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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她在等待顾令仪回家。……
唇与唇之间只剩不到一个指头宽的距离, 气氛陡然暧.昧。
可不知是不是有人刻意控制,不管怎麽说话,两张漂亮的唇, 始终没能贴在一起。
姜砚卿淡淡凝视她, 不躲不闪,一言不发。
即便被牢牢圈着腰肢抵在沙发前,她还是那副表情, 冷清、端庄、自持。
面容古井无波, 柔软的睡衣没有削减她半分冷禁的气质。
良久, 她说:“顾董,夜已深,早些休息。”
语气平缓,没有任何起伏。
顾令仪像是一拳打进了棉花裏, 心中登时涌上无力感。
掐着下巴的指尖也缓缓松开。
她和姜砚卿, 好像只能无疾而终了。
顾令仪自嘲地笑了笑,松开圈着细腰的手, 沉默着退开。
她不想自取其辱。
就这样吧。
也不是没被姜砚卿甩过。
眉眼低敛落寞,她从单膝跪着的状态缓缓起身, 膝盖有些酸, 好在核心力量强。
然而就在她核心发力要起身的同时, 被松开的姜砚卿, 身子微微晃动, 似乎是跪了太久, 身体不适应。
冷美人清瘦,核心力量不佳,猝不及防往前栽倒。
顾令仪还没能站起来,怀中突然就砸进来一个人, 好像从天而降的香软馅饼,姜砚卿那粉润的唇瓣,正正压中顾令仪的薄唇。
温热相贴,四目相对,狐貍眼微微扩张,睁圆。
空气骤然凝固。
绵软、Q弹、香甜的感觉,直接把顾令仪的思绪拽去八年前。
被她压在大床上的姜砚卿,身段柔软得不可思议,尤其是嘴唇,和那张禁欲淡漠的脸形成了强烈反差。
意识恍惚之下,顾令仪遵循本能地抿了抿唇,仿佛在回味八年前的美味。
倏然,怀中人喉中漏出一声低吟。
清冷的、绵软的,有別于姜校董那素来淡漠无欲的声线。
如凛冬雪白遍地那盛开的红梅,娇艳欲绝。
顾令仪飘走的思绪,被这一声別有滋味的低吟拽回。
不动声色放开姜砚卿,余光触及对方的手,好像在轻轻揉膝盖,顾令仪当即就手比脑子反应快,顺手抄抱起姜砚卿,将人放在沙发上。
反应过来时,已经拧开了药膏,正仔细端详着美人略微泛红的膝盖。
下意识的反应让她脸颊耳根登时烧红,心中很不是滋味,药膏随手往姜砚卿怀裏一扔,沉声。
“自己涂。”
一言不发地进了书房,只留给姜砚卿一个冷漠的背影。
洗完澡出来,姜砚卿已经不在客厅,药膏盖子拧好了,放在茶几。
茶几上的牛奶却不知所踪。
觉醒的小白鼠,没有喝牛奶的资格。
顾令仪缓缓呼出一口气,掀开被子,躺下,一秒入睡。
·
凌晨六点,沙发上的人儿呼吸均匀,睡得香甜。
睡着后,她恢复了慵懒的常态,闭着眼,漂亮的狐貍眼尾微微上扬,浅棕波浪大卷温顺地贴在颊边。
茶几另一端,美人悄无声息站着,静静看了会儿,又无声无息走进书房浴室。
顾令仪换下来的衣服挂在架上,姜砚卿取下,动作轻柔地抱在怀裏,送到鼻尖轻嗅。
浴室昏暗的白光落在她微蹙的眉心。
水墨般浓厚的眸底,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熏鼻的香水味不是错觉,女香男香皆有。
层次也有所不同,有的很淡,离她很远,有的却很浓,像是曾肩并过肩。
甚至,衬衫后肩处还有几抹似有似无的粉底印记。
她垂眸,轻抿着下唇。
可是就连下唇,都残留着那人唇瓣间的牛奶香气。
姜砚卿沉默着将顾令仪换下来的衣服,送进了洗衣房。
·
翌日,顾令仪醒来已是大中午。
工作日姜校董不在家,但餐桌上留了食物,早餐中餐都有。
