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薪璇笑着把大家让进休息室,顺手拧开一瓶冰镇的橙汁递过去,玻璃瓶壁上凝着细密水珠,凉意顺着指尖爬上来。吴优接过来时瞥见她腕子上那只卡地亚黄金手镯,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却不刺眼的光——七万二,沈泽刷卡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可她记得清清楚楚,去年她生日,他送的是条Gucci丝巾,三千八,还被她嫌太素气,随手塞进了抽屉最底下。
“他真没说来?”杨采钰剥开一颗糖,薄荷味的甜香在空气里散开,像某种试探。
陈薪璇正低头给蛋糕插蜡烛,银色小叉子轻轻磕在瓷盘沿上,叮一声脆响。“说了啊,”她吹灭最后一根,“说等他收工就过来,但棚里还在拍夜戏,导演卡得紧。”话音未落,休息室门被推开一条缝,林凤霞探进半张脸,发梢还沾着片柳叶,显然是刚从外景地跑回来:“姐,沈泽让司机送东西来了。”
众人齐刷刷扭头。林凤霞手里拎着个深蓝色丝绒盒,盒盖边缘压着暗金纹路,是爱马仕的定制款。付美“哎哟”一声凑近:“这盒子比咱们班班费还贵吧?”王燕阳笑着搡她:“你当人家沈泽还跟你似的,工资卡都攥在妈手里?”
盒盖掀开的瞬间,休息室安静了半秒。不是爱马仕的包——是一只铂金镶钻的腕表,表盘上三颗碎钻拼成北斗七星的形状,表带内侧刻着极细的小字:辰巳年·璇。
吴优倒吸一口气:“这是……他自己设计的?”
陈薪璇指尖悬在表盘上方没敢碰。她认得这个星图。大三那年暴雨夜,沈泽陪她在学校天文台熬通宵,她指着北斗柄端那颗亮星说像勺子舀着银河,他蹲在湿漉漉的台阶上,用手机电筒光在水泥地上画了七颗星,说“辰巳年生的人命里带璇玑,转一圈,总能回原点”。后来他偷偷翻遍古籍,把“璇玑”二字拆解成星位图,打在表盘上。她当时笑他酸,可第二天就戴着这块表去面试《余罪》试镜——那会儿她还不知道,沈泽早就托人把试镜录像拷贝下来,连夜剪进自己工作室的样片库里。
“他怎么……”杨采钰声音有点哑,“还记着这个?”
林凤霞把盒子推到陈薪璇手边,指腹擦过她腕子上那圈黄金:“姐,他昨天下午特意飞了一趟瑞士,表厂加急做的。走之前说,‘别让她觉得我只记得送贵的’。”
休息室空调嗡嗡响,蛋糕奶油融出细小的油珠。陈薪璇突然想起上周在剧组食堂,沈泽端着餐盘坐她对面,不锈钢餐盘里只有两块红烧肉和一碗青菜。她随口问“怎么不吃米饭”,他筷子尖顿了顿,把肉夹进她碗里:“怕胖,下个月要拍《唐探》动作戏。”她当时没多想,现在才发觉他左手无名指根部有道浅浅的勒痕——像是戴过戒指又摘掉的印子。
手机震起来,屏幕亮着沈泽的名字。陈薪璇没接,任它在桌面上跳动。吴优识趣地拉着杨采钰去外间切蛋糕,付美借口找充电器溜出门,王燕阳举起手机对准蛋糕蜡烛:“来,璇姐,笑一个!”
快门声响起的刹那,陈薪璇终于按下接听键。
“喂。”
听筒里先传来一阵风声,混着隐约的引擎轰鸣。沈泽的声音有点喘:“刚落地虹桥,车堵在延安高架。”停顿两秒,他忽然问,“表盒里那张纸,你看了吗?”
陈薪璇一怔,翻开盒底衬布。底下压着张咖啡馆手写菜单,背面是他熟悉的钢笔字:
【2016.9.17 沈泽请陈薪璇喝第一杯拿铁
2023.5.22 沈泽欠陈薪璇第二杯
(附:德基商场地下一层,蓝山咖啡,周三晚七点,我带存单)】
她手指猛地蜷紧,指甲掐进掌心。德基地下一层的蓝山咖啡——那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那天她穿了条鹅黄色连衣裙,沈泽衬衫领口扣错了两粒,紧张得把咖啡泼在菜单上,手忙脚乱擦时,墨迹洇开成一片云。他后来总说,那片云像她笑起来时眼睛弯起的弧度。
“存单?”她听见自己声音发紧。
“嗯。”沈泽笑了下,风声里带着点沙哑,“工作室账上刚进一笔版权分红,七百六十三万。我划了三百万出来,存在你名下——密码是你学号后六位。”他顿了顿,远处传来机场广播的电子音,“不是礼物。是押金。”
“押金?”
“对。”他呼吸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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