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能帮你写歌的！”

    小美看着台上的陈致远，说出了一个很打击人的答案。

    “你现在的资源竞争对象是吴奇隆与蘇有朋。

    而他们跟他的关系你知道的。

    别信外界那些媒体说小虎队内部不...

    陈致远没接话，只把手里刚拧开的保温杯盖子轻轻扣回杯沿，发出“咔”一声轻响。

    他坐在临时搭起的遮阳棚下，背靠一张折叠椅，脚边搁着一摞剧本——不是《黄飞鸿》的，是昨天下午小雅悄悄塞进他包里的另一份：《逃学威龙》初稿。页角被反复翻折，边沿微微卷起，最上面一页用蓝笔圈出三处批注，字迹清峻，却毫不留情：“此处逻辑断裂”“人物动机模糊”“笑点堆砌过重，失真”。

    他没告诉任何人自己看过这稿子。连徐克都不知道。

    但此刻，在记者簇拥的片场外围，在摄影机尚未架稳、吊臂还斜斜悬在半空的间隙里，当第七个记者第三次把“关德兴vs陈致远”的问题抛来时，他忽然抬眼，目光越过镜头、越过话筒、越过那些急于截取表情的闪光灯，直直落在对面那辆停得稍远的黑色奔驰车窗上。

    车窗半降，露出半张侧脸——是向华强。他正低头看表，腕表反光一闪，像刀锋划过。

    陈致远喉结动了动，没笑，也没皱眉，只是把保温杯搁在膝头，指尖缓缓摩挲杯身烫金的“环球留声”字样。那杯子是他自己定制的，底下压着一行极小的钢印：1988.03.17——正是《超级学校风云》港岛票房破千万那天。

    “我跟关先生，”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前两排记者不约而同往前倾身，“不是同一棵树上的叶子。”

    人群静了一瞬。

    “一棵是榕树，枝干虬结，气根垂地即生，百年不倒；一棵是木棉，春天开花，夏天结果，秋天落叶，冬天光秃秃站着，也挺直。”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记者们错愕的脸，“你们非要把两棵树比谁更高、谁更密、谁先落叶……可树不是拿来比的。是拿来活的。”

    有人下意识记笔记，笔尖沙沙作响。

    “再说《超级学校风云》，”他忽然转了话锋，语气平缓如陈述天气，“那片子拍完我就知道它不会是经典——它太轻了。像一片羽毛，风来了就飘，风停了就落。但它让很多人笑了，也让我第一次明白，电影可以不是祠堂里的牌位，它也能是校门口卖冰棍的老伯递来的一根甜筒。”

    他抬手，示意小雅把保温杯接过去，自己起身，掸了掸长衫下摆并不存在的灰。

    “至于《逃学威龙》……”他微微一笑，眼角略弯，却没达眼底，“我没看过成片。但听向老板说，他们想拍一部‘让人笑着记住规矩’的电影。挺好。不过——”

    他脚步微顿，转身前，声音轻得像一句耳语，却被离得最近的摄像师捕捉到，后来剪进花絮带里，成了当天港媒转发最多的三十秒：

    “规矩这东西，得先有人立，才轮得到别人破。可别忘了，第一个撕掉校规贴纸的人，当年也是全校最守时、作业最工整的那个。”

    话音落，他已迈步走向片场中央的青石板街景。身后，快门声骤然密集如雨。

    没人追问，也没人敢追。因为就在他转身刹那，徐克从监视器后抬起头，朝这边扬了扬下巴——那是开机信号。

    ——

    当天傍晚六点十七分，《明报》娱乐版主编老梁盯着刚送来的通稿，手指在“陈致远称关德兴为榕树，自喻木棉”那句上反复划拉。他忽然抓起电话，拨通跑永盛线的记者：“喂，你去问向老板，他认不认识一个叫李修贤的人？”

    电话那头愣了三秒：“李修贤？那个拍《公仆》的？”

    “对。再问问他，知不知道李修贤去年在新艺城开会时说过一句话——‘现在的年轻演员，总想一步登天，却忘了登天之前，得先学会怎么在地上走路’。”

    老梁挂了电话，把通稿推到一边，从抽屉深处摸出一张泛黄的旧报纸剪报。标题是《周润发拒演〈英雄本色〉续集：我不是神，只是人》。下面压着一行铅笔字，是他自己写的：“火候未到，强烧则焦。”

    他盯着那行字，良久，提笔在通稿空白处加了一行小字，夹在明天见报的版面里：

    【附：据知情人士透露，《逃学威龙》原定主演曾属意周星驰，后因档期冲突改由关德兴担纲。而关德兴本人，曾在1984年《省港旗兵》剧组客串时，亲自指导周星驰完成三场打戏，其中一场，是教他如何用竹竿挑开对方手腕——不是打，是解。】

    ——

    三天后，《黄飞鸿》拍至码头夜战戏。

    暴雨夜，陈致远赤脚踩在浸透雨水的青砖上，辫子早已散开，湿发紧贴额角，右臂一道红痕蜿蜒而下——不是特效，是元彪收不住力，真擦破了皮。血混着雨水流进袖口，他皱了下眉，却没喊停。

    “卡！远仔，手臂——”徐克喊完，立刻挥手让场务递碘伏。

    陈致远摆摆手，自己扯开衣袖，就着探照灯的光低头看了看：“没事，蹭破点油皮。”说完竟又伸手，将旁边道具组刚扛来的三捆竹竿往怀里拢了拢，竹节粗粝，沾满泥水，“徐导，这段我试下不用替身。”

    徐克眯起眼：“你疯了？这雨下得跟天河倒灌似的，砖面滑得能溜冰！”

    “可黄飞鸿不能等雨停。”陈致远抹了把脸上的水，忽然笑了，“而且您忘啦？我以前在台北夜市练过三个月滑板，专挑雨天练。”

    全场静了两秒，元彪第一个笑出声：“操！我说你怎么敢跳那个三米高台！”

    徐克也绷不住，抬手拍他肩膀：“行，给你十分钟热身。但——”他指指陈致远脚边积水里倒映的灯光，“你要是摔了，明天头条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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