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刚刚发了朋友圈，就有人点赞了，哪怕是凌晨，但是夜猫子还有不少，也有人评论，沈泽回复，不过私信这边，来的消息比较多。

    杨梓：“这环境很眼熟，小包总，到我店里吃饭了，招呼都不打？”

    烤鱼店...

    沈泽僵在原地，心脏还在胸腔里擂鼓似的狂跳，后背沁出一层细汗，指尖残留着方才触碰热吧腰际的温热触感，可那点余温还没散尽，就被现实一盆冰水浇得透心凉。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脖颈——那里还留着热吧指甲掐出来的几道浅红印子，不深，却像烙铁烫过一样灼人。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凌乱的睡裤腰带，又抬眼扫过热吧刚从卫生间出来时微红的眼尾、垂落的发丝、还有那件明显被匆忙扯正却依旧松垮下滑的真丝吊带睡裙肩带……他喉结滚了滚，没说话，只默默把睡衣下摆往下拉了拉，遮住腹肌上那道浅浅的抓痕。

    “姐，真没老鼠？”沈燕趿拉着拖鞋站在卧室门口，头发还翘着一撮，眼睛睁得圆溜溜，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手电筒光，“我明明听见窸窣声，还看见影子一闪……”

    迪丽热吧立刻接话，语速飞快，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慌乱：“对对，我也听到了！可能……可能是窗台那只流浪猫跳进来了？它最近老在阳台蹲着，尾巴甩来甩去的，跟扫帚似的。”

    她边说边往沈泽身边挪了半步，不动声色地用脚尖轻轻蹭了蹭他赤着的脚踝。沈泽没躲，也没应，只是盯着她右耳垂上那颗小痣——去年夏天他们在三亚拍广告，她嫌太阳晒，非缠着他用防晒霜给她耳朵背面也涂一遍，他记得那会儿她耳朵尖都红了，像熟透的樱桃。

    沈燕狐疑地扫了一圈卧室地板、床底、衣柜缝隙，又踮脚扒着门框往卫生间里瞄了眼，确认没有毛茸茸的黑影之后，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进耗子了……你们俩没事吧？”

    “没事。”沈泽终于开口，嗓音低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刚醒，有点懵。”

    “嗯嗯，那我回去继续睡了。”沈燕打了个哈欠，转身前忽然顿住，回头一笑，眼神亮得惊人，“不过哥，你睡觉真不关门啊？下次记得锁好，毕竟——”她故意拖长调子，目光在沈泽和热吧之间来回一转，“家里不止你一个成年人。”

    门轻轻合上。

    屋里只剩空调低频的嗡鸣，和两人几乎同步放缓的呼吸声。

    沈泽没动，热吧也没走。她就站在离他半臂远的地方，手指无意识绞着睡裙下摆，指节泛白，像绷紧的弓弦。窗外月光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冷白的刃，正好横在两人中间。

    “你刚才说结婚。”沈泽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不是试探，不是气话，是认真的？”

    热吧没立刻答。她抬手把一缕滑到眼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慢得近乎凝滞。耳垂上那颗小痣在月光下泛着柔润的光。

    “沈泽，”她终于开口，语气忽然沉静下来，没了方才的咄咄逼人，倒像卸下了铠甲，“去年十月十七号，你生日，我推掉《克拉恋人2》的试镜，飞回上海给你做蛋糕。蛋糕胚塌了三次，奶油挤得歪七扭八，你还说像坨狗屎。可你吃完了，连盘子都舔干净了。”

    沈泽怔住。他当然记得。那天他刚剪完《心迷宫》粗剪版，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气神，瘫在沙发上连手指都不想抬。热吧穿着围裙站在厨房里，发梢沾着面粉，睫毛上还挂着一粒白糖晶，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十一月三号，《心迷宫》首映礼，你穿那件墨蓝西装，袖口扣子崩了一颗，还是我蹲在后台给你缝的。针扎破我手指，血珠子冒出来，你拿嘴含着给我吸……”她顿了顿，喉间微哽，“沈泽，我不是在翻旧账。我是想说，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分手’这两个字——只有误会，只有没说开的话，只有你单方面写的那封信，连个署名都没有，塞在我化妆包夹层里，像张废纸。”

    沈泽喉咙发紧。那封信他确实没署名。写的时候手抖，墨水洇开一大片，像团化不开的乌云。他以为她会撕掉，或者至少看一眼就扔进碎纸机。可她竟一直留着？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提，就代表我不在乎？”热吧往前迈了一小步，月光终于漫过那道冷白的界限，爬上她光裸的小腿，“可我在乎的方式，就是等。等你冷静，等你回头，等你明白——这世上能让你在剪辑室熬通宵后第一口尝到甜味的人，只有我；能记住你咖啡里不加糖、但必须放两块方糖的人，只有我；能在你被全网骂‘文艺癌晚期’时，抱着你骂‘谁敢说我男人不行’的人，也只有我。”

    她声音忽然低下去，几乎成了气音：“沈泽，你告诉我，除了我，谁还能这样？”

    沈泽没回答。他望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算计，没有索取，甚至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坦荡，像雪原上独自燃烧的篝火，明知风一吹就灭，却仍固执地亮着。

    他想起三个月前《心迷宫》路演，他在杭州站签售，热吧作为嘉宾坐在台下第三排。散场时人群拥挤，她被人流冲得踉跄，高跟鞋断了跟，硬是踩着一只鞋跑过来，把保温杯塞进他手里：“趁热喝，红枣桂圆汤，补血的。”杯壁还带着她掌心的温度。他低头拧开盖子，热气氤氲中抬眼，看见她额角沁着细汗，妆有些花了，可笑得比台上打的追光还亮。

    那时他心里就咯噔一下，像有根弦被猝不及防拨响。

    可第二天，陈祉希就带着《情圣》的剧本找上门。再后来，工作室挂牌，天命成立，他一头扎进筹备组，用18个小时连轴转的会议麻痹自己。他不敢想热吧，不敢想那双眼睛，不敢想自己深夜改完分镜稿抬头，发现电脑屏保还是去年在敦煌拍广告时，她骑骆驼回眸一笑的侧脸。

    因为一想，就软。

    而他现在不能软。

    “热吧，”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你知道我为什么改《热情似火》的名字吗？”

    她愣住，没料到他会突然跳转话题。

    “因为原版太烈。”沈泽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什么温度，“烈得烫嘴，烈得伤喉，烈得让人忘了自己是谁。可《情圣》不一样——情是人之常情，圣是克制，是边界，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清醒。”

    他直视着她：“我们之间，缺的从来不是情。缺的是圣。”

    热吧瞳孔微微收缩，像被这句话刺了一下。她下意识后退半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所以你是说……我们回不去了？”

    “不是回不去。”沈泽摇头，目光落在她耳垂那颗小痣上，久久未移，“是回错了方向。热吧，你总说我小心眼，可你才是最不肯放手的那个。你把我当你的，把我的事业当你的，把我的朋友当你的，把我的人生轨迹当你的备忘录……可我不是你的作品，不是你剧本里必须圆满的大结局。”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放轻：“你记得《红衣女郎》里那句台词吗？‘爱不是占有，是成全。’你成全过我什么？除了让我活成你想要的样子，你给过我自由选择的权利吗？”

    热吧嘴唇瞬间失了血色。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月光下，她睫毛剧烈颤动，像濒死的蝶翼。

    就在这时，沈泽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在黑暗中幽幽亮起，来电显示：【柯汶利】。

    他没接，只是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然后当着热吧的面，按下了关机键。

    “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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