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狂涌,向着四周喷溅。
整个法庭之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律师贝利的脸上现出痛苦的神情,却并没有倒下。
反而努力稳住身体,任由颈部流血,上前两步,朝着韦恩跪了下去...
罗伯特跪在地上,额头紧贴金牙锃亮的皮鞋尖,鼻尖几乎要蹭到那枚暗红珐琅嵌金边的蛇首戒指——那是教父三年前亲手为他戴上的,当时戒指内圈还刻着一行微缩拉丁文:“Per me regnum et per me interitus”(借我之手得国,亦借我之手覆灭)。此刻戒指在顶灯下泛着冷而沉的光,像一粒凝固的血珠。
金牙的手掌落下时,罗伯特脊椎猛地一颤。那不是抚摸,是烙印。温热的掌心压在他发旋上三秒,一股细密如蛛网的暖流便顺着颅骨缝隙渗进去,直钻进太阳穴深处。他眼前忽然浮现出森特副典狱长被押上警车那天的雨幕:后视镜里森特疯狂拍打车窗,嘴唇开合却发不出声,而站在雨中的金牙只是微微抬手,指尖朝天划了半道弧线——紧接着整条街的交通信号灯同时爆裂,红光如血泼满柏油路。
“你记得‘灰烬协议’么?”金牙的声音很轻,却让罗伯特耳膜嗡嗡作响。
罗伯特喉结滚动,喉咙里挤出嘶哑的气音:“记……记得。2019年3月,您让我把森特办公室通风管道里的活性炭滤芯,换成掺了纳米级氧化铁粉的仿制品。”
“很好。”金牙收回手,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西雅图时报》,报纸头版赫然是艾尔门乔在墨西哥城机场被狙击手击中左肩的模糊照片。“CJNG昨天宣布暂停向美西港口输送冰毒,转而主攻电子烟油走私。他们用改装过的无人机群,把装着芬太尼结晶的陶瓷胶囊,塞进波音737货舱的液压管夹层里。”
罗伯特瞳孔骤然收缩。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上周海关刚查获三架同型号货机,每架机腹都藏着三百个陶瓷胶囊,每个胶囊含1.2克纯度98%的芬太尼。足够让整个西雅图大学城的学生集体停课两周。
“但真正的货物不在飞机上。”金牙将报纸摊开在罗伯特膝头,食指点了点照片右下角不起眼的灰色阴影,“看见这个了吗?艾尔门乔外套第三颗纽扣的反光。”
罗伯特眯起眼。那点反光边缘带着极细微的锯齿状纹路,像某种生物鳞片在强光下的折射。
“是活体寄生虫卵。”金牙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墨西哥实验室培育的改良种,代号‘灰烬甲虫’。雌虫会在人体肺泡壁产卵,孵化期七十二小时。感染者会持续低烧、咳出带金属腥味的泡沫痰——就像当年森特在禁闭室里咳出的那些黑血。”
罗伯特胃部猛地抽搐。他想起森特死前三天,自己奉命送去的那杯掺了蜂王浆的咖啡。老人捧着马克杯的手背青筋暴起,杯沿残留的褐色污渍,和现在报纸上艾尔门乔领口那抹可疑的暗褐,竟如出一辙。
“您……您已经对艾尔门乔……”
“不。”金牙摇头,袖口银色袖扣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我只是把虫卵样本,连同森特实验室的原始培养基配方,寄给了墨西哥城公共卫生署的匿名邮箱。附言写着:‘贵国卫生部长上周在迈阿密购买的古董怀表,表壳夹层里有两枚虫卵。建议立即销毁,否则七十二小时后,您女儿就读的圣心女中会出现首批感染者。’”
罗伯特额角沁出冷汗。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教父要亲自回来——这不是巡视领地,而是启动倒计时。当墨西哥政府开始追查“灰烬甲虫”源头时,所有线索都会指向森特留下的加密硬盘。而硬盘最后访问记录显示,它曾在金县监狱高危监区服务器上传过三次数据包,IP地址绑定着陶德主管的工号。
“所以您需要我……”罗伯特声音发紧。
“去费城。”金牙从公文包取出一只黑色U盘,外壳蚀刻着双头鹰纹章,“联邦调查局新成立的‘跨境生物威胁联合指挥部’,就设在费城东区旧海军造船厂。他们正在测试第三代生物识别系统,能通过唾液DNA锁定‘灰烬甲虫’携带者。我要你以安全主管身份,申请调阅全部感染者基因图谱。”
罗伯特双手接过U盘时,指尖触到冰凉金属表面竟微微发烫。他抬头想问为何选中自己,却撞见教父眼中掠过的幽光——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瞳色,像两簇悬浮在深井底部的磷火,映着二十年前他初入监狱时,在陶德办公室保险柜里见过的、森特私藏的纳粹党卫军绝密档案:编号SS-4711的“人形菌毯”实验日志。
“记住,”金牙转身走向窗边,窗外正有一队囚犯在操场列队奔跑,最前排那人缺了整排门牙,奔跑时咧着嘴露出粉红色牙床,像一具行走的骷髅,“灰烬不是用来毁灭的。它是种子。”
罗伯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弯腰干呕,却只吐出几缕带着铁锈味的白沫。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咳出的泡沫在接触地板的瞬间,竟微微鼓起半透明水泡,水泡表面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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