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法师》要拍了啊,那确实得去。”沈泽知道,《无心法师》是拍了三部的,这第二部大概率效果还不错,陈瑶和他不同,她是靠着岳绮罗出圈的,必须要强化这个角色。
不过他也听出来了,陈瑶这是故意找事吗...
迪丽热吧没关门,只把门虚掩着,鞋尖抵在门框边沿,身子微微歪着靠在门框上,目光直直落在沈泽脸上,不闪不避,也不笑,像一盏冷调的壁灯,光不刺眼,却能把人照得无所遁形。
沈泽刚脱了外套挂在玄关衣架上,听见这话,手顿了顿,喉结微动,没回头,只说:“你听谁说的?”
“陈祉希。”她语气平平,却像把小刀,轻轻刮过玻璃,“她说,‘沈总当场回绝,连商量余地都没留’。”
沈泽终于转过身,抬眼看向她。热吧今天穿了件浅灰羊绒高领毛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而细的手腕,指甲是极淡的裸粉,干净,克制,和她此刻眼神里那种近乎执拗的灼烫形成奇异反差。他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在南京片场外那场雪——她裹着驼色长围巾冲进他保姆车,睫毛上还沾着雪粒,呵出一口白气,第一句却是:“你手机怎么又关机?”
那时她生气,是带着温度的;现在她不吵不闹,反倒让人心里发紧。
“我没关机。”他声音低了些,“那天……我信号不好。”
“哦。”她应得极轻,尾音却往上扬,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所以你是怕我演,还是怕别人看?”
沈泽没答。他走过去,从冰箱里拿了瓶水,拧开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水珠顺着他下颌线滑进领口。他不想说“我怕你被镜头吃掉”,更不想说“我怕自己控制不住去删掉那些镜头”。这些话一旦出口,就不再是拒绝一个角色,而是承认自己还攥着她的影子不放。
热吧却没等他开口,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双腿交叠,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膝盖处毛衣柔软的纹理。“芳姐说,《情圣》要试镜了。”她顿了顿,“大马问我,要不要去试那个红衣女郎。”
沈泽手里的水瓶停在半空。
“我没答应。”她抬眼看他,瞳仁很黑,映着客厅顶灯的光,像两枚沉静的琥珀,“但我说,如果沈泽同意,我就去。”
沈泽喉头一哽,差点呛住。他放下水瓶,纸巾擦了擦手心的水渍,终于走近几步,在她对面单膝蹲下,视线与她齐平。距离近得能看清她左眼尾一颗几乎看不见的小痣,像墨点不小心溅在宣纸上。
“热吧。”他叫她名字,不是“迪丽”,也不是“热巴”,就是“热吧”,两个字,短促,清晰,带点哑,“我们分手的时候,你说过一句话。”
她睫毛颤了颤,没躲。
“你说,‘你走可以,但别让我觉得,你走是因为我不好’。”
她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我没走是因为你不好。”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我是怕我再待下去,会把你变成我害怕的样子——不是你变坏了,是我变窄了。窄到容不下你多问一句行程,窄到听不得你提别人名字,窄到……连你送我一条围巾,我都要反复想,是不是因为别人也有一条一样的。”
热吧一直没眨眼,眼眶却慢慢泛起一层极淡的水光,不是委屈,倒像是某种迟来的、钝重的确认。她忽然笑了下,很轻,像羽毛落地:“所以你现在管我接不接戏,也是因为……怕自己变窄?”
“对。”他承认得干脆,“我管不住嘴,管不住心,那就只能管住你的戏。”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几秒,再抬头时,眼神已经平静下来:“那《暗夜神探》呢?你让我演女警,枪战、追车、近身搏斗,连吊威亚都签了合同——那不比红衣女郎露得多?”
沈泽一怔。
“你选那个角色,不是因为合适。”她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敲进地板,“是因为它安全。女警有制服,有立场,有正义感,观众看她,只看到‘警察’,不会盯着她腰线看三分钟。你连我的安全感,都要替我设计好。”
沈泽喉结动了动,竟一时无法反驳。
热吧站起身,绕过茶几走向厨房,打开冰箱拿了罐苏打水,拉开拉环,气泡滋滋冒出来。她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凉液体滑入喉咙,才转身倚着冰箱门,望着他:“沈泽,你记得咱们第一次吵架吗?”
他当然记得。在嘉行传媒楼下咖啡厅,她发现他手机里存着陈瑶三年前的生日提醒,没删。她没摔杯子,没提高音量,只是把糖包撕开,一勺一勺把糖倒进自己杯子里,直到整杯咖啡甜得发苦,才说:“你留着这个,是怀念她,还是提醒自己别再犯错?”
“那时候你跟我说,”她垂眸笑了笑,“‘热吧,我不需要你证明你爱我,我需要你相信,我选择你,是因为你就是你’。”
沈泽怔住。
“可你现在做的,恰恰相反。”她声音平稳,像在陈述一个再清楚不过的事实,“你把我框在‘安全’里,就像框住一只鸟——不剪翅膀,却把笼子擦得特别亮,让外面的人觉得,它飞得再高,也不过是在你画的圆里。”
沈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热吧没等他回应,转身进了自己房间,关门前,只留下一句:“明天上午十点,我去试镜《情圣》红衣女郎。”
门轻轻合上,没锁。
沈泽站在原地,听见自己心跳声有点响。
他没追上去,也没回自己房间,而是走到书房,拉开抽屉,拿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边角磨损,是他在南京拍戏时用的。翻开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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