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更深的地狱,但有一点很确定,无论前方是什么,宇智波斑都会紧紧抓着你的手,直到两人一起坠入深渊,或者一同攀上巅峰。
乌鸦又在窗外叫了一声,振翅飞向远方的终焉之谷那里,或许真的会有斑抱着你尸体哭泣的未来。
但现在,你们还活着,还在彼此伤害,也彼此需要。
这就够了,你想,至少现在,这就够了。
他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合眼,指尖沾满墨迹与干涸的血渍,那是查克拉过度消耗导致毛细血管破裂的证明。
你靠在窗边的软榻上,体内柱间细胞的排斥反应让自己浑身发烫,连最简单的结印都做不到。
“咳...咳咳...”你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斑的背影瞬间绷紧,他没有回头,只是手中的笔停顿了一秒,又继续在卷轴上划出复杂的符文。
但你注意到,他握笔的力道加重了几分,指节泛出不健康的苍白。
“别写了。”你轻声道,声音因高烧而沙哑,“你需要休息。"
斑终于放下笔,卷轴上的最后一个符文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他缓缓转身,三天未眠的双眼布满血丝,眼下是浓重的青黑,但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依然明亮得吓人。
“完成了。”斑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小心地卷起卷轴,用特制的封印绳系好,向你走来时脚步略显虚浮。
你伸手去接,却在触碰到的瞬间发现斑没有松手。
卷轴被两人各执一端,绷紧如弓弦。
“阿凪,”斑的指尖微微颤抖,“你发誓,永远都不会使用伊波命之术。”
烛火突然噼啪炸响,在两人之间投下跳动的阴影。
你看着斑近乎乞求的眼神,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眼中竟带着你从未见过的脆弱。
你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上斑的脸颊,触感粗糙,满是三天未刮的胡茬。
你的动作如此温柔,眼神却平静得近乎悲怆。
“因为不想欺骗你,”你的拇指擦过斑干裂的嘴唇,“所以我不会发誓,马达拉。”
斑握紧卷轴的手突然爆出青筋,骨骼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烛光下,你能清晰看见他太阳穴处跳动的血管,以及眼中翻涌的暴戾与痛苦。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你突然倾身上前,环抱住斑僵硬的腰身,你的脸贴在斑的胸膛上,听着那里急促如擂鼓的心跳。
“求你给我,”你的声音闷在斑的衣襟里,“无论最终结局。”
斑的身体先是僵硬如铁,随后开始微微发抖,他松开卷轴,双手抓住你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让我眼睁睁看着你走向死亡,这是如此的残酷。”
你仰头看他,月光从窗口洒落,为苍白的脸镀上一层银边“马达拉,有些事情命中注定,你拦不住的。”
斑的呼吸一滞,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而残忍地刺入他的心脏。
他宇智波斑一生逆天改命,从不信什么命中注定,但此刻,面对你决然的眼神,他第一次尝到了无能为力的滋味。
“还记得你曾经在神社里好奇的那个问题吗?”你突然问道。
斑怔在原地,眉头紧锁,三天不眠的高强度工作让他的思维有些迟缓,一时想不起你指的是什么。
“关于我的万花筒能力。”你轻声提醒,同时不着痕迹地将卷轴收入袖中。
斑的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那是多年前你们在神社探查时,他曾问过你的万花筒能力是什么。
当时你只是神秘地笑了笑,说“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你的能力...”斑的声音突然紧绷,“与这个有关?”
你的没有直接回答,牵起斑能毁灭一个城池的手,此刻却因疲惫而微微发抖。
你引导他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脸颊上,那里正是万花筒写轮眼所在的位置。
“看着我的眼睛,马达拉。”你的声音突然变得空灵,“这次换我,给你看一个未来。”
斑下意识要抗拒,但为时已晚。
你的万花筒图案开始疯狂旋转,那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纹路,如同交织的命运丝线,又像破碎的时空裂痕。
周围的景象突然扭曲,斑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再睁眼时,已站在终焉之谷的悬崖边,天空中悬挂着巨大的月亮,呈现出不祥的血红色。
然后他看见了,他自己,跪在悬崖边缘,怀中抱着毫无生气的你。
那个'他'在哭,泪水混着血水滑落,在你苍白的脸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红痕。
“不...这不可能...”斑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
景象再次变换,这次是在宇智波的祠堂,你站在一个复杂的术式中央,双手结着伊波命的印,身体正在一点点化为光点,而在对面,一个模糊的少年身影逐渐成形...
第67章·瘟疫
“停下!”斑猛地挣脱你的精神幻术,踉跄着后退两步,打翻了烛台。
火焰瞬间吞噬了桌布,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死死盯着你,“这就是你的万花筒能力?预见未来?”
你摇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不是预见,是'命织',我能看到所有生灵的命运丝线,并在短时间内...改变它们的走向。”
斑的血液瞬间冻结,这个能力比他想象的更可怕,也更危险。
难怪你如此确信某些事'命中注定',你真的能看到命运的织网。
“你看到多少次了?”斑突然问道,声音低沉得可怕,“看到自己死亡的场景。”
你沉默片刻,“十七次。每一次尝试改变,结局都会以另一种形式实现。就像你试图用无限月读创造和平,最终只会带来更大的战争。”
“预言者应当学会沉默。”他捏住你的下颌,拇指按在你苍白的唇上,此刻你像折翼的鹤被困在他的阴影里。
你忽然轻笑,眼尾的符咒在烛火中明灭,“你害怕听见真相,就像当年害怕承认千手柱间的理想,无限月读不是救赎,是写轮眼献给世界的棺椁。”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击中斑的胸口,他突然明白为什么你总是用那种悲悯的眼神看着他。
在你眼中,他所有的计划与野心,或许都只是命运织网中早已注定的徒劳挣扎。
火焰已经蔓延到书架,滚滚浓烟开始充斥房间,但两人都一动不动,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对峙。
“所以你认为,”斑的声音带着危险的平静,“我们无论如何努力,都逃不过既定命运?”
你望向窗外的月亮,“不。我只是相信,有些代价值得付出,有些爱...值得为之赴死。”
“至少告诉我,”斑抵着你的额头,“你还有多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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