心一缩，人反倒清醒了几分。走到客厅，拧开冰箱门，冷气扑面而来，他盯着里面那瓶只剩半截的冰镇乌龙茶，手指悬在半空，迟迟没拿。

    “你喝水？”身后突然响起声音。

    沈泽没回头，听见拖鞋轻蹭地砖的窸窣声，接着是热吧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着晚风与薄荷洗发水的味道，无声无息围拢过来。她没穿外套，只套了件米白色真丝吊带睡裙，肩线流畅，锁骨在昏光里像两枚温润的玉片。

    “我怕你渴。”她说，声音比刚才软了些，不带刺，也不撩拨，只是陈述。

    沈泽终于侧过脸。她眼尾微红，不是哭过，是刚睡醒又强撑着清醒的浮肿，睫毛根部沾着一点极淡的湿痕，像是被自己掐出来的。他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在横店拍《心迷宫》补拍戏份那天，她冒雪赶来看他，等在场边三小时，围巾上全是雪粒，一见他就笑，说“你瘦了”，然后把揣在羽绒服里捂热的保温杯塞进他手里，里面是枸杞红枣茶，甜得发腻，暖得他鼻尖发酸。

    那时他们还没吵。

    那时她还没学会把爱熬成醋，再往他饭里倒。

    “热吧。”他开口，嗓音哑得厉害，“你今天下午三点，跟《时尚芭莎》拍封面，对吧？”

    她愣了一下，睫毛颤了颤：“……你怎么知道？”

    “我刷到预告图了。”他扯了下嘴角，“你穿那条红裙子，头发挽上去，耳坠是鸽子蛋大的蓝宝石。摄影师给你打了三盏柔光，你左眼瞳孔里反出两颗星，右眼一颗——后期调色加的，但你本人眼里确实有光。”

    迪丽热吧怔住。她低头看着自己光裸的手臂，指甲油是上周刚做的裸粉，边缘已经有点剥落。她没说话，只是把垂在胸前的一缕碎发绕到耳后，动作很慢，像在给自己争取时间。

    “你记得这么清楚。”她终于说，语气里没有得意，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可你连我生日都记错两次。”

    “第一次是《心迷宫》首映礼撞档，第二次是你助理发错日程表，写成十八号。”沈泽平静接道，“但我记得你十七号凌晨发过一条微博，配图是切了一半的芒果千层，文案写着‘蛋糕太甜，糖分超标’。”

    她猛地抬头看他，嘴唇微张，像被这句话钉在原地。

    沈泽却转过身，终于拿起那瓶乌龙茶，拧开喝了一大口。冰凉液体滑入食道，激得他打了个微不可察的寒噤。

    “热吧，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不是记不记得住。”他望着冰箱里晃动的冷凝水珠，声音很轻，“是你总把‘记得’当成筹码，而我把‘记得’当成坟墓。”

    她呼吸一滞。

    “你记得我讨厌老鼠，所以刚才沈燕一喊，你立刻躲进卫生间——你怕被她看见，更怕她误会我们还在同居。”沈泽转回来，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可你忘了，沈燕根本没看清你。她喊的是‘冷吧’，不是‘热吧’。她以为你是空调遥控器按错了。”

    迪丽热吧脸色霎时白了一度。她下意识攥紧睡裙腰际，指节泛青：“……我，我以为她认出我了。”

    “你怕的不是她认出你。”沈泽摇头，“你怕的是——你连在我家偷偷摸摸爬床，都要靠一个口误来圆场。热吧，这不像你。”

    她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发不出声。

    良久，她忽然问：“那你觉得，我该是什么样？”

    沈泽沉默几秒，忽然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解锁，点开相册，划到最底部一个加密文件夹。他没点开，只是把屏幕朝向她：“这里面，有四百二十七张你的照片。从你第一次试镜穿牛仔背带裤，到前天《芭莎》后台化妆间，你对着镜子调整耳坠角度。我没删过一张。”

    她瞳孔骤然收缩。

    “但我也删过三百六十九条没发出去的微信。”他继续说，声音平稳得像在报天气，“每次想问你吃没吃饭，最后都点了撤回。每次想告诉你我梦到咱们在伊犁河谷骑马，醒来发现手机备忘录里写了半页，又全删了。”

    她眼眶一下子红了，不是委屈，是猝不及防被剖开的狼狈。

    “你总说我小心眼。”沈泽把手机放回口袋，语气忽然松了些，“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之所以小心眼，是因为我太确定——除了你，没人能让我把所有情绪都变成待审核草稿。”

    她喉咙哽住，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极轻的抽气。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沈燕裹着粉色兔子睡袍探出头，头发乱翘，一手还捏着半块牙膏：“哥，你们聊啥呢？我听见说话声……哎？热吧姐？”

    空气瞬间凝固。

    迪丽热吧条件反射般挺直背脊，笑容一秒上线，温婉得无可挑剔：“小燕啊，姐刚煮了姜茶，要不要喝一杯？驱寒。”

    “啊？哦……好！”沈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