顾令仪洗漱,不客气地坐下,填饱肚子。
照例给洗衣房塞进字条,准备离开。
路过厨房,被厨房的屏幕吸引了。
为了精准把控摄入的营养,厨房智能管家自带记录功能,录入每顿饭摄入的食物种类和数量,同时记录倒出的食物情况。
【热牛奶,200ml,5:37】
姜砚卿寧愿倒了,都不愿给她这个觉醒的小白鼠喝。
·
池音总部顶层。
助理站在董事长巨大的办公桌前,汇报工作。
“昨晚舆论发酵得当,得亏顾董您到场,不然都没办法让那些要买二手商品的客户消停。
现在二手交易平台上,听音系列已经跌破了底价,买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顾令仪轻笑:“好事。”
两人是很默契的工作伙伴,助理没花多少时间就把重要工作汇报完毕,顾令仪再交代了几句,就继续看光屏。
谁知助理一直待着没走,她疑惑扫了眼。
助理把大堂监控调出,投到光屏。
实时监控,下午工作时间,大堂只有前台、保洁和保安,助理放大角落。
那是一处沙发,一个男人正在踱步徘徊,时而看看前台方向,前台微微冲他颔首。
“先生,您没有预约,按照公司规章是不能让您进去的。”
“放屁,竹高姜校董你认识吗?”
前台微笑:“认识。”
“那是我长姐,你们顾董以前读的也是竹高,我姐是你们顾董的师长,师长的弟弟那就是师侄,你敢拦着你们顾董的师侄?”
顾令仪:“?”
看笑了。
前台在心裏翻了个白眼,面上仍然带着完美的微笑:“除了我们顾董的妻子,没人能够越过预约制,还请姜先生自重。”
助理笑道:“顾董,要给前台发奖金吗?”
曾梅是从池音创立之初就跟着顾令仪的,工作之余,她还是顾令仪最信任的生活助理,偶尔也会打趣一下雇主。
顾令仪睨了眼曾梅,淡声道:“从你的奖金裏划过去吗?”
曾梅瞬间噤声,恢复成冷静理智的精英助理脸。
要命,老板和老板娘好像吵架了,还波及她这个无辜打工人。
噢也该吵的,毕竟老板娘要成为別人家的老板娘了。
研发部门有了新进展,顾令仪和闫珂一整个下午泡在研发部,把大堂的姜瞻威忘了个一干二净。
“震动感应模块的问题就出在芯片上,按照刚才给您讲解的方案,可以将劣品率降到千分之一。”
充满科技柔光的研发部实验室裏,研发人员通通穿着统一的白大褂,只有顾闫二人是商务西服打扮。
顾令仪今天穿的浅杏色衬衫,随便一站,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好在池音同事看习惯了,眼底闪过惊艳是常态,到底是没一直盯着美人董事长。
顾令仪把手上的产品放到检测仪器,机器开始模拟真实情况。
结果确实让她满意,她点了点头,毫不吝啬夸奖。
研发部同事裏,年长的有五十多岁,年轻的才二十岁,都很受用董事长和总裁的夸奖。
毕竟,谁不喜欢被两位年轻漂亮的美女同时夸夸呢。
震动感应的修复是前菜,重点是新技术。
研究员初步将新技术命名为:区域重吮。
字面意思,暂时只适用于定制系列。
研究员给几位高层介绍,眼底满是对新技术亮相的激昂。
“我们目前技术含量最高的听音系列,能够做到依据双方的体內数据,以及主导方的动作姿势传感,进而改变震动频率、扭度和方向等,实现双方体內外畅快。”
研究员手上握着听音系列产品,启动。
浅绿色物品震出残影。
“而我们的新技术,简单来说是将功能复制移植到这个区域。”
研究员把新品放到浅绿物体的旁边。
二者结构看着基本一致,但新品两端有所不同。
如研究员所说,在原本的区域进行了改造。
