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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零八章 讨厌四大天王的王桀(第1页/共2页)

    “听说他们四个成立以来,除了你,其他人的唱片在港岛都受到了影响。

    也难怪王桀不高兴,天天逮着他们怼。”

    周华健不知何时走到了陈致远旁边,看着不远处给粉丝签名的四大天王,面色莫名。

    ...

    九月初的台北,空气里浮动着初秋特有的微凉与躁动。街角唱片行门口排起长龙,玻璃橱窗上贴着大幅海报——古巨基穿着白色立领衬衫站在聚光灯下,指尖轻点麦克风,笑容干净得像刚洗过的蓝天下的一片云。海报右下角印着烫金小字:“中国好声音·第一季人气王候选”。旁边是金城武的日文版《ABC》黑胶试听带,封面是他跃起瞬间的定格,衣摆飞扬,眼神灼亮,底下一行手写体:“全台限量三千张,售罄即止”。

    这不是广告,是现实。

    陈致远坐在中视大楼三楼录音棚外的休息室里,耳机线垂在膝上,没插进播放器。他刚录完《追梦人》的伴唱和声——这首歌被临时加进第四期导师合作环节,原本只打算让李玟主唱,但剪辑组看回放时发现陈致远哼副歌那段气声太有穿透力,杜平枫当场拍板:“重录!把他的声线混进去,做双主唱。”

    没人告诉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可当他听见成片里自己那句“风吹过山岗,我依然在眺望”从李玟清亮的高音之后悄然浮出时,忽然明白了:这不是捧他,是借他——借他身上那种未经打磨却浑然天成的质地,去锚定这个节目尚未完全成型的灵魂。

    “陈老师,江总请您过去一趟。”助理小林探头进来,声音压得很低,“说是有急事,还……带了律师。”

    陈致远摘下耳机,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耳罩边缘磨毛的绒布。他没问什么事。过去一周,他推掉了七场商演、五次电台专访、三家杂志封面邀约,只留了两档综艺录制——全是江建民亲自圈定的,理由很硬:“不能让观众忘了你是谁,但也不能让他们觉得你只靠脸吃饭。”

    此刻他站起身,衬衫第三颗纽扣松开了半寸,袖口沾着一点蓝墨水,是早上改《追梦人》第二段桥词时蹭上的。走廊尽头阳光斜切进来,把他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总监办公室门前。

    门虚掩着。

    江建民背对门口站着,正用放大镜看一张泛黄的旧照片——八十年代初,台视摄影棚后台,一群穿喇叭裤的年轻人围着一台老式调音台大笑,其中一人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乐谱,边角写着“致远作曲初稿”几个小字。照片右下角日期是1983年4月17日。

    “您还记得这张?”陈致远走近,声音很轻。

    江建民没回头,只是把放大镜移开,指腹在照片上那个少年眉骨处停顿两秒。“你爸当年在这儿改了十七遍《雨夜花》编曲,最后被台视音乐总监骂‘太新、太野、不守规矩’。”他顿了顿,“结果三个月后,邓丽君翻唱了他改的版本,卖了八十万张。”

    陈致远没接话。他知道父亲去世前三年已不再碰琴键,药瓶堆满床头柜,却仍每天抄写贝多芬手稿,纸页背面密密麻麻全是未完成的旋律片段。那些片段里,有六十三个开头都指向同一个调性——E小调,带着轻微的布鲁斯降五音,像一把钝刀割开黄昏。

    “所以今天叫你来,不是谈合同。”江建民转过身,律师递来一份文件,封皮印着“华纳音乐亚洲版权收购意向书”,烫金字体下压着一行小字:“含《追梦人》《ABC》中文改编权及未来三年原创歌曲优先采购条款”。

    “华纳想签你。”江建民把文件推到陈致远面前,“不是当歌手,是当制作人。他们看过你给光良写的de摸,也听了你在后台即兴改的《海阔天空》前奏——就上周录导播带时,你用口哨吹的那段。”

    陈致远翻开第一页,目光扫过条款第七条:“乙方须承诺,其所有原创作品不得授权任何第三方用于选秀类综艺节目之舞台表演,除非获得甲方书面豁免。”他合上文件,抬头:“您知道我为什么选《追梦人》?”

    江建民点了支烟,没答。

    “因为这首歌的母带,是我爸临终前最后一周录的。”陈致远声音很平,“他让我把它锁进保险柜,说‘等一个能听懂它的人出现’。我没等别人,我就把它拿出来了。”

    窗外梧桐叶簌簌响。楼下传来练习生练声的断续音阶,像是被风吹散又重新聚拢的雾。

    江建民吐出一口烟,烟雾里他的眼睛很沉:“那你现在听懂了吗?”

    “听懂了。”陈致远从口袋掏出一张折了四次的纸,“我爸留的遗嘱里,有一页没公证,只写了两行字——‘若遇真火,勿熄;若遇真金,勿藏。’后面跟着一串数字,我查过,是台视旧档案库B区17号柜密码。”

    江建民猛地坐直身体。

    十分钟后,两人站在台视地下三层尘封的胶片室。灯光亮起刹那,二十几卷标着“1983-1986原创试音带”的黑色磁带在铁架上泛着幽光。陈致远抽出最底下那卷,标签上字迹已褪色,只剩“致远·未命名·1985.09.22”。

    他放进老式卡座机,按下播放键。

    滋啦声后,钢琴声漫出来——不是演奏,是即兴,左手低音区反复敲击一个G音,右手在C大调音阶里游荡,突然插入一个F#,再滑向降B,最后停在A音上,余震绵长。三十七秒后,男声响起,沙哑,疲惫,却带着奇异的温柔:“阿妹,你看月亮弯弯,像不像我们第一次偷骑单车摔破的膝盖?……”

    江建民僵在原地。那是陈父的声音,但歌词内容他从未听过。

    陈致远按下暂停,磁带转动声戛然而止。“我爸写这首歌,是给我妈的。她走后,他再没唱过第二遍。”他手指抚过磁带外壳,“这卷带子里,有十表的歌。其中有三首,旋律和《追梦人》副歌完全一致,只是配器不同。”

    江建民喉结滚动了一下:“你……早知道?”

    “我知道它们存在。”陈致远把磁带放回原位,“但直到上周听金城武唱《ABC》,我才听出来——他副歌升key时那个转音,和我爸磁带里第三首《纸船》的即兴变调一模一样。不是巧合。”

    空气凝滞。远处消防警报测试的蜂鸣声隐隐传来,像一根绷紧的弦。

    “所以华纳的合同,我不能签。”陈致远终于开口,“他们要买的是‘陈致远’这个名字,可这个名字背后的东西,得先还给该还的人。”

    江建民沉默良久,掐灭烟头:“那你想怎么办?”

    “成立工作室。”陈致远从包里取出另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烫银logo——一只衔着麦穗的白鹤,“名字叫‘鹤鸣’。注册地址就在中视对面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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