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暴涨到2031的声望值,韦恩微微点头。
这还仅仅是一个开始。
风险往往也意味着收益。
而且他只为贝利治疗了最致命的血管伤,有那些伤口之上的血迹作为遮掩,其他人不会发现真正发生...
我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在“月票纪念册”页面反复滑动,那串由系统自动生成的六位数字编号像一簇微弱却固执的火苗,在韦恩市凌晨两点的黑暗里灼烧着我的视网膜。窗外,雨已经停了,但空气黏稠得如同浸透了机油的破布,裹着铁锈与潮湿沥青混合的腥气,沉甸甸压在窗玻璃上。我抬手抹了把脸,掌心全是冷汗,不是因为热——这鬼天气冷得能结霜——而是因为右耳深处那阵熟悉的、细碎如砂纸刮擦骨头的嗡鸣又来了。
它不是声音,是振动。是从颅骨内侧直接碾过的震波。
我猛地闭眼,喉结上下滚动,把那句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咒骂咽了回去。不能出声。隔壁卧室里,凯特琳正抱着她那台改装过麦克风的旧笔记本电脑,一边小声哼着走调的《Let It Be》,一边用指甲油笔在《圣徒帮入会须知》第十七页空白处画满歪歪扭扭的十字架。她以为我不知道。可我听见了——她每次用指甲油笔划纸时,笔尖与纸面摩擦的“嚓嚓”声,都精准卡在我耳内嗡鸣的第七次脉冲节点上。就像有人提前编好了节拍器,专为校准我的崩溃阈值。
我慢慢睁开眼,目光落回手机屏幕。那串编号下面,一行灰色小字幽幽浮起:“当前排名:28347”。数字后面跟着个小小的、不断跳动的红色箭头,朝下。我盯着它,盯得眼球发酸。二万八千多名。而圣徒帮在韦恩市注册的实名会员,连同那些只交了十美元“初信基金”就再没露过面的幽灵ID,一共不到四百人。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每一张投给我的月票,背后至少站着七十个、不,八十个——甚至更多——根本没听过“圣徒帮”这个名字的陌生人。他们点开网页,看见标题《我在美国拼高达》,手指悬停半秒,拇指落下,毫无逻辑地,把一张月票塞进这个正在韦恩市地下管道里悄悄沸腾的罐头里。
这很荒谬。可更荒谬的是,我清楚地知道,这荒谬本身,就是希拉里的刀鞘。
她从来不用自己动手。她只负责把刀鞘磨得足够薄、足够亮,让所有被选中的人,都心甘情愿地往里塞自己的手指。
我放下手机,赤脚踩上冰凉的橡木地板。地板缝隙里嵌着几粒细小的银色金属屑——那是昨天下午,我在车库拼装那台报废的RX-78-2模型时,从关节轴承里崩出来的。我蹲下去,用拇指捻起一粒。它边缘锐利,在窗外远处警车顶灯扫过的瞬间,倏然闪过一道冷光,像极了鹿角会成员颈后皮下植入的微型定位芯片,在X光片里呈现出的那种、带着死亡预兆的哑银色。
我直起身,走向厨房。冰箱门拉开,冷气扑出来,带着腐烂生菜和隔夜咖啡混合的酸味。我拿出那瓶贴着“Hilltop Farms”标签的牛奶——标签底下,用极细的针尖刺出了一行微不可察的凸点:α-7。这是鹿角会内部对“高危耗材”的代号。凯特琳不知道。她只当这是镇上最便宜的有机奶,连包装都没撕开过。
我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牛奶冰得刺骨,滑过食道时,喉咙深处那团被耳鸣长期灼烤的硬块,竟奇异地软化了一瞬。就在这短暂的松弛里,我听见了。
不是来自耳朵。
是来自左胸下方,第三根肋骨与第四根肋骨之间的空隙。
那里,有一小块皮肤,常年保持着比周围低两度的温度。此刻,它正以一种缓慢、稳定、不容置疑的节奏,轻轻搏动。一下。停顿。两下。停顿。像一颗被强行移植进去的、来自陌生躯体的心脏,在我血肉之下,独自练习着呼吸。
这是收鹿角会留下的“纪念品”。不是芯片,不是烙印,是活体寄生。他们管这叫“锚点”。锚定一个灵魂,锚定一段记忆,锚定你最终将如何死去。而我的锚点,搏动频率,恰好与凯特琳画十字架时指甲油笔的“嚓嚓”声,完全同步。
我放下牛奶瓶,玻璃瓶底磕在料理台上,发出清脆的“叮”一声。凯特琳卧室的哼唱戛然而止。三秒后,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刻意揉出来的、甜得发腻的鼻音:“韦恩?你又偷喝我的牛奶啦?”
我没有回答。只是盯着牛奶瓶标签上那行针尖刺出的凸点。α-7。高危耗材。可凯特琳……她只是个刚满十九岁、连驾照都考了三次才过的姑娘。她崇拜我,因为我在教堂地下室用废零件拼出了第一台能走路的GUNDAM;她信任我,因为我替她挡下了圣徒帮里三个想“试试新妹妹”的老油条;她爱我,爱得近乎盲目,爱得连我右耳嗡鸣时下意识蜷缩的左手小指——那个从小被希拉里用钢针扎穿指骨、导致永久性神经损伤的位置——她都亲吻过,并说那纹路像一颗坠落的星星。
可她不知道,她画的每一个十字架,都是在给我的锚点充能。她哼的每一句走调的歌,都在校准我体内那颗异种心脏的搏动节律。她越是靠近我,那搏动就越清晰,越有力,越……渴望。
我转身,走向车库。门轴发出一声悠长的呻吟,仿佛不堪重负。车库灯亮起,惨白的光线泼洒在工作台上。那台RX-78-2的残骸静静躺在那里。它的左臂齐肩断裂,断口参差,露出内部缠绕的铜线与烧焦的绝缘层。右腿液压杆被暴力撬开,关节轴承裸露在外,里面嵌着一小块暗红色的、凝胶状物质——那是我昨天从凯特琳书包夹层里“不小心”抖落出来的,标着“Bio-Gel Alpha-7”的小药瓶里漏出的东西。我把它塞进了高达的关节。现在,它正随着我胸腔下那颗异种心脏的搏动,微微起伏,像一颗正在苏醒的、微型的、血肉构成的引擎。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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