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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欢迎回家】
霍家庄园, 新闻报告厅。
主位,霍家话事人霍老爷子, 气宇轩昂, 淡定地看着台下,时而对身旁次主位的姜老爷子做出倾听状。
记者一顿猛拍,全球直播, 热度史无前例的高。
发布会正式开始, 霍姜两家话事人分別述说家族歷代至今的荣耀, 祖辈多麽辛苦才铸就了他们的今天,他们小辈要牢记族训,不忘光宗耀祖。
互相夸赞对方的祖宗长达半个小时。
“今天是有个好消息,要分享给在座的媒体朋友们。”
一听要进正题, 在场记者和弹幕纷纷提起了精神。
“小孙霍言不负众望, 与姜家长孙女姜砚卿情投意合,缘定三生, 终抱美人归。”
“今日很遗憾,我老爷子的准孙媳妇身体不适, 小孙霍言陪伴在她身旁照顾她。
两位小辈恩爱, 不能到场实属无奈, 还望各位海涵。”
”霍姜两家初定于农歷年底举办公开婚礼, 届时进行全球直播, 邀请今日在场的各路媒体朋友参与, 共贺新人新婚!”
原本弹幕都是霍姜两家请的水军,清一色在吹捧,人机味极重。
现在许多网民涌入弹幕,绝大多数都是看好霍姜联姻的。
霍言年仅三十二岁就稳居央正处级, 晋升厅局级也就熬个资歷的事儿。
长得一表人才,家族背景深厚,深受网民喜欢。
姜砚卿仅比霍言小一岁,全球声望极高。
虽不在体系內,可每届带出来的几百上千门生,遍布社会各界,可谓是桃李满天下。
男坐拥钱权、长相不俗,女相貌出尘、名节高雅,是网民最喜欢的组合。
弹幕一水的恭贺和夸赞,恭喜联姻、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现场有霍家和姜家的佣人在给记者发新婚大礼包。
裏头含茶叶、烟酒、名贵电子产品、各大商超消费券等,单份总价值逾万元。
记者眉开眼笑,纷纷卖力给霍姜两家新人写通稿宣传。
霍姜联姻的新闻取代顾令仪的花边新闻,空降所有社交媒体热搜头条,连挂七天。
姜砚卿要嫁给霍言,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
傍晚,姜家老宅。
正厅装饰得古朴肃穆。
姜老爷子坐在主位,儿子分別坐在两侧之位,儿媳则站在对应儿子的身后。
姜耀业率先迈入正厅,步伐端正,不急不缓,在上首之位前停下,双手抱拳,九十度鞠躬。
“长孙耀业给爷爷请安。”
他身后是同辈的堂弟们,按照大小排序,挨个上前给姜老爷子请安。
紧接着要给父母辈的大伯、大伯母、二伯等请安。
孙辈洪亮有力的请安声,让正厅充满了浓郁的阳刚之气,姜老爷子摸着拐杖头,满意地笑出声。
姜耀业轮番给父母辈的十六位长辈请完安,退回门边,堂弟们也紧跟着分布在门两侧,站姿端正,表情严肃。
男孙请安完毕,轮到女孙。
姜家只唯一一个女孙。
窈窕清瘦的身影迈过门槛,长度到脚踝的旗袍,限制了她的步伐,她需微微侧身,缓慢跨步。
夕阳余晖透过窗棂,将笔挺身影拉得极长。
正面朝向刺目的残阳,来人眼眸一眨不眨,望向前方,眉眼间萦绕着挥不去的冷清和淡漠。
不同于男孙的请安方式,女人缓慢跪下,纤薄背脊直挺,天鹅颈自然弯折出漂亮的弧度。
她目视主位,恭敬垂眸,檀口轻启:
“孙女给爷爷请安。”
嗓音凉薄如水,平淡得没有一丝情绪。
主位上,姜老爷子淡淡扫过底下跪着之人,杵了杵拐杖:“等会儿留下。”
“孙女明白。”
姜老爷子不耐烦地挥了挥衣袖:“去吧。”
如法炮制般的,从父亲母亲开始,姜砚卿挨个儿行礼,起身又跪下。
从始至终,她仪态端庄,面上没有露出一丝除了恭敬以外的神情,跪姿优雅标准,挑不出任何错处。
姜家每日例行的请安结束,除了姜老爷子和大房四人,其余全部退出正厅。
“砚卿,你的跪姿需得重新进习。”
姜砚卿低垂眉眼:“请爷爷指教。”
“乖孙,你来教你长姐。”
姜耀业走到姜砚卿侧边:“长姐,跪长辈和跪丈夫是不一样的。长姐方才给长辈行礼,态度恭敬这很好。但你日后还要伺候丈夫,不可以只是恭敬,明白吗?”
姜砚卿微微颔首。
姜耀业:“具体的,日后还等王姨来教你,爷爷留下你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
话题铺好,姜老爷子顺势接过话头。
“耀业也是关心你这个姐姐,怕你去了霍家,不受霍言重视,你要体谅弟弟的关心。这些我不再多说。
你把新歷明年的一月一号到十号这十天空出来,工作交给助理,去准备婚礼事宜以及婚后蜜月。”
“孙女明白。”
“领了证就把户口迁去霍家,没有霍言的允许,不要回姜家。”
“孙女明白。”
姜老爷子的表情这才好看一些。
“你的身体恢复如何?不要再像八年前一样出岔子。”
姜砚卿指尖微跳:“尚可。”
“保证落红吗?”
