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打造的,不仅仅是一个强大的国家,更要是一套坚不可摧的、能够抵抗住人性弱点的、永不“生锈”的制度。
他要将自己的思想变成这个国家唯一的、永恒的操作系统,让后面所有的继承者都只能作为这个系统下的“应用程序”,按部就班地运行。
这场与“历史宿命”的战争,在这一刻才算真正开始,而赌桌的另一边,坐着的是整个宇宙最冷酷的规律。
?第128章:带英的黄昏算计与五共的曙光
天幕的最终章,如同一场精神上的核爆,其冲击波至今仍在全世界的权力中心回荡。那句“纳粹为何不死”的最终答案——因为它源自人心之恶——让无数人感到绝望。
柏林,宣传部。
与所有人的迷茫、愤怒、不甘不同,约瑟夫·戈培尔,正处在一种极度的、创作欲爆棚的兴奋之中。他召集了宣传部所有的核心干将,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
“先生们!”他的声音,充满了全新的力量,“在过去的一年里,我们一直在被动地、狼狈地,去应对天幕抛给我们的每一个难题。我们像一个笨拙的拳击手,只能勉强地格挡,却无力还击。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他走到一块黑板前,拿起粉笔,重重地写下两个词:【承认】与【超越】。
“天幕的最终章给了我们最强大的武器!它告诉我们,纳粹为何不死?因为它源自人性之恶!好!说得太好了!”戈培尔的脸上,露出了魔鬼般的微笑。
“从今天起,我们的宣传不再需要去否认任何天幕播放的‘罪行’!集中营?是的,那是为了清除德意志肌体上的病毒,所必须采取的严酷手段!内战?是的,那是为了阻止布尔什维克和鱿太人将我们的国家变成人间地狱,而不得不进行的‘预防性手术’!”
“我们承认这一切!我们甚至要赞美这一切的‘必要性’!这就叫【承认】!”
“然后,我们要做的,是【超越】!如何超越?就是将我们的‘恶’,与敌人的‘伪善’,进行对比!”
他的粉笔,在黑板上飞舞。
“美国人指责我们的种族政策?我们就把731部队的交易,印成一亿份传单撒遍全世界!告诉所有人,那些高喊人权的伪君子,是如何用金钱去购买沾满中国人鲜血的实验数据的!”
“英国人指责我们破坏和平?我们就把他们纵容我们崛起,只为让我们去和苏联火并的阴谋编成广播剧,每天24小时对全欧洲播放!告诉所有人,那个所谓的老牌帝国是多么希望看到大陆上的兄弟民族自相残杀!”
“而最精彩的,是那个未来的鱿太国家!”戈培尔的声音,充满了快意,“天幕亲口证明了元首的先见之明!它向全世界展示了,当鱿太人掌握了权力之后,他们会变得比我们残暴百倍!我们要把加沙的惨状像全德国展现,我们要质问全世界: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对人类和平构成威胁的‘人形动物’?”
“先生们!我们的新口号,已经诞生了!”
他转过身,用尽全身的力气,在黑板上写下了那句注定要搅动整个世界、毒化无数人心的宣传语:
“在一个充满伪君子的世界里,诚实的恶魔亦是圣徒!”
“我们不再需要向世界证明我们是‘好人’!我们只需要向世界证明,我们是唯一敢于直面人性黑暗、并且有勇气去‘净化’它的民族!我们的战争,不是侵略,而是一场伟大的、针对全世界虚伪的‘圣战’!”
宣传部的官员们被戈培尔这番颠倒黑白的宏论点燃了,他们眼中原有的迷茫和恐惧,正在被一种全新的、更为扭曲的狂热所取代。
一场旨在将整个世界拉入道德泥潭的、最恶毒的宣传战,就此拉开了序幕。纳粹的幽灵在被天幕“审判”之后,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找到了最适合它生存的、名为“虚无”与“犬儒”的黑暗土壤,准备再次破土而出。
伦敦,唐宁街10号,内阁办公室。
房间里烟雾缭绕,一如大英帝国此刻阴云密布的前景。时任首相拉姆齐·麦克唐纳神情疲惫,但他身边的几位核心大臣,尤其是财政大臣内维尔·张伯伦,眼中却闪烁着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光芒。
“先生们,”张伯伦摊开一张欧洲地图,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仿佛在解一道代数题,而不是在讨论数千万人的命运,“天幕的最终结论看似令人沮丧,但我认为,它恰恰为我们指明了最现实、也是唯一可行的一条道路。”
他顿了顿,确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天幕已经告诉我们,纳粹主义根植于人性,那么,任何试图用道义或战争去‘根除’它的想法,都是幼稚且徒劳的。这就好比试图扑灭一座森林大火,我们更应该做的,不是去对抗火势,而是……为它挖掘一条通向我们希望它去的方向的‘防火带’。”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从德国缓缓地、坚定地,划向了东方的苏联。
“天幕也向我们展示了苏联的未来——它终将解体。但我们不能、也不应该坐等六十年。德国这头被天幕的预言和凡尔赛的羞辱所激怒的、充满原始力量的野兽,就是我们手中最好的工具,它的意识形态决定了它对布尔什维克的仇恨是与生俱来的。我们所要做的,就是解开它脖子上的几条锁链,默许它的强大,然后在合适的时机,给它一个明确的、指向东方的‘暗示’。”
这个被称为“绥靖”的战略,在此刻被赋予了全新的、更为主动和险恶的内涵,它不再是单纯为了避免战争,而是为了“引导战争”。
温斯顿·丘吉尔,这位当时在内阁中并不算核心却始终保持着警醒的议员,重重地将雪茄按在烟灰缸里,发出一声冷哼。
“内维尔,你的逻辑就如同一个农夫,因为后院里有头饿熊,就决定去邻居家偷一只更凶猛的老虎来对付它!”他的声音洪亮而充满激情,“你妄图引导一头恶魔,但恶魔是不会听从任何人的引导的!它只会先吃掉离它最近的、最弱小的猎物来壮大自己!”
