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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七章 唱片抽奖(第1页/共2页)

    从日本回到港岛的当天下午,陈致远便在学恒电影公司的安排下,与关之琳等《生死时速》剧组的主创汇合。

    下午三点,一行人在九龙举办了一场电影宣发路演。

    最近的陈致远是真的红。

    现场来了将近...

    包间里烟雾缭绕,像一层灰白的薄纱悬在半空,灯光透过烟气晕开,映得人眉目都浮着点朦胧的倦意。陈致远抬手扇了扇面前的烟,没真抱怨,只笑着朝里头一颔首:“楚楚哥、建复老师、宗盛哥、小虫哥……各位前辈好。”

    话音未落,吴楚楚已从主位上起身,抬手示意他坐到自己左手边的空位——那是唯一一张没被烟灰缸包围的椅子,椅面还覆着一方素色棉布垫子,显然早为他留好。

    “来得正好。”吴楚楚声音不高,却极稳,像老式留声机里压过千遍的铜质唱针,“刚说到你那张《青春无悔》,建复老师说,副歌第二遍升Key时的气口处理,是近十年国语流行里最干净的一次呼吸控制。”

    李建复闻言一笑,端起手边青瓷杯啜了一口茶,水汽氤氲里目光清亮:“不是干净。是‘不抢’。现在太多歌手,把技巧当勋章别在胸口,一开口就急着亮刀。可音乐不是比武,是讲故事。你那句‘我站在风里等一个回音’,连颤音都没加,可我听出三重情绪:等的人不在,风在替她说话,而回音,早被吹散了——可你还站着。”

    陈致远微微一怔。

    这话他听过无数次夸赞,有说旋律抓耳的,有说歌词诗意的,有说编曲新颖的,唯独没人提过“气口”二字,更没人把他一句轻描淡写的演唱,拆解成如此具象的情绪肌理。

    他下意识看向李建复——这位八金歌王鬓角已有霜色,指节修长,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磨得发亮的银戒,纹路细密如旧谱线。他忽然想起前世资料里提过,李建复82年录《柴拉可汗》时,为一段四秒换气练了七十三遍,最后用的是胸腹联合呼吸中近乎停滞的“悬息法”。

    原来他听出来了。

    不是听技术,是听用心。

    陈致远喉结微动,低头抿了口温茶,热流滑入肺腑,竟有些发烫。

    这时李宗盛伸手拨开眼前一缕烟,笑问:“阿远,你这张专辑里,《夜航船》的和声编写,是不是参考了78年《归去来兮》那版民谣合唱团的声部叠置?”

    陈致远抬眼,见李宗盛正用铅笔尖轻轻叩着桌面,节奏分明——正是《夜航船》副歌前两小节的切分律动。

    “宗盛哥耳朵还是这么毒。”他坦然点头,“不过不是照搬。我把原版女高音的吟唱线挪到了男声假声区,又让小提琴组用泛音模仿古筝‘摇指’,想试试看,民歌的魂能不能长在流行的身体里。”

    “能。”一直沉默抽烟的殷正洋突然开口,烟灰簌簌落在膝头,“去年你在台大礼堂唱《外婆的澎湖湾》改编版,最后一段把童声合唱改成交响化复调,底下坐着的全是民歌时代的老乐手——散场后三个老头追到后台,非要看你总谱。”

    陈致远一愣:“这事您怎么知道?”

    “因为其中一个是我师弟。”殷正洋弹了弹烟,目光沉静,“他回来跟我说,‘这孩子没把老东西当古董供着,是当火种续着。’”

    包间里一时安静,只有空调低鸣与远处隐约的雨声。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仁爱路梧桐叶上水珠滚落,在玻璃上划出蜿蜒的痕。

    吴楚楚这时推开面前烟盒,从内袋掏出一叠纸,纸页边缘已微微卷曲,印着淡青色飞碟唱片抬头。“这是协会章程初稿,也是一份‘音乐人公约’。”

    他没递出去,只平摊在掌心,纸页上几处用红笔圈出的字格外清晰:

    【第一条:本会拒绝接受任何行政指令对艺术评审之干预】

    【第三条:所有奖项评审委员,须连续三年以上从事一线创作或表演工作,且近三年无商业代言超五项】

    【第七条:年度最佳专辑奖,将设立“制作人特别陈述”环节——获奖者须现场说明该专辑中任一歌曲的原始动机、三次以上修改记录及最终放弃的两个版本原因】

    陈致远盯着第七条,指尖无意识摩挲茶杯沿口。前世记忆里,金曲奖颁奖礼上那些冠冕堂皇的感言,多少带着精心排练的套路。而这一条,像一把解剖刀,直插创作肌理深处——它不问你多红,只问你多真;不看你卖了多少张,只看你删了多少句。

    “这规矩……太狠了。”他听见自己声音有点哑。

    “狠?”吴楚楚终于笑了,眼角皱纹舒展如谱线起伏,“阿远,你知道《龙的传人》最初 de摸 里,朱霞栋唱到‘黑眼睛黑头发黄皮肤’时,把‘黄’字拖长了整整八拍,后来剪掉,只留两拍。为什么?”

    陈致远摇头。

    “因为他录完放给街口修自行车的老伯听,老伯说:‘后面那个“黄”字,听着像叹气。’”吴楚楚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屋烟云,“真正的音乐人,耳朵永远长在普通人身上。可这些年,我们的耳朵,慢慢长进了录音棚的监听耳机里,长进了排行榜的数字曲线里,长进了新闻局发来的‘内容导向提示函’里。”

    包间门忽被推开一条缝,服务生托着新沏的冻顶乌龙进来,热气蒸腾间,陈致远瞥见门外走廊上,陈大力正背对着他们,手指夹着支未点燃的烟,仰头望着墙上一幅水墨《松风图》。画上松枝虬劲,针