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妹在香港搞得那些活，虽然来钱，但多少有些损害形象，她一直想着转型，更重要的是，孙明远与织希离婚后，有一些老爷子希望孙明远结婚，虽然孙明远未置可否，但已经出现了一些波澜。

    让顾小妹非常不爽的是，在很多人眼中，她和刘晓雨都不合适，最好换一个党内地位更高的老同志后人，这明显是想着截胡，而即便是她和刘晓雨二选一，大家伙也认为刘晓雨更适合孙明远！

    顾小妹十分不忿，明明她和孙明远沟通更加深入，她了解孙明远，孙明远也喜欢和她说一些心里话，为什么不是她？

    顾小妹对成为孙夫人耿耿于怀，不仅仅是名分，也是利益，孙明远的盘子越来越大，这不仅仅是巨大的财富，更是庞大的政治影响力，明面上的女人和背地的女人，不管是经济，还是政治地位都相差十万八千里。

    所以顾小妹积极寻找各种机会，而孙明远对东德淘宝很在意，她当然要抢过来，她一定要做好，要让大家知道她最适合孙明远……

    "顾总，卡尔·蔡司的赫尔德厂长同意见面了。"助理小心翼翼地汇报道，"不过他坚持要在工厂里谈，说这样比较安全。"

    顾小妹点点头，她很快率团来到了坐落在图林根州群山之间的蔡司耶拿工厂，当顾小妹的车队驶过工厂大门时，她注意到门口聚集着不少工人，他们脸上写满了忧虑和不安。

    "那些工人在讨论什么？"顾小妹问随行的翻译。

    "他们在担心工作，"翻译压低声音，"传言说如果两德统一，西德蔡司会关闭这里的生产线。已经有人开始寻找其他出路了。"

    赫尔德厂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严谨德国人，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神中透出的疲惫和焦虑却掩饰不住。他的办公室里挂着蔡司历代产品的照片，从望远镜到显微镜，从相机镜头到半导体设备，记录着这家企业的辉煌历史。

    "顾女士，"赫尔德厂长用生硬的英语开口，"我听说您对我们的光刻设备很感兴趣？"

    顾小妹没有急于回答，而是起身走到窗前，指着外面的工人群体："厂长先生，您看到了吗？您的工人们在担心什么？"

    赫尔德厂长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他们担心未来。我们都在担心未来。"

    "是的，未来。"顾小妹转过身，直视着赫尔德的眼睛，"厂长先生，我想您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西德也有蔡司，而且技术更加先进。一旦东西德统一，您觉得会发生什么？"

    这个问题像一把利刃直刺赫尔德内心最深的忧虑。他当然知道西德蔡司的存在，知道那边的设备更新，市场更广阔，资金更充足。

    "西德蔡司肯定要吃下你们，您觉得那些资本家真的需要你们的技术和设备吗？会养这么多东德的领导层和职工吗？"

    赫尔德厂长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这正是他日夜担心的问题，"这是不可能的，"顾小妹继续说道，"资本的逻辑很简单——效率和利润。他们会保留有价值的部分，淘汰冗余的部分。而在他们眼中，东德的这套体系大部分都是冗余的。"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外面传来工人们讨论的声音，混杂着焦虑和不安，"但是，"顾小妹话锋一转，"我们可以为您和您的团队提供另一种选择。"

    她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详细的技术清单和合作协议："我们希望获得这些东西，作为交换，我们可以提供您需要的资金、各种物资，更重要的是，为您的专家提供工作机会。"

    "到时候进退就容易了，"顾小妹解释道，"您的一些专家可以先去中国工作，如果西德蔡司善待你们，那就回国效力；如果不善待你们，你们在中国也可以过得不错，这难道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吗？"

    赫尔德厂长仔细翻阅着文件，内心激烈地斗争着，中国人胃口真大，从玻璃配方到光刻机镜头镀膜技术全部都要，这是想着一锅端……但作为一个负责任的领导者，他也必须为手下的工程师和技术工人考虑。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最终说道。

    "当然，"顾小妹微笑着，"但时间窗口不会一直开着。变化来得比我们想象的更快。"

    就在他们谈话的时候，工厂外传来了警笛声。几辆黑色的沃尔沃轿车驶入工厂，车上下来几个穿着深色外套的男子。

    "斯塔西，"翻译低声说道。

    顾小妹心中一紧，但很快镇定下来。她知道在东德做生意，不可能完全避开国家安全机构。事实上，她的团队早就通过各种渠道与一些斯塔西官员建立了联系。

    不久，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瘦高的男子走了进来。他的眼神锐利，但脸上却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我是穆勒上校，"他用流利的英语自我介绍，"负责监督重要技术的对外交流。"

