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区别吗？”

    “区别很大，有些东西，乌克兰可以提供，但俄罗斯未必愿意提供！”

    见孙明远挑眉表示疑惑，他急迫地补充："我们可以联合开发安-70！四发桨扇发动机，载重四十七吨，短距起降能力完胜伊尔-76！而且制造成本更低，更适合中国的实际情况！"

    见孙明远依然没有明显反应，伊万诺夫又抛出一记重击："您想要的燃机专家？乌克兰伊伏琴柯设计局才是真正的源头——他们为'光荣'级巡洋舰供应的DT-59燃机，性能比斯贝抢了不知道多少！"

    安-70是什么他确实闻所未闻，但"联合开发"这四个字立刻勾起了孙明远的高度警惕——这与他刚刚在莫斯科玩过的金融戏码如出一辙，老毛子显然是想忽悠他出钱，然而"伊伏琴柯设计局"这个名字却让他心脏狂跳，老子等得就是就是这个设计局......

    经过几秒钟的思考，孙明远做出了决定："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去乌克兰实地见一见，不过我对DT-59燃机没兴趣，我要的是改进尽快实现斯贝燃气轮机的国产化，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利益，我投资了那么多钱，需要快速回本！"

    伊万诺夫转身的刹那，嘴角微扬。孙明远并不知道，这位克格勃少将其实是乌克兰人，他参加了之前孙明远与库兹涅佐夫的谈判，对孙明远所说的"苏联财富无法变现"这一观点深有体会。

    孙明远一直想去敖德萨和基辅，但苏联高层就是不乐意，现在他终于窥探到了原因，俄罗斯人不愿意把这个潜在的摇钱树放在乌克兰，宁愿将所有合作项目都放在俄罗斯的地盘上。

    正是因为这样，作为乌克兰人的伊万诺夫越发想把孙明远请到自己的祖国去，为此他不惜撕开当面俄罗斯和乌克兰的裂痕！

    由于孙明远的坚持，加上燃气轮机也只能去乌克兰，孙明远终于获得了前往基辅的机会，他并没有乘坐老毛子的飞机，而是相信自己的专机。

    当波音737专机掠过东欧平原，机舱内弥漫着苏格兰威士忌的醇香，库兹涅佐夫抚摸着真皮座椅的缝线，对伊万诺夫将军苦笑："米哈伊尔，我们的图-154连皮革都开裂了，怪不得卖不动！"

    伊万诺夫晃着水晶杯里的琥珀色液体冷笑："去年克格勃提交的设备更新报告，被计委那群蠢货批成‘奢靡浪费’！"

    航空工业部副部长安东诺夫猛灌一口酒："看看安-70的研发资金被砍了多少？再这样下去设计局都要解散了！"

    孙明远听完翻译，适时切入："诸位，苏联真正的财富不是卢布，是这些——"他指向舷窗外广袤的黑土地，"贵国绝大部分财富都在搞内循环，对外出口的大部分也给了经互会国家，这才是问题，你们得想办法变现！"

    库兹涅佐夫突然拍桌："你说的变现方案......"孙明远在地图上划着香港："中国虽然被封锁，但中国大部分物资的价格已经放开，而且有香港存在。

    香港每年从中国进口大量的物资，电力、饮用水、水泥、石子等等，全部用港币付款，也就是说，港币这种美元的兑换券可以用来衡量人民币的价值，中国政局一稳定，人民币的市场价值就比较好衡量了，可卢布不行！

    本来苏联的油气资源是最好的衡量依据，但计划经济下苏联的价格扭曲太厉害了，苏联国内的油价太便宜，还有你们的粮食，你们明明在大规模进口粮食，可前两天我考察集体农庄时，竟然听说农民用面包喂猪，你们的面包价值竟然比饲料还低，这太不可思议了！"

    库兹涅佐夫大骂，“该死的计划经济，把一切都搞乱了！”

    孙明远接着说道，“所以苏联重工业最适合的发展模式，就是和中国合资多办几个工厂，火力机组与中国合资，水力机组也可以，当然还有航空领域！”