空气静默了半晌,姜老爷子才舒展的眉心又蹙起:“八年过去,也该恢复了,王姨给你的药每天都有吃吧?”
姜砚卿:“有。”
嗓音裏满是麻木、淡漠。
“倘若让霍言发现你被破过身子,你知道后果的。”
姜老爷子扫了眼自己的大儿媳楼岱。
站在丈夫旁的楼岱,年逾五十,保养得似三十七八岁,颤颤巍巍地跪下,眼中满是惶恐。
“砚卿,听你爷爷的话,不要再找野男人茍......”
空气骤然传来挥鞭之声,楼岱死咬着下唇,强忍后背火辣的疼意,哀求般地看向女儿。
“这裏有你姓楼插嘴的份吗?”
姜状不耐烦,皮鞭随手丢到一边桌上。
姜老爷子仿佛没看到,只盯着姜砚卿,而姜耀业已经司空见惯,蹲在楼岱身旁,扶起楼岱。
“母亲可疼?回头我让王姨给您用最好的药,是从闫家人手中买回来的藏品。”
楼岱感激地看了看儿子,又拧着眉,幽怨看向女儿。
为什麽独独只有她生下了女儿,只有她要替女儿受苦?
妯娌生的都是儿子。
姜砚卿简直就是灾星,来讨她性命的恶魔......
姜砚卿眼波微动,直到感受不到母亲的视线,方缓慢敛眸:“孙女明白爷爷的顾虑,此事不会发生。”
姜老爷子重新舒展眉头:“以后每周末回来半天,巩固你前半生所学的侍夫课程,不及格就別去学校了。”
“是,爷爷。”
·
姜观盛即将被提起诉讼。
除了猥亵池音的新员工,顾令仪还给尸屠提供了大量资料,挖出了姜观盛成年后,所有劣跡斑斑的经歷。
包括但不限于聚众.淫.乱、威逼强迫未成年女性。
人证物证均全,保底终生监禁。
“我们还在搜集更多资料,看能不能再判重一些。”尸屠推了杯茶给顾令仪。
首都公安大厅,不起眼的茶歇室裏,顾令仪从光屏上收回视线。
比终生监禁更重的......死刑。
她拿起茶,喝一口:“依据我了解的情况,姜观盛估计够不到死刑线。”
“你啊,真是对姜家人有滤镜,真以为从那规规矩矩的迂腐家族裏出来的,没有点特殊癖好?
我们联合刑侦支队已经挖到了一点线索,具体的不能多说。
只能说姜家,自作孽不可活。”
“庭审公开吗?”
她问到了关键点上。
尸屠摇头:“你知道的,最高法和首都法的领导都是霍家人,我们公安申请公开庭审的报告交上去,全部被打回,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霍家既然答应姜家的联姻,就一定会保全姻亲,不让姜观盛的事情被外界广泛知道。
姜家要依傍的,便是这种根深蒂固的千年老树。
姜观盛的事情闹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上升为两个派系之间的斗争。
开明派想要公开,复古派死命压下信息,不让流传。
顾令仪和尸屠在其中只是个导火索,往后如何发展如何斗,全看两派各自的安排,不是她们凭借个人能力可以撼动的。
聊再多也无济于事,顾令仪信任大嫂的工作能力,不再追问。
相比工作,尸屠更关心自家妹妹的情况,盯着那张漂亮脸蛋看了许久。
“怎麽来看大嫂还要画淡妆?是我还年轻貌美,让你心生惭愧吗?”
“......”顾令仪微笑,“听二姐说,您和大姐床死三年了。”
一家人就是要互相伤害。
尸屠揶揄的笑容僵在脸上,顾令仪慢条斯理地呷了口茶,诚恳提议:
“作为同妈同咪的亲姐妹,大姐是该多听我的建议,我那儿全套产品都给她备齐全了,诶,她就是死活拉不下那张臭脸。”
她放松地靠在椅背,姿态慵懒散漫,俨然又把公安的茶歇室当成了家,眨巴眨巴狐貍眼。
“大嫂,这您得劝劝大姐了,东西要不我给你放车上?都是优品,甭跟我客气。”
尸屠彻底石化。
她们顾家尸家虽是开明派,但这种过分私密的话题,也不会像顾令仪一样随口就提及,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给你拎了两袋肉包子,让你和妻子尽快享用。
常年在支队加班,尸屠确实没有性.生活可言,幽幽睨着对方。
一个抱枕砸到顾令仪怀裏。
性管支队队长恼羞极了:“闲着没事儿就加班去!”
·
从公安离开,顾令仪直奔医院,躺进睡眠舱,妆都没卸就闭上眼。
四个小时后。
“顾董,您这两个月的睡眠数据基本持平,均处在浅眠区间,没有一次进入深睡。”
医生眉心始终高高隆着。
“虽然稳定了,可真不是个好跡象。
没办法进入深眠,意味着您劳累一整天的精神,不能得到较好的修复。长久下去有损心神,是不可逆的。”
顾令仪轻揉眉心:“解决方案呢?”
这两个月尝试了很多办法,患者都是雷打不动的浅眠,没有半点改善。
甚至,只要尝试新方案,顾董的睡眠质量就会更差。
医生拿钱办事,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顾令仪钱给得实在太多了,她犹豫了下,到底还是遵从本心,抬起眼,鼓起勇气:“顾董,您怕违法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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