    顾小妹站起身，礼貌地伸出手："穆勒上校，很高兴见到您。我是顾小妹，代表中国明远财团。"

    穆勒上校握了握她的手，然后坐下："我听说您对我们的一些技术很感兴趣？"

    "是的，我们希望能够引进一些先进技术，实现互利共赢。"

    穆勒上校看了看桌上的文件，然后看向赫尔德厂长："厂长，您觉得这个合作如何？"

    赫尔德厂长犹豫了一下："技术上是可行的，但是……"

    "但是什么？"穆勒上校追问。

    "但是涉及一些敏感技术，我担心……"

    穆勒上校摆了摆手："厂长，现在不是担心的时候。形势在变化，我们需要为国家和人民的利益考虑。"

    他转向顾小妹："顾女士，我想我们可以讨论一下具体的合作条件。"

    接下来的几天里，谈判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进行。此时工厂里的工人们越来越焦虑，关于两德统一的传言满天飞，有些技术人员已经开始秘密联系西德的亲友，有些则在考虑其他出路。

    顾小妹敏锐地察觉到这种情绪的变化，她尝试约见重要的技术人员。在一个小酒馆里，她见到了光学设计部门的主任工程师汉斯·施密特。

    "施密特先生，"顾小妹举起酒杯，"为了技术的传承干杯。"

    施密特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厚厚的眼镜，显然是个典型的技术宅。但他的眼神中透出深深的忧虑。

    "顾女士，我听说您想要我们的光刻技术？"

    "不仅仅是技术，更重要的是人才。"顾小妹诚恳地说道，"施密特先生，您在光学设计方面的造诣令人敬佩。我们希望您可以为明远财团服务。"

    施密特苦笑一声："我在这里工作了二十年，突然要离开，说不难过是假的。"

    "我理解您的感受，"顾小妹说道，"但有时候离开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和发展。您的技术在统一后的德国可能会被埋没，但在中国，我们可以为您提供更广阔的平台。"

    她从包里取出一份详细的工作合同："我们可以为您提供相当于您现在工资三倍的薪酬，还有住房、子女教育等全方位的保障。

    更重要的是，我们会为您建立专门的实验室，让您的研究得以延续和发展，若是您觉得在中国不舒服，只要您表现出色，未来您可以在我们安排在欧盟的研究中心工作，这一切都不难！"

    施密特仔细看着合同，内心在激烈地斗争。作为一个技术人员，他当然希望自己的研究能够得到更好的发展。但离开家乡，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家，这需要巨大的勇气。

    "我需要和家人商量！"

    "当然，这是人生的重大决定，需要慎重考虑。"

    与此同时，与斯塔西的接触也在秘密进行。在一个隐蔽的安全屋里，顾小妹见到了穆勒上校的上级，一个代号"狐狸"的高级官员。

    "顾女士，"狐狸开门见山，"我们知道您的真实身份和背景，您不仅仅是中国高级干部的女儿，也是那位孙先生的情人，你们还有一个儿子，甚至于您还在香港的地下世界很有影响力！"

    顾小妹保持着镇定："我们只是希望进行正常的商业合作。"

    "当然，但在目前的形势下，没有什么是'正常'的。"狐狸的眼神很复杂，"形势变化很快，我们这些人也需要为将来做打算。"

    这句话透露出重要信息。顾小妹立刻明白，即使是斯塔西内部，也有人在考虑后路。

    "如果有需要，我们可以提供一些帮助，"顾小妹谨慎地说道。

    "什么样的帮助？"

    "比如可以安享后半辈子的美元，又比如比如工作机会，我在香港有一家保安公司，专门招募有特殊技能的人才。"

    狐狸的眼睛亮了一下："有意思。不过现在我们还不能公开讨论这些。但是，如果您的合作能够顺利进行，我们会提供必要的便利。"

    这次对话为后续的合作奠定了基础。在接下来的谈判中，原本的阻力突然消失了，各种审批手续也变得异常顺利……

    1989年底的一个雨夜，在德累斯顿的一个仓库里，一批珍贵的设备正在被小心翼翼地装箱，一台又一台代表着东德最先进技术的设备即将踏上前往中国的旅程。

    赫尔德厂长站在仓库里，看着这些陪伴了他大半生的设备，心情复杂，最终，他还是选择了与中国的合作，大家总要活下去，斯塔西都放行了，更不要说蔡司厂了。

    而这才刚刚开始，卡尔·马克思城微电子公司的半导体制造、封测设备和技术以及更加宝贵的人才、243电力机车转向架算法，东德无氟冰箱和压缩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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