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说甄子丹为什么会知道陈致远打算自己组局。
这就跟前段时间吴思远跟他的邀约有关了。
吴思远也是精力旺盛,这边的黄飞鸿都还没完,他又开始准备新片了。
新片还是一部经典片子,《新龙门客...
黄飞鸿刚踏出车门,闪光灯便如暴雨倾泻而至,刺得人睁不开眼。他下意识抬手挡了挡光,嘴角却已自然扬起——不是那种浮于表面的营业式微笑,而是带着三分沉静、七分笃定的弧度,像一柄收在鞘中的雁翎刀,锋芒内敛,却让人不敢轻觑。
“黄先生!请问您对‘血衣事件’有何看法?”
“TVB最近风波不断,您是否会因此重新考虑与他们的合作?”
“听说您跟陈致远私下关系极好,这次《黄飞鸿》开拍,他是否会在幕后给您更多支持?”
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话筒几乎要戳到他鼻尖。黄飞鸿脚步未停,只侧身微微偏头,语速不疾不徐:“我今天来,是为开机仪式,不是为答记者问。”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子投入沸水,霎时压住了嘈杂。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前排几个举着《东方日报》《明报》的熟面孔,才又补了一句:“至于血衣……那是万梓良先生用血写的诉求,不是用墨写的新闻稿。我尊重每一位认真做事的人,也相信TVB自有其应对之道。”
这话既没站队,也没回避;既显立场,又留余地。苗秀丽在身后轻轻吁了口气——她怕的就是黄飞鸿一时嘴快,被断章取义剪进午间新闻里,再配上个“黄飞鸿怒批TVB”的标题,那可真就替别人扛了雷。
红毯尽头,徐克正站在主舞台中央抽烟,灰白头发在风里微扬,黑框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鹰。他看见黄飞鸿走来,竟罕见地掐灭烟,亲自迎上前两步,一把攥住他手腕:“来了?等你这双手,等了三年。”
黄飞鸿笑了笑:“徐导的手,才真正等了三十年。”
两人相视一笑,掌心相击,干脆利落。台下记者又是一阵猛拍——这一幕,比任何通稿都更像“王炸”。
仪式开始前半小时,赖瑶涛被助理匆匆拉到后台角落。她刚摘下耳麦,手机就震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陈致远”。
她接通,声音压得极低:“喂?”
电话那头传来陈致远一贯清润却不容置疑的声线:“刘亮华今天早上在《星岛日报》发的专访,我已经让法务发函了。”
赖瑶涛一怔:“发函?发什么函?”
“版权函。”陈致远语气平淡,“《黄飞鸿》剧本大纲、人物小传、美术设定图,所有署名权均属‘陈致远工作室’与‘嘉禾影业’联合所有。刘亮华在采访中擅自将‘创意源自本人长期研究岭南武术史’列为个人贡献,并暗示剧本由其主导修订——这已经构成著作权侵权。法务部会要求报社48小时内撤稿并公开致歉,否则起诉。”
赖瑶涛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紧。她当然知道刘亮华那篇专访有多离谱——把黄飞鸿试镜时即兴改的一句台词,说成是他亲手打磨三稿才定下的金句;把徐克熬夜画的十二张分镜草图,写成是他提供历史考据后“启发导演完成视觉转化”。可她更清楚,刘亮华背后站着谁。
“……陈先生,”她喉头动了动,“邹老板那边……”
“邹老板?”陈致远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他送丽智股份,是给丽智的。我送《黄飞鸿》票房,是给嘉禾的。我和他之间,从没签过一份合同,也没喝过一杯茶。他想当老板娘,我不拦;但若想当我的编剧,抱歉,我的剧本,连徐克都不敢随便动一个标点。”
电话挂得干脆。赖瑶涛怔在原地,指尖冰凉。她忽然想起三天前,陈致远在录音棚监制《男儿当自强》混音时说的话:“这首歌不是唱给黄飞鸿听的,是唱给1988年的中国人听的。他们需要听见骨头撞在铁板上的声音——不是呻吟,是铮鸣。”
此刻,她抬头望向舞台。黄飞鸿正接过主持人递来的金漆毛笔,笔尖悬在宣纸上方半寸,墨汁欲坠未坠。全场寂静。连风都停了。
他落笔极稳。
“虎啸南天”四个大字力透纸背,最后一捺拖出凌厉飞白,仿佛真有猛虎自墨痕中跃出,撕开满场虚浮霓虹。
掌声炸响时,陈致远正坐在三百米外一栋写字楼的顶层露台。他面前摆着一台刚调试好的索尼Betamax摄像机,镜头正对准《黄飞鸿》开机现场的穹顶。旁边,蔡松林蹲着调试音频线,嘴里还叼着半截没点的烟。
“拍到了?”陈致远问。
“拍到了。”蔡松林吐掉烟,“黄飞鸿写字那一下,我连他手腕抖都没抖,全录进去了。”
陈致远点点头,伸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A4纸——是《黄飞鸿》首周拍摄计划表,密密麻麻标注着每场戏的调度、威亚角度、甚至群演走位误差不超过十五厘米。最末页,用红笔圈出三个字:**李莲杰**。
“他什么时候到?”陈致远问。
“下午三点,嘉禾片场。”蔡松林搓了搓手,“不过……陈哥,真让他演反派?”
陈致远没立刻答。他拿起桌上一杯早已凉透的冻柠茶,慢慢搅动杯底沉淀的冰块:“你知道为什么《生死时速》里,基努·里维斯演的警察必须是菜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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