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分手和我有一分钱关系吗，说起来就生气，上回你也没说清楚。”古丽那扎想到了这件事。

    “那是我不想说清楚，是你自己跑了吧，我好像当时挺愿意跟你说的。”沈泽挑了挑眉，气氛暧昧起来了。

    上次...

    迪丽热吧没关门，只把门虚掩着，鞋跟敲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两声，她站在玄关处没换拖鞋，指尖还攥着包带，指节微微泛白。沈泽坐在客厅沙发里，手里捏着半杯冰镇酸梅汤，玻璃杯外壁凝了一层细密水珠，顺着他的拇指滑下去，在手背上洇开一小片凉意。

    “你听谁说的？”他没抬头，声音压得低，像怕惊扰了什么。

    热吧没答，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裙摆扫过沙发扶手，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雪松香。她今天穿的是条墨绿丝绒长裙，领口不高不低，锁骨清晰，耳垂上两颗小珍珠晃得人眼晕。沈泽余光扫见她左手无名指空着——那枚他去年生日送的橄榄石戒，早没了。

    “陈祉希说的。”她终于开口，语调平平，可尾音里钩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她说你当场就回绝了，连商量都没商量。”

    沈泽喉结动了动，把杯子搁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她没说全。”他顿了顿，“我说的是——‘她不能演性感的角色’。不是‘不让她演’。”

    热吧忽然笑了，嘴角翘得很高，眼睛却没弯：“所以你是替我划了条线？哪条是性感，哪条是清纯，哪条能露腰，哪条能露背，都归你定？”

    沈泽没接话。窗外暮色正沉，天边最后一道金边被云层吞掉，屋里光线暗下来，他侧脸轮廓变得模糊，下颌线却绷得更紧。

    “热吧。”他叫她名字，很慢，像在掂量分量，“《情圣》里红衣女郎的戏份，有三场床戏，两场浴室戏，一场酒店走廊裸奔——不是拍着玩的，是实打实要露。你之前连吻戏都要剪掉两次，这次你答应？”

    她盯着他，良久，忽然问：“如果换个人呢？比如宋佳，或者马伊琍，她们接了，你会拦吗？”

    沈泽沉默五秒，才说：“不会。”

    热吧点点头，像是早料到这个答案。她起身去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罐气泡水，拉开拉环时“嗤”一声响，气泡往上窜，在玻璃罐壁炸开细碎白点。“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搬走吗？”她背对着他，肩膀线条在灯光下显出一种近乎执拗的挺直，“不是因为赖着不走，是等你亲口说一句——‘迪丽热吧，你爱怎么演就怎么演，我管不着了’。”

    沈泽没说话。他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声音。

    热吧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口，气泡在舌尖炸开微涩的凉意。“上周嘉行开了会，王总问我，要不要接《敦煌夜谭》，古装权谋，女主，片酬七千万，预付款已经打到工作室账上。”她转过身，把气泡水罐子举到眼前，看里面升腾的细密气泡，“我没签。”

    沈泽抬眼。

    “我说，等《情圣》开机前再定。”她把罐子放下，水珠顺着指尖滴到大理石台面上，“不是等你松口，是等我自己松口。”

    空气静了两秒。沈泽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她在横店拍《烈焰》大夜戏，凌晨三点收工，剧组车坏了，他开车去接。她裹着羽绒服缩在副驾，睫毛上挂着霜，冻得鼻尖通红，却非要把保温杯里最后一口姜茶分给他一半。那时她笑着说：“哥，我以后接戏，第一个给你看剧本。”

    现在保温杯还在他书房抽屉里，杯底刻着她歪歪扭扭的“热”字。

    “热吧。”他声音哑了，“《暗夜神探》的探长角色，我留着肖央。但男二号，刑侦队技术顾问，全程不用露脸，只露手和后脑勺，台词三十句，片酬按S级给。你要接，随时进组。”

    她愣住。

    “不是照顾。”沈泽看着她，“是专业判断。你上个月试镜《山海图》配音，方言咬字比原声还准。那个角色需要新疆口音混着计算机术语，全剧组没人比你更合适。”

    热吧怔了几秒，忽然抬手抹了下眼角，动作很快，快得像只是揉了揉眼睛。“……你什么时候听的试音？”

    “你录完第三遍，发给芳姐备份那天。”

    她低头，手指无意识抠着气泡水罐上的铝皮标签，一圈，两圈，撕下一小片银色薄片。“沈泽。”她忽然叫他全名，很轻，像怕惊飞一只停在窗台的麻雀，“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不演红衣女郎，你就还是我哥？”

    沈泽没否认。

    热吧却笑了，这次是真的笑，眼角弯起来，连带着右脸颊那颗小痣都活了。“可我已经不是你妹妹了。”她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蓝皮封面，印着“嘉行传媒艺人解约协议（初稿）”，轻轻放在他面前，“昨天签的。违约金我付，工作室股份我退，连带天命那边的分红权，全转给你。以后——”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放在茶几边缘的手，那只手曾替她改过八版试镜台词，也曾在她高烧四十度时整夜敷冷毛巾，“——我接什么戏，睡哪个酒店，跟谁吃饭，都不用跟你报备。”

    沈泽盯着那份协议，封面上“解约”两个字烫得刺眼。他想起三个月前，热吧在录音棚里配《白鲸》动画，为了一句鲸歌吟唱练了十七遍，出来时嗓子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却先笑着问他晚饭想吃什么。那时她手腕上还戴着他在东京给她挑的银镯，内圈刻着“热”字背面，是极小的“泽”字。

    “合同我看了。”他终于开口，嗓音干涩，“第七条，三年竞业限制，你签了？”

    “签了。”她点头，“但没签补充条款——‘禁止与沈泽关联公司合作’这条，我让法务删了。”

    沈泽猛地抬眼。

    热吧迎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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