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令仪:“?”
医生赶忙补充:“不是特別严重的违法,顶多就是让你被行政拘留几天,或者您用钱摆平对方。”
顾令仪气笑了:“顶多行政拘留?你替我去坐?还是摆平对方的钱你替我出?”
医生:“......”
"是这样的,这两个月综合评估下来,我以我的资质起誓,当前所有主流办法对您都不生效。再试下去,只会耗空您的心神。
我也很想帮您尽快解决问题,可无论是中西药、物理生物手段、或是用上了医学界最顶尖的技术,都没办法解决您的问题。
人体是很神奇的,构造也很复杂,再试下去恐怕要没完没了,不知试到何年何月。
您今年二十八,趁着身体恢复能力好,我的建议是不要这样折腾消耗。"
医生铺垫了很长一段话,顾令仪这两个月睡眠质量差,精气神看着还行,但俨然没了那麽多耐心。
“有话直说。”
微挑的狐貍眼尾下压,无端给人压迫感,医生悄悄咽口水,所有话一骨碌倒了出来。
“要不您偷偷去您朋友家裏睡吧!顶多就是个擅闯民宅的行政拘留!”
被顾董事长的低气压吓得声音都是颤抖的,但医生理直气也壮。
狐貍眼微微眯起。
·
夜晚,天台酒吧。
“你喝什麽?”
闫珂一边低头玩着手机,一边随口问。
顾令仪斜眼乜她:“你要是有约,咱就下次再来喝。”
闫珂猛抬头 :“別啊我的姐。”
在光屏上快速选好酒,扫了眼顾令仪挑的什麽,目光停留在三个字上,微愣。
疑惑、迷茫、不可置信。
“来酒吧你就喝热牛奶!?”闫珂震声。
顾令仪懒懒躺在摇椅,抛去一个嫌弃的眼神:“大惊小怪。”
闫珂:“......”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可我怎麽记得,这家酒吧之前没有热牛奶?”
老板恰好捧着下了单的酒水进来,笑吟吟地望向顾令仪,热好的牛奶放在她右手趁手的位置,微微鞠躬,对待闫珂也是同样的恭敬。
“闫总,请问您需要点女伴麽?”
“不需要。”
闫珂呷抿了口酒,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她怎麽不问你要不要女伴?”
顾令仪唇角沾了些淡乳色,眼睛已经阖上,感受着天台的夜风。
头也不回:“可能你看起来比较缺爱和陪伴。”
闫珂:“。”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助理:【闫总,二筛出来的83份简歷,已经更新到您的文件夹裏】
两个月前,闫珂让助理帮她简单筛选应聘简歷,满足初筛条件的共有三百多人。
她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去调查这些人,结果让人意外,一个都不符合她的要求。
硬性条件达标的,真实性格条件不达标。
闫珂就让助理重新筛选。
这次只卡性格,自述中但凡有一丁点儿配不上顾令仪的,通通去掉。
闫珂沉浸在简歷中,顾令仪则保持着阖眼状态,两人谁都没察觉不远处的隔间,蜂拥进去一群人。
天台很大,被划分成数个包厢。
中控可以控制天顶的开或关,也可以设定包厢外立面是透明还是磨砂状态。
顾闫二人启用的磨砂状态,敞开天顶,裏外互相看不见,然而彼此之间能隐约听到附近包厢的声音。
倏然,顾令仪睁开眼,薄唇淡声吐出几字:
“霍言。”
知道好友暗恋姜砚卿长达八年后,与姜砚卿相关的话题,闫珂平时都避着,不成想发小倒是自己先提了起来。
“对面包厢。”
顾令仪眸中清明又理智。
老板接到服务通知,急忙进了顾董和闫总的包厢。
“问问你们这今天在场的所有女伴,谁愿意进对面包厢,进去待到他们结束,费用按双倍结算。”
顾令仪眉眼中的冷意不减,暗淡夜色下,风情的眼尾衬得她妖冶惑人。
感觉下一秒就要去收割谁的人头。
“就说是你送的。”
大单来了,老板可不管其中的弯弯绕绕,钱能多赚一点是一点,喜上眉梢,赶忙应下。
不多时,整个场子只要闲着的女伴,通通挤进了霍言所在的包厢。
清脆嘤软的笑声回荡在天台酒吧上空。
闫珂陪着顾令仪熬到凌晨四点,终于熬到了霍家人离开,方才那些在霍家包厢的女伴,此刻全部进了她们的包厢。
各种香水味熏得顾令仪眉心微蹙,她不欲耽搁时间,直切话题。
“霍言碰过谁?”
二十多位女伴你看我,我看你,又看着冷脸的风情美人,一时间谁也没敢说话。
老板帮着圆场:“霍言就是霍家少爷,前一阵子挂在热搜上,肯定都认识吧?”
