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你不知道他接下来的项目很多人抢吗,你没想法?”沈泽有点无语,我都说这么明显了。
“我知道啊,《盛夏芬德拉》票房那么高,接下来的电影,肯定很多人抢,听说诗诗姐也在接触,还有好几个大咖,...
迪丽热吧没关门,就站在玄关处,脚上那双毛绒绒的兔子拖鞋还沾着门口地毯的灰,她把包随手搁在鞋柜上,指尖捏着一枚银杏叶形状的发卡,轻轻一转,叶脉在灯光下泛出微青的光——那是去年秋天沈泽陪她在香山拍杂志封面时随手摘的,夹进她发间,说像她眼睛里浮着的一点星子。后来她一直留着,没扔。
“你听谁说的?”沈泽放下手里的保温杯,杯底磕在玻璃茶几上一声轻响。他刚从工作室回来,外套搭在椅背上,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腕骨分明的手腕,指节还沾着点铅笔灰——方才和柯汶利画分镜时蹭上的。
热吧没答,弯腰换鞋,长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只露出下颌线绷得极紧。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真丝衬衫,领口微敞,锁骨底下压着一条细链,坠子是枚小小的铜铃,走路时不响,静下来才听见一声极轻的“叮”。
“陈祉希。”她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根细弦绷到了极限,“她说你当场驳她面子,连个理由都不给,就为了不让我演红衣女郎。”
沈泽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热吧直起身,走到沙发边,没坐,只是把包带往手臂上绕了两圈,指腹摩挲着包扣上一颗小小的蓝宝石。那包是去年生日他送的,当时她嫌贵,说太招摇,他笑着回:“招摇才好,让人知道你是我罩着的。”——这话如今听着,倒像一句过期的保质期标签。
“你是不是觉得……我演不了?”她忽然问,眼睛直直看着他,“不是因为合同、不是因为档期、不是因为嘉行不批——就是单纯觉得,我不配?”
沈泽抬眼。
客厅吊灯暖黄的光落在她睫毛上,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影。她眼尾有颗浅褐色的小痣,哭的时候会微微发红,像被水洇开的墨点。他记得第一次见她试镜《古剑奇谭》配音,录到一半嗓子哑了,就坐在录音棚外台阶上啃苹果,汁水顺着手指往下淌,她也不擦,只仰头冲他笑:“沈老师,我是不是特别土?”
他那时想,这姑娘眼睛亮得能当镜子用。
可现在,那双眼睛里没有光,只有一层薄而冷的雾。
“不是不配。”他终于开口,声音低下去,像怕惊散什么,“是怕你演得太好。”
热吧一怔。
“《红衣女郎》原版里,那个角色不是靠露,是靠‘蚀’。”沈泽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CBD的夜色,霓虹流淌如液态的汞,“她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削掉男主的体面、原则、自尊——最后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被欲望勾引,还是被自己亲手凿开的裂缝吞掉的。你要演,就得信这个逻辑。”
他顿了顿,侧过脸,目光沉静:“可你信吗?”
热吧没接话,只是把包带又绕了一圈,勒进手腕的肉里,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你最近接的三个代言,两个是护肤品,一个是珠宝,全走‘清冷感’路线。”沈泽的声音很平,没有指责,甚至没有起伏,“你在学怎么把镜头前的自己切成薄片,一片一片摆给别人看——可红衣女郎不是切片,她是整块烧红的铁,烫手,也烫心。”
热吧终于松开包带,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蓝宝石边缘,指甲盖泛白。
“那你想让我演什么?”她声音哑了,“演一个永远不脱外套、不碰酒杯、不和男演员对视三秒以上的迪丽热吧?演一个连吻戏都要提前报备、连拥抱都要数呼吸节奏的……安全牌?”
沈泽没应。
她忽然笑了,短促,干涩,像砂纸磨过木纹:“你把我留在身边,到底是因为喜欢我这个人,还是因为我够‘听话’?”
这句话落进空气里,像一块冰砸进温水,瞬间激起无声的裂纹。
沈泽转身,几步走回她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模糊的倒影。他伸手,却没碰她,只是从她发间取下那枚银杏叶发卡,指尖拂过她耳后一小片温热的皮肤。
“热吧。”他叫她名字,很轻,像怕惊飞一只停在指尖的蝶,“上个月,《暗夜神探》导演组来谈肖央的档期,顺便提了女一号人选——他们列了七个名字,六个是流量,第七个是你。”
热吧呼吸一滞。
“我没点头。”沈泽把发卡放进她掌心,合拢她的手指,“我说,她不适合演警察。她太聪明,一眼就能看穿凶手的破绽,观众会觉得没悬念;她又太柔软,抓到真凶那一刻,第一反应不是铐人,是蹲下去给受害人系散开的鞋带——这种警察,活不过剧本第三场。”
他停顿两秒,目光落在她攥紧的拳头上:“可他们坚持说,数据模型显示,你演女主,首周票房能多涨18%。”
热吧猛地抬头:“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你演一个,连眼泪都要按分镜表流的警察。”沈泽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想看你演一个,会在雨夜里蹲在警局门口吃泡面、把辣椒油滴在结案报告上的警察。可你最近连泡面都不吃了,只喝青汁,练普拉提,背台词时对着镜子调整微笑弧度——热吧,你正在把自己锻造成一件展品,而我……不想当那个策展人。”
她眼眶一下子红了,却死死咬住下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所以你是为我好?”她声音抖得厉害,“还是……根本没把我当成人?”
沈泽没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她。
这时门铃响了。
两人同时一怔。
热吧迅速低头抹了下眼角,深吸一口气去开门。门外站着沈燕,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桶,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眉眼间带着点风尘仆仆的倦意。
“姐?”热吧立刻换上笑脸,接过保温桶,“您怎么来了?”
“路过,顺手买了酸汤鱼和腊肉炒饭。”沈燕一边换鞋一边笑,“听说你们聚完餐回来,猜你肯定饿了——哦,沈泽也在啊?”
&nb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