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签售模式还是跟陈致远之前的一样,先为歌迷们演唱,然后再签售。
其实吧!
说现场签也不太合理。
因为,陈致远这边很多唱片其实都是提前签好的。
好吧!虽然感觉有点对不住歌...
汉城金浦国际机场的落地窗被午后阳光镀上一层薄金,玻璃外停机坪上,韩航客机排成整齐的银色队列。陈致远拉了拉黑色高领毛衣的领口,指尖触到一丝凉意——不是空调太低,是刚下飞机时,林青霞那句“有见过世面就是要乱说话”像根细针,扎进他耳膜后三寸。他没回头,只是把肩上那只深棕色牛津布托特包往上提了提,帆布带勒进掌心,硌得生疼。
身后传来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节奏:笃、笃、笃。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压迫感。是周星驰的助理阿Ken,手里捏着三部手机,左手两部贴着耳朵讲粤语,右手一部正用韩语快速确认接机车辆调度。陈致远余光扫过,阿Ken耳后有一道浅褐色旧疤,像条蜷缩的蜈蚣——去年《赌圣》首映礼后台,周星驰被狂热影迷推搡时,这人用后背替他挡下失控的摄影灯架。陈致远记得清楚,当时阿Ken衬衫裂开一道口子,露出同样颜色的疤痕。
“Ethan哥,车在B3出口。”阿Ken挂掉电话,把其中一部手机塞进陈致远手里,“杜导让转告,审死官剧组今晚在新罗酒店顶楼设局,就等你过去。”
陈致远低头看屏幕,未读消息里躺着杜琪峰发来的韩文短信,末尾缀着个像素风小酒杯表情。他拇指悬在键盘上方没动,目光却落在阿Ken腕表表盘内圈——那里刻着一行极细的英文:“Don’t blink. ——J.L.”。李莲杰的签名体。陈致远忽然想起《笑傲江湖》开机前夜,在清水湾片场,李莲杰蹲在钢丝绳旁给叶全真调整威亚扣,喉结随着说话上下滚动,汗珠顺着锁骨滑进衣领,而叶全真仰头时睫毛在探照灯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那时她手腕上戴的也是块同款表,表带被汗水浸得发亮。
“叶小姐呢?”陈致远问。
阿Ken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哦,叶小姐和李嘉欣姐坐同一辆保姆车,说要先去明洞买化妆品……”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阵骚动。B2出口隔离带外,几十台摄像机突然齐刷刷转向右侧通道——闪光灯炸开一片刺目的白浪。陈致远眯起眼,看见周星驰正被保镖簇拥着穿过人群,他西装外套敞着,领带歪斜,右手高举过头顶朝镜头比了个V字,左手指尖还沾着没擦净的咖啡渍。快门声如暴雨倾盆,可周星驰脸上没有半分笑意,嘴角肌肉绷得像根拉满的弓弦。
“星爷最近压力大。”阿Ken声音压得更低,“《鹿鼎记2》上映前三天,院线排片被《东方不败》砍掉四成。杜导说……”他顿了顿,喉结滚动,“说有人拿‘票房毒药’四个字,当着投资方的面扔进茶杯里。”
陈致远没接话。他转身走向行李转盘,帆布包带子在肩头留下红痕。转盘开始转动时,他忽然弯腰捡起脚边一张被踩皱的韩文报纸——头版照片里,李嘉欣穿着香奈儿粗花呢套装站在仁川机场VIP通道,身后跟着四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其中一个侧脸酷似陈致远半年前解约的经纪人老张。报纸标题用加粗黑体写着:“‘水晶鞋女王’重返汉城?神秘男友疑为内地资本方”。
“Ethan哥!”阿Ken追上来递水,“杜导说……”
“告诉他,我七点前到。”陈致远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冰水滑过食道带来短暂灼痛,“再帮我订间房,别在新罗。”
阿Ken怔住:“可杜导说……”
“新罗电梯口第三根柱子后面,”陈致远盯着转盘上缓缓浮现的墨绿色行李箱,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装了三个微型摄像头。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叶全真从那儿经过时,裙摆被刮破了三厘米。”
阿Ken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起今早周星驰在飞机卫生间里用剃须刀片刮掉半截小指指甲盖——当时血珠涌出来,周星驰却盯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眼角,突然笑了:“你说她怎么就信了?真以为我在乎那些镜头?”
陈致远拖着箱子走向出口时,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叶全真”三个字。他没接,任由铃声在空旷的到达大厅里回荡,直到自动转入语音信箱。三秒后,他按断通话,解锁屏幕点开相册——最新一张照片摄于三小时前,云层之上。画面里,叶全真靠在舷窗边睡着了,睫毛在玻璃上投下淡青色阴影,左手无名指戴着枚素银戒指,戒圈内侧刻着模糊的“Y&Z”字母。陈致远记得这枚戒指,是1987年《燃烧的青春》杀青宴上,他亲手帮她戴上的。当时她说:“以后每次拍戏都换一个,攒够十二个就结婚。”后来他送过她十一枚不同款式的戒指,第十二枚镶钻的,至今躺在致远唱片保险柜最底层抽屉里,蒙着层薄灰。
B3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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