一个女伴开始点头,其她人也点头。
“认识认识,他一直被其他人围在中间,我们谁也没机会靠近他。”
“小软和莹莹好像尝试靠过去了。”
小软:“別说了,我都没能挨到,就被边上另一人丢了出来。”
莹莹无奈摊手:“我也是。”
顾令仪敛眸,若有所思。
一个话题起来后,女伴们纷纷聊方才在包厢裏的乐事儿,你一言我一语,争取说多点,让老板的大客户满意。
其中一人啧了声:“霍少本人真长得不怎麽样,很普通的长相,非要说的话,微微帅,也不知道挂网上的照片怎麽就修出了惊天大帅哥的感觉。”
马上就有许多人附和。
小红:“哎原来你也这麽想的,我就说我见过的帅哥无数,这种哪裏算帅嘛。”
小软:“五分修出了九分。”
翠翠:“我看到他的时候心裏就在想,难怪霍姜联姻发布会当天他没在场,不然这高顏值的人设就维持不住了哈哈哈哈。”
......
“可是......他有权,还有钱,家族背景强大得不行......”
有人赞同有人不赞同,顾令仪安静听了会儿,直到闫珂的眼皮彻底耷拉下去,整个人栽倒进沙发,完全入睡,她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二十多人很有眼力见的通通闭嘴。
“小红、小软、翠翠、阿选......”
顾令仪目光扫过一个个姓名牌,声音平淡。
“这些按三倍费用结算,其余按照之前和你说定的。”
老板微愣,心头涌上狂喜,飞快计算好价格。
“到账成功!”
·
上午八点。
闫珂悠悠转醒,撑着还有些困倦的眼皮,拍了拍坐在一旁的顾令仪。
“上班咯,我先去你家洗漱换衣。”
“嗯,去吧,我晚点。”
闫珂睡眼惺忪地嗯了声,以为顾令仪是约了客户,没在意。
上午九点,秀洁小区。
火红跑车驶到地库闸口。
【首A·11111欢迎回家】
闸口光屏跳出这行字,紧接着栏杆迅速抬起,顾令仪眸含疑惑。
忘了给她删掉权限?
正好方便她去取被子。
她想得很清楚,完全不需要按照医生的建议,偷偷在姜砚卿家睡,只需要把被子取回来就好了。
如果姜砚卿撤掉了她的门禁权限,那她就放弃这个方案。
强闯民宅这事儿她做不出,也不想联系姜砚卿。
自动泊好车,从车上下来,顾令仪没注意到自己的肩膀正紧绷着,如临大敌。
往常飘逸摇摆的浅棕波浪大卷,今天乖顺地待在美人身侧。
电梯无需等待,顾令仪畅通无阻地进到姜砚卿家。
【欢迎回家】
她特意挑的学校上班时间进来。
安静在玄关站了会儿,偷感很重地竖起耳朵。
良久,确认没有声音,她才坐下换鞋。
长条木椅上是她的手提包,顾令仪懒得拿。
指尖落在鞋柜之时,突然想起,最初设定的目标:只取被子,別的什麽事情都不做,拿完就走,没看到也走。
而现在,看向勾着拖鞋的指尖,顾令仪沉默了。
然后还是换了鞋。
姜砚卿有洁癖,家裏一直很干净,她踩脏了,岂不是明晃晃告诉姜砚卿,你家进贼了。
顾令仪欣慰于自己的聪明脑袋。
轻手轻脚,小心翼翼走进客厅,狐貍眼四处游荡,狐狐祟祟。
确认姜砚卿不在,紧绷已久的肩膀才缓缓松弛开来。
注意到餐桌上正保温着的早餐。
顾令仪狐疑,姜砚卿没吃早餐就出去了?
十月末,校园事务繁多,一时来不及吃早餐也属正常。
咸吃萝卜淡操心。
顾令仪腹诽自己,收回目光,不再四处张望,直接寻找目标丝绒被。
目标块头足够大,顾令仪一眼便瞧见了沙发上整齐叠放的丝绒被。
浅棕色的脑袋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大口气。
熟悉的味道直击灵魂,舒缓着脑袋突突的疼意,诱哄着眼皮紧紧闭起。
是完完全全令她安心的气息。
困扰了顾令仪两个多月的睡眠障碍,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完美的解决。
风情漂亮的脸蛋轻蹭着失而复得的丝绒被,爱不释手地摩挲、拥抱、轻嗅。
也就在此时,本来清醒无比的脑袋,突然陷入一片昏沉,不受控制地往下坠去,眼皮上下打架。
两个多月未能真正有过的睡意,此刻毫无预兆袭来。
上半身猛然栽进沙发,素来有健身习惯的人,竟抵挡不了这种可怕的神力,被牢牢吸在沙发上。
视线一片朦胧,困得撑不开眼,更遑论抵抗神力站起。
意识模糊时刻,狐貍美人本性暴露,懒洋洋地顺着神力,宛如在家一般理所应当,躺得顺理成章。
顾令仪强撑着为数不多的理智,把腿甩上沙发。
下一秒,黑暗席卷视野,整个人昏昏沉沉睡去。
明媚温暖的阳光,浅浅照射在沙发不远处的地上。
与此同时,竹正楼顶层,姜砚卿开完会回到办公室。
古朴肃穆的办公桌上,手机屏幕亮起,感应到机主靠近,自动将重要信息投上光屏。
【门禁状态更新】
【家庭成员-家主,于9:21进入地库】
【家庭成员-家主,于9:24进入家门】
作者有话说:今天提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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