    孙明远话锋一转，狠狠批评了苏联航空系统做事太粗糙，这是很要命的，所以苏联的飞机要想真正赚到钱，就必须充分借鉴西方的东西。

    美国的航空巨头根本不希望苏联航空系统打入国际市场，他们肯定要压制，唯一的办法就是和中国合作，可以走先支线、直升机后干线，先货后客的方式，进入中国市场。

    中国这个市场现在看着不大，但中国人口太多，潜力巨大，而且中国一旦与苏联合资，为了航空工业发展，就必然会给苏联飞机留下部分市场，而在中国获得了市场，进入其他国家销售，就容易多了！

    更重要的是，中国市场有美欧飞机，也有苏联飞机，中国民航部门肯定会对中苏合资飞机提出种种要求，这就是市场倒逼进步，苏联在中国学到的东西，就可以改造国内的航空工业，这样一点一滴的改革下来，苏联航空工业自然就可以不断进步！

    “不仅仅航空工业如此，电力等其他行业也是如此，这不仅仅是单方面的对华输出技术，而是真正的双赢，更重要的是，这样的机会对苏联还是独一无二的！”

    “独一无二？”

    “能够同时容纳东西方两个市场产品的国家必然是体量巨大，且能独立自主的国家，全世界只有中国和印度。

    但印度与中国有不同，印度的国土面积远远不够，而且印度的做事风格……”孙明远摇摇头，“你们和印度人打了几十年交道，肯定比我更清楚！”

    其他几位苏共高级官员们听到这里，微微叹了一口气，他们也都是老江湖，当然听得懂，越是听得懂，越是无奈，若是印度和中国人一样争气，苏联的情况绝对好非常多！

    一行人顺顺利利的来到基辅，然后就迅速到达安东诺夫设计局，早已收到消息的设计局长托尔马乔夫张开双臂，满脸兴奋："孙先生！安-70将开启运输航空的新时代！"

    他身后展开的巨幅蓝图显示着一种极其怪异的飞机构型：四台粗短的发动机嵌于机翼前缘，扁圆的机身宛如科幻电影中的飞碟，整体设计看起来充满了未来感。

    "桨扇发动机的燃油效率比传统涡扇发动机高30%！"总设计师激动地拍打着图纸，唾沫星子四溅，"载重能力达到47吨，巡航速度800公里每小时，最关键的是可以在1200米长的简易跑道上起降！但我们需要资金来完善飞行控制系统......"

    孙明远沉默地绕开展板，目光却被机库尽头被巨大帆布半掩的庞然巨物深深吸引，陪同的伊万诺夫心领神会，快步上前掀开帆布——

    安-124"鲁斯兰"运输机的机身如钢铁山脉般倾压着所有人的视野，24轮起落架系统堪比火车的底盘，孙明远走近抚摸着机翼根部那足以容纳成年人进入的检修口，仰视着相当于六层楼高度的巨大垂尾。

    "这架飞机使用的是伊伏琴柯设计局的D-18T涡扇发动机，单台推力2吨！"一名工程师满脸自豪地介绍，"这是目前世界上推力最强大的涡扇发动机，四台发动机总推力接近100吨！"

    "那些人是燃气轮机团队吗？"孙明远突然打断了对方的介绍，指向人群后面几名头发花白的老者，为首者胸前佩戴的胸牌上写着"UGT25000项目首席设计师"的字样，这些人才是孙明远真正的目标。

    看到孙明远询问，那几个老者上前，当孙明远询问这种舰用燃气轮机能否用作民用发电站时，这些苏联专家们立刻兴奋起来——这正是他们被海军削减预算后苦苦寻找的出路，他们迫切需要有人愿意出钱支持这个项目。

    "UGT25000燃气轮机功率输出25兆瓦，原本是为基洛夫级战列巡洋舰设计的动力核心，"老专家激动地解释，"如果用于民用发电，效率比传统蒸汽轮机高40%以上，而且启动时间短，非常适合调峰发电！"

