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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5章 高母手术顺利(八千大章,不喜可跳过)(第1页/共2页)

    门卫攥着那张签名照,手心微微出汗,连登记本都忘了合上。他盯着车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侧脸——电视上、杂志封面上看过无数次,可真人坐在奔驰后座,眉眼沉静,穿着深灰色高领毛衣和羊绒大衣,腕间一块低调的百达翡丽在路灯下只泛一星微光,比镜头里更沉,也更近。

    车缓缓驶入小院,轮胎压过水泥路面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范母走在前面,脚步比平时快了半拍,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包带边缘。她没回头,却知道身后那扇车窗一直开着一条缝,风从缝隙里钻进来,拂动她鬓角几缕新染的黑发。

    航天大院的楼栋都是九十年代初建的六层砖混结构,红砖外墙爬着浅浅青苔,单元门口两盏昏黄的声控灯应声亮起,光晕在积雪未化的台阶上投下模糊的影。范母掏出钥匙,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她顿了顿,才插进锁孔。

    门开的瞬间,暖黄灯光裹着炖汤的香气扑出来——是当归黄芪老母鸡汤,药材的微苦与鸡肉的醇厚缠绕着,底下还压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陈皮香。范父正站在玄关换拖鞋,听见动静抬头,一眼看见门口站着的何岩,手里的旧棉拖鞋“啪嗒”掉在地上。

    “郑……郑导?”他声音发紧,下意识抬手抹了把脸,仿佛要擦掉什么不合时宜的情绪,“这……这大过年的,您怎么……”

    “伯父,新年好。”何岩跨过门槛,抬手将手里一个素色布艺礼盒递过去,指尖还沾着室外清冽的寒气,“给您和伯母带了点福建的茶,武夷山的老枞水仙,焙火足,耐泡,喝着暖胃。”

    范父慌忙接过来,礼盒沉甸甸的,布面粗粝而温厚。他低头瞧见盒盖内侧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祝二老松鹤延年,康健如初”,字迹工整,力透纸背,像一笔一笔刻进去的。

    客厅里,高母半倚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靛蓝扎染羊毛毯,听见动静,慢慢撑起身子。她今天穿了件枣红色暗纹唐装,领口盘着一枚小小的银杏叶扣子,那是范父去年亲手打的。她看着何岩走近,目光落在他耳后一小片没被围巾遮住的皮肤上——那里有道极淡的旧疤,细如发丝,是早年拍《边城》时替演员挡落石留下的。

    “坐,快坐。”她声音轻,却异常清晰,伸手往自己身边拍了拍,“别拘着,当自己家。”

    何岩没坐她身边,而是拉开对面单人沙发上的软垫,俯身放稳。范母这时端来热茶,白瓷杯沿一圈细密茶渍,杯底沉淀着几片舒展的茶叶。她刚把杯子放上茶几,厨房里突然“叮”一声脆响——高压锅限压阀跳起,蒸汽喷涌而出,带着浓烈的药膳气息直冲天花板。

    “哎哟!”范母转身就往厨房跑,“差点忘了!今儿炖的八珍糕,火候过了要发硬……”

    范父赶紧跟过去:“我来我来!”

    两人身影匆匆消失在厨房门后,客厅里霎时只剩何岩和高母。窗外远处零星爆竹声闷闷传来,像隔着一层厚棉絮。壁灯的光晕温柔地洒在高母花白的鬓角,她忽然开口:“媛媛前天打电话,说你春晚唱的那首歌,她听了三遍。”

    何岩垂眸,指尖无意识捻了捻袖口一处细微的线头:“她……还说什么了?”

    “说你唱得‘不响,但往骨头里钻’。”高母笑了笑,眼角皱纹舒展开,“这孩子,嘴笨,不会夸人,可这话比什么都准。”

    何岩喉结微动,没接话。他目光扫过客厅——墙角立着一架老式五斗柜,上面搁着一台九十年代的红灯牌收音机,漆皮斑驳;沙发扶手上搭着一条手工钩织的米白色披肩,针脚细密却略显松垮,显然是久用之物;电视柜玻璃罩下压着几张泛黄照片:范父年轻时穿军装站在发射架旁,范母抱着襁褓中的高媛媛站在玉兰树下,还有张全家福,高媛媛七八岁,扎着羊角辫,踮脚搂着父亲脖子,笑得露出缺了门牙的豁口。

    高母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轻轻叹了口气:“那年她爸送她去北影报到,走之前特意把这台收音机修好了。她说以后在宿舍听广播练台词,得有个好声儿。”

    何岩点头,目光停在照片里小女孩仰起的脸上,久久没移开。

    厨房里蒸腾的热气终于消散了些,范母端出一只青花瓷盘,里面码着十六块琥珀色方糕,表面撒着薄薄一层桂花糖霜,在灯光下晶莹剔透。“八珍糕,党参、茯苓、白术、山药、莲子、芡实、扁豆、薏仁,磨粉蒸的。媛媛小时候咳嗽,吃这个最管用。”

    范父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保温桶:“趁热,给你郑导盛一碗汤。”

    何岩起身接过,掀开桶盖——乳白汤汁上浮着几粒金黄枸杞,汤面平静无波,却氤氲着一种近乎凝滞的暖意。他低头啜饮一口,温润的药香与骨脂的醇厚在舌尖缓慢化开,喉头微烫,像有人用最柔的绒布裹着炭火,轻轻熨过。

    “好喝。”他放下桶,声音比方才低了些,“伯母的手艺,一点没变。”

    高母眼睛弯起来:“你记得?”

    “记得。”何岩望向她,“十二年前,《这些年》开机前,您给我煮过一碗银耳莲子羹。那天雨大,剧组车陷在泥里,我浑身湿透跑进您家院子,您二话没说,灶上煨着的糖水就盛了两大碗。”

    范父愣住了:“这事儿……媛媛没提过啊。”

    “她提过。”何岩嘴角微扬,“说您煮糖水时总哼《茉莉花》,调子不准,但听着踏实。”

    客厅里安静下来。窗外一簇烟花骤然炸开,紫红光芒透过窗帘缝隙,在墙上投下一瞬流动的碎影。高母没说话,只是抬手,将披肩往肩头拢了拢,动作轻缓,像在整理一段不愿惊扰的旧时光。

    这时,玄关处传来钥匙串晃动的声响,清脆利落。紧接着是高媛媛的声音,带着室外寒气的微哑:“妈,我买齐了——腊肠、海米、干贝,还有您要的三年陈佛手柑……”

    话音戛然而止。

    她站在门口,羽绒服拉链只拉到一半,手里拎着两个鼓囊囊的布袋,目光直直落在客厅中央的何岩身上。走廊声控灯恰在此时熄灭,黑暗吞没了她半边侧脸,唯有眼睛亮得惊人,像雪夜里猝然燃起的两簇火苗。

    范母立刻起身:“快进来快进来!外头冷!”

    高媛媛没动。她慢慢抬起右手,将冻得发红的指节抵在唇边,轻轻呵了口气,白雾袅袅升腾。然后她才迈步进来,反手带上门,动作轻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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