他用雪茄指着地图上的奥地利、捷克斯洛伐克。
“它会先吞下这些开胃小菜,可当它长出更锋利的爪牙时,它那饥饿的目光会先看向哪里?是遥远的乌拉尔?还是近在咫尺的、富饶的法兰西平原和英吉利海峡的对岸?”
“温斯顿,你的恐惧让你失去了判断力。”一位外交外部的官员反驳道,“我们当然会保留对德国最终的控制力!但眼下,我们必须考虑更长远的威胁。天幕已经揭示了美国未来的强大,它正在毫不掩饰地觊觎我们帝国的遗产。如果我们被一场欧洲大陆的战争拖垮,最终得利的会是谁?只会是华尔街的银行家和底特律的工厂主!”
这番话,触及了在场所有人心底最深的忧虑——大英帝国霸权的衰落。
遏制苏联的红色威胁,提防美国的经济侵蚀,同时还要维持欧洲大陆的“势力均衡”……在这一系列复杂的、自私的算计之下,纵容德国,让它去与苏联这头巨兽互相消耗,似乎成了最符合大英利益的“最优解”。
最终,首相麦克唐纳以一种疲惫的共识,结束了这场争论。英国的欧洲国策,就此定调。
他们将以一种“不做人”的、高超而冷酷的外交手腕,一边向世界宣扬和平,一边悄悄地为希特勒松绑,期待他能如自己所愿地扑向东方。
他们以为自己是棋手,却不知道,自己早已被天幕的预言,变成了历史棋盘上,一颗注定要被牺牲的棋子。
巴黎。
戴高乐知道,属于他的时刻终于到了。
他没有去联系任何一个政党,而是直接通过军方的渠道,向全法国乃至全世界发表了一次震惊朝野的广播讲话。
他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波,传遍了法兰西的每一个角落,冷静、高傲,却又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正是那个未来在伦敦号召抵抗的声音,提前了七年响起。
“法兰西的人民!议会里的政客们,在为了虚无的权力而争吵不休时,德意志的铁蹄,正在我们边境之外重新集结!天幕已经向我们展示了未来的耻辱,难道我们还要坐以待毙吗?”
“政党间的攻讦已经撕裂了我们的国家!现在不是追随左派或者右派的时候!现在是所有将法兰西的荣誉与安全置于一切之上的法国人,团结起来的时候!”
“我,夏尔·戴高乐,在此呼吁,建立‘法兰西民族团结联盟’!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改革软弱的制度,重整我们的军队,让法兰西重新成为一个值得被尊敬的、强大的国家!”
这次讲话,如同一声惊雷炸响在了混乱的法国政坛。
左派警惕地称他为“波拿巴的幽灵”,害怕他成为一个新的军事独裁者,右派则恼怒于他这个搅局者打乱了他们自己的算盘。
但对于无数对现状感到绝望的法国民众来说,戴高乐的声音,是他们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的第一缕微光。
相信未来装甲战的年轻军官、忧心国家工业实力的企业家、对世俗共和国失望但更恐惧法西斯的保守派天主教徒……这些原本分散的力量,开始向戴高乐的周围聚集。
法兰西,这个病入膏肓的巨人,在走向深渊的途中,似乎终于出现了一位试图为它强行扭转方向的医生。尽管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开出的这剂猛药,最终是会救命,还是会催命。
?第129章:普林斯顿的相对论,星空与深渊
1933年的秋天,新泽西州,普林斯顿。
与大洋彼岸那个正被内战、阴谋和狂热所吞噬的德国相比,这里仿佛是另一个次元的、田园牧歌般的世界。常春藤覆盖的哥特式建筑,在金色的阳光下静谧而典雅。
年轻的学子们在翠绿的草坪上讨论着最新的学术问题,这里是美国学术界的象牙塔,是远离尘嚣的理论物理学圣地——高等研究院。
阿尔伯特·爱因斯坦,这位无需任何前缀介绍的、本世纪最伟大的头脑,正拄着一根手杖在研究院的林荫道上缓缓散步。他蓬松的、标志性的白发在微风中飘动,眼神里却带着一种与这片宁静格格不入的、深沉的忧郁。
对爱因斯坦而言,过去的一年,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天幕降临时,他尚在比利时,正准备动身返回德国。但天幕上关于纳粹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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