由于每个人的身体构造不同,区域的划分也不同,研究员展示的是自己的。
但在场所有人,无一露出奇怪的神情,只是神色平常,像看待任何一件正常的商品一样看待它。
不会胡乱浮想联翩,不会污言秽语,只有对新技术探索和发展的渴望。
区域外围,多了一圈不规则的环状脊线,不细看则看不出来。
原本只是微微起伏的环状脊线,瞬间高度上涨,是个不会伤害到身体的高度。
功能启动,示范用的水,漾出一圈又一圈水花。
更令高层惊讶的功能在于,那脊线并非固定在当前位置,还可以上下左右移动。
x道是有弹性的,因人的身体情绪状态的不同,內部褶皱形状有所变化。
新技术完美适配变化性。
这是可预见性的重大突破,池音已是垄断情趣用品行业的大姐大,市占份额超百分之八十。
余下百分之二十,一直在追赶、模仿池音,池音倘若不进取开拓,就会被其它公司渐渐侵蚀份额。
新技术申请专利后,有三年保护期,足够池音在全球市场大放异彩。
股价、销量暴涨,也是可预见的。
大家的奖金和分红更不会少,高层兴奋地和研究员聊了起来。
主要是聊使用感受。
产品突破性的进展,关键在于用户体验翻番。
研究员基本都使用过新技术,毫无保留地和高层分享切身感受,高层们越听,双眼放得越亮,迫不及待也想使用新品。
她们在光屏上写写画画,探讨还有没有更进一步优化功能、提升体验的可能。
整层实验室热闹纷呈,只有顾令仪和闫珂安静地面面相觑。
每到这种交谈感受的场合,她俩能说的话都要少些。
无它,只有她们发小俩,从池音创办之初单身到现在,基本也只在必要的时候使用公司产品。
但再怎麽用,她们也变不出个对象来,交感体验话题插不上嘴。
两狗对视,微笑,又同时恨铁不成钢地默默移开眼。
双手插兜,懒懒地靠在一边,听同事大谈特谈。时而提问,时而点头,时而提议,做出一副仿佛有对象的模样。
回到办公室时,顾令仪唇角还噙着淡淡的笑。
虽然很多交感体验的话题,她插不上话,可产品有重大突破是实打实的。
情场失意,商场得意。
曾梅心中默念这句话,整理好董事长办公桌上的文件。
下班后,闫珂进来大倒苦水:“好残忍,我们怎麽都没对象,要不我跟你过吧。”
顾令仪从光屏上移开眼,斜眼睨她。
当然知道闫珂是开玩笑。
就她俩这开裆裤时期就玩得极好的关系,现在即便脱光了衣服站在对方面前,也只会评价对方的胸怎麽不能再丰腴一些、肩膀太宽了、腿长得能踹翻池音总部大楼云云。
但她们没这麽做过,都在为未来妻子守身如玉。
未来妻子......
顾令仪的未来妻子彻底黄了。
“顾董,要拿去给研发部定制吗?”
曾梅的话晃回顾令仪的神思,她这才发现自己手握钢笔,面前白纸已经被她画上了一些东西。
瞳孔微缩。
柱状、不规则的凸点区域。
八年魂牵梦绕,闭着眼睛都能临摹出姜砚卿的形状和深度。
当年还是个愣头青的顾令仪,技术太差,不小心把姜砚卿弄出了血。
后来无时无刻都在懊恼,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技术太差被抛弃。
即便她和姜砚卿断联了很长时间,这样的想法也挥之不去,最终创办了池音。
理论功夫到位了,最初想要实践的人,却即将嫁作他人之妻。
思绪混乱,她胡乱点了点头。
曾梅拿着纸张离开,关门前,顾令仪唇瓣翕合,似乎想叫停,可随着办公室大门咔噠一声关上,她仍没能说出声。
算了,定制出来再丢吧。
“你现在住哪?咱俩好几天没一起吃饭了。”
“瑞湾。”
顾令仪报了个离公司最近的地址,也是她今晚要入住的新家。
“江边那个新楼盘?什麽时候带我上去玩儿?”
