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并未过多隐瞒自己捐款的事情,
因此,仅第二天,关于他会把巡演金额捐出去的消息便被媒体知道了。
这个消息一传出,港台娱乐界几乎是瞬间炸开了锅。
《惊爆!陈致远为援华东,将捐出巡演全...
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长枪短炮瞬间对准车门。闪光灯噼里啪啦炸开,刺得人睁不开眼。陈致远刚探出半截身子,七八只话筒就齐刷刷捅到他嘴边:“黄先生!听说您和丽智小姐前日深夜共乘一车离开九龙停车场,是否属实?”“您与李莲杰先生合作在即,却传出这样的绯闻,会不会影响《黄飞鸿》剧组氛围?”“徐克导演说本片是‘东方武侠新纪元’,您觉得这个定位,需要靠私生活话题来预热吗?”
陈致远没立刻回答。他抬手挡了挡光,目光扫过人群最后排——那里站着个穿灰夹克、戴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正用一台老式尼康F3单反,镜头却没对准自己,而是斜斜压低角度,框住了苗秀丽下车时拎包的手腕内侧。那手腕上,一枚银质莲花镯子泛着冷光。
是《明报》的林国栋。陈致远认得他。这人三年前写过一篇《港岛明星账本解密》,扒出三个影帝私下替人代持房产、四个视后用假名开珠宝店。最狠的是,他拍过一张刘亮华在湾仔某茶餐厅后厨数钞票的照片,但照片从未见报——因为刘亮华第二天就约他在浅水湾码头“喝咖啡”,回来后林国栋辞职回了汕头老家,半年后才重新出现在娱乐版。
陈致远嘴角微扬,忽然抬手,不轻不重拍了下自己左耳耳垂。
林国栋手指一顿,快门没按下去。
“各位。”陈致远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嘈杂,“昨晚我送丽智小姐回家,是因为她崴了脚,高跟鞋断了跟。停车场监控可以调,她下车时扶着我胳膊的样子,保安也能作证。”他顿了顿,目光掠过最前面那个举着《东方日报》话筒的女记者,“至于‘影响剧组氛围’——李莲杰先生今早六点给我打了电话,说他刚在九龙城寨拍完一场武打补戏,顺路买了三盒双皮奶,一盒给关之琳,一盒给元彪,第三盒……正在我助理车上,等会儿分给每位到场记者。”
哄笑声炸开。记者们互相推搡着往助理方向挤,现场乱成一团。陈致远趁机侧身,压低声音对苗秀丽道:“刘亮华昨天去看过丽智的合同?”
苗秀丽点头,指甲无声掐进掌心:“周六福那边刚签完,他下午三点约了丽智在半岛酒店喝下午茶。说是‘帮邹老板把把关’。”
“呵。”陈致远扯了扯领带,喉结滚动了一下,“邹老板真看得起他。”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奔驰S600缓缓驶入场地,车窗降下,露出徐克棱角分明的侧脸。他没看记者,只朝陈致远抬了抬下巴:“进来。开机前三分钟,有东西给你看。”
陈致远钻进奔驰后座。车内弥漫着雪松与旧胶片混合的气息。徐克递来一份蓝皮文件夹,封面上印着烫金小字:《黄飞鸿·最终剪辑版分镜手稿(含未采用镜头)》。陈致远翻开第一页——赫然是黄飞鸿在佛山祖庙青砖墙上题字的特写,墨迹淋漓,题款处却被人用红笔狠狠划掉,旁边批注:“此处需强化主角神性,建议改为‘佛山无影脚’四字狂草”。
“谁改的?”陈致远指尖抚过那行红字,纸面微微发潮。
“刘亮华。”徐克点了支烟,火光映亮他眼底的疲惫,“昨夜十一点,他带着嘉禾法务和两个‘武术顾问’闯进剪辑室。说观众要的是‘能打的神’,不是‘念书的儒生’。还把元彪设计的十二套南拳连招全否了,换成他找来的泰国拳师演示的‘泰式肘击七式’。”
陈致远合上文件夹,金属搭扣发出清脆一声响。“他懂南拳?”
“他说他跟霍元甲后人学过三个月。”徐克冷笑,“霍家后人前年就移民温哥华了,上周我还看见他在唐人街开武馆——教太极拳。”
车窗外,记者群突然安静下来。陈致远转头,看见李莲杰穿着藏青色练功服,独自穿过人群。他没看镜头,径直走向场地中央那座临时搭起的佛山祖庙牌坊。牌坊匾额上,“黄飞鸿”三个字墨迹未干,旁边立着一块木牌,写着“开机大吉”四个红字。李莲杰停在牌坊前,缓缓抬手,做了个标准的洪拳抱拳礼——左手为掌,右手握拳,左掌掩右拳,拇指内扣,正是正宗洪拳弟子拜祖师的姿势。
可陈致远的目光却死死钉在他右手小指上。那里缠着一圈细白绷带,边缘渗出淡淡血痕。
三天前,李莲杰在九龙城寨拍夜戏时,被道具刀划伤手指。当时陈致远就在现场,亲眼看着他咬着牙让场医消毒包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而此刻那道伤口,比三天前深了至少两毫米,新鲜血珠正顺着绷带缝隙往下淌,在青砖地上砸出一个小红点。
陈致远猛地推开车门跳下去,几步抢到李莲杰身侧:“你手——”
李莲杰却像没听见,仍维持着抱拳姿势,目光沉沉望向牌坊上方。陈致远顺着他的视线抬头,只见牌坊横梁背面,被人用黑炭潦草地画了只歪斜的乌鸦,翅膀尖锐如刀,爪下踩着半枚残缺的铜钱。
“乌鸦踩钱,主破财。”徐克不知何时也下了车,站在三步之外,声音冷得像冰,“TVB今天上午刚发声明,说万梓良血衣事件纯属‘个人情绪宣泄’,与公司无关。但恒生指数开盘就跌了三百点,广告商撤资八家,其中三家……”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致远腕上那块百达翡丽,“……是丽智代言的品牌。”
陈致远没接话。他盯着李莲杰绷带上又渗出的新血,忽然想起昨夜丽智伏在他耳边时,脖颈处有一颗极小的朱砂痣,形如米粒,位置恰好在锁骨凹陷处。而此刻李莲杰左侧锁骨下方,同样位置,也有一点暗红印记——不是痣,是刚结痂的伤口,边缘泛着不自然的青紫。
“你跟丽智……”陈致远声音压得极低。
李莲杰终于缓缓放下手。他没看陈致远,只抬起受伤的右手,用拇指轻轻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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