    孙明远越听越感兴趣，在他的前世，这项引进到中国，变成了中国海军的看家动力，不过这玩意用途太大，若是早早引进，不仅可以解决斯贝发动机的技术瓶颈，更重要的是能够获得一支世界顶级的燃气轮机研发团队。

    风雪在机库顶棚呼啸，孙明远又扭头，凝视着安-124翼下那澎湃的动力之源，心中十分感慨：若是能把这些技术和人才全部带走就好了，不能着急，要慢慢来！

    当晚的招待宴会在基辅市中心的乌克兰饭店举行，当托尔马乔夫举杯高呼"为安-70合作项目干杯"时，孙明远却显得心不在焉，频频透过窗户看向远处机场方向停放的安-124。

    "这个大家伙能在中国组装吗？"孙明远试探性地询问伊万诺夫。

    "安-124需要中央的特别批准，涉及到很多非常先进的技术，估计难度不少，"伊万诺夫谨慎地回答，"但我们可以联合开发安-70。更重要的是，孙先生，如果中国真得想在航空领域有所突破，来乌克兰比去莫斯科更合适。"

    伊万诺夫的话里有话。作为乌克兰人，他已经敏锐地察觉到苏联形势每况愈下，军费投入越来越少，而苏联内部各种矛盾，尤其是民族矛盾越来越大……在这种情况下，谁能获得孙明远的投资订单，谁就有可能在即将到来的困难时期生存下去。

    "乌克兰的工业基础比俄罗斯更适合制造业，"伊万诺夫继续说道，"而且这里的技术人员更愿意接受新思维。"

    孙明远点点头，表示理解。虽然他对安-70这个所谓的"联合开发"项目保持警惕，但安东诺夫设计局和配套的伊伏琴柯设计局确实拥有他急需的技术和人才。

    当晚，在基辅某处秘密通讯站，伊万诺夫正通过加密电话与乌克兰CP高层进行汇报："他上钩了，他对我们的UGT25000燃气轮机项目很感兴趣，对安-124也表现出强烈兴趣......"

    电话那头传来满意的笑声："很好，俄罗斯人现在还很矜持，他们迟早会后悔的。一定要拉住这个中国人，让他在乌克兰多投资，我们需要为未来做准备。"

    次日一早，孙明远又一次和伊万诺夫进行了交谈，"孙先生，我必须坦率地告诉您，伊尔-76确实是一款优秀的飞机，但它的设计初衷是军用运输，并不适合民用市场。"

    他将一沓厚厚的技术资料递给孙明远，"这些数据显示，伊尔-76的燃油消耗率比波音747-200F高出28%，维护成本更是高得离谱。在民用货运市场上，它根本没有竞争优势。"

    "伊万诺夫先生，您说得有道理。"孙明远抬起头，"但是您也要考虑到中国的特殊情况。我们的航空工业基础薄弱，民航市场刚刚起步。伊尔-76虽然在欧美市场没有优势，但在中国，它填补的是从无到有的空白。"

    "可是成本核算呢？"伊万诺夫摊开一张财务分析表，"根据我们的计算，中国军队能够采购20架就已经很不错了。但要在中国建立组装线，至少需要生产200架才能收回投资成本。这个销量目标，坦率地说，难度太大了！"

    他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雪景："与其在这个项目上花冤枉钱，我建议您更多的考虑与我们合作开发安-70运输机，那是面向21世纪的新一代运输机，市场前景要好得多……"

    孙明远摇摇头，语气坚决："安-70连原型机都没有，还停留在设计图纸阶段。让我投资一个连样机都看不到的项目，风险实在太大了。我是商人，不是赌徒。"

    伊万诺夫并不意外，他又提出了新的建议："那么，我们换个思路，您可以考虑购买几架安-124，然后进行专门的改装，对外出租，专门用于超大件货物的运输。"

    "安-124搞运输确实不错，而且我确实有不少跨洲运输的需求，比如我的电脑公司需要不断的运输各种电脑配件到美国，越快越好……&quo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