“今晚,记得买东西上门。”
闫珂:“。”
闫珂推着一车东西上门,吃的用的应有尽有,最后把顾令仪的冰室和常温储藏间塞得满满当当。
顾令仪:“?”
“你要搬进来住?”
她放下手中电话,无奈地看着满满当当的东西。
闫珂毫无形象地躺进沙发:“你这个家跟样板间没什麽不同,不多填些东西,我都怕你半夜起来把这儿当成酒店,拨号给前台。”
“......夸张了啊。”
顾令仪笑了笑,给她倒了杯香槟。
心裏腹诽,闫珂这是没见过有更像样板间的。
闫珂在场时,一般由她管顾令仪吃的。
闫家人都是爱操心的性子,和顾令仪这时常犯懒、对待什麽事情都漫不经心的性子刚好互补。
读书时玩玩闹闹,创业后互相扶持,一路走到现在。
闫珂操持着偌大一个厨房,老妈子似的絮絮叨叨。
末了必须会补充一句:“你以后找对象,要找个会特別照顾你的,而且不能是迁就忍让的那种,得是她本身就很愿意照顾人。”
在闫珂眼裏,风情潋 滟的发小虽然有健身习惯,肌肉线条漂亮,但一定是个纯躺的枕头公主,得配一个非常会疼人的美1。
顾令仪的懒就体现在,二十八年了,她从来没否认过自己是0。
工作场合以外,闫珂说什麽她就应什麽。
呵,姜砚卿当年根本没给她躺的机会,清冷美人一碰就倒,身段比水还软。
想到姜砚卿,漂亮的薄唇抿平。
顾令仪倚在厨房外的露台,江风微凉,呼啸吹脸。
对岸,池音总部上空的logo静静转动,光线柔软。
吃饭时,曾梅送了些衣服上来。
闫珂看着空荡荡的衣柜,歪头发问:“......你住这几天,一身衣服也没准备?”
曾梅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暴露出自己知道些什麽。
顾令仪只嗯了声,没再多说,吩咐曾梅把衣服挂好,招呼对方一起吃饭。
助理蹭了顿饭,收拾了东西便离开,而闫珂自然是留在顾令仪家裏睡。
发小俩坐在全景露台吹江风,顾令仪半倚半躺,微醺的眼眸泛着细碎微光,妩媚生姿。
“不对啊......”
闫珂聊着聊着突然反应过来。
“你家书房好像不是之前加班开会时的那个,你诓我呢?”
“再喝一杯。”
顾令仪轻笑,给她满上酒。
闫珂狐疑,杏眼圆溜溜地盯着顾令仪:“阿仪,你不对劲。”
“是不是瞒着我谈恋爱了?”
顾令仪扬唇,笑意不达眼底,碰了碰闫珂的酒杯:“没机会了。”
闫珂愣怔。
什麽没机会?
不会瞒她?还是,没有谈恋爱的机会?
她还想说什麽,顾令仪却轻飘飘揭走话题。
美人瞧着漫不经心,慵懒散漫,闫珂却从她眼底看到了深不见底的哀伤。
没办法准确形容顾令仪给她的感觉,就像是整个人哪裏空了一块,再也填不满。
和八年前某个大雪那日的感觉很像,可显而易见的是,如今程度更深。
闫珂若有所思。
顾令仪既然不愿意提,那她就当不知道。
话题从天南到海北,闫珂是健谈之人,顾令仪擅长倾听,回应总能给到点子上,还狂踩闫珂笑点。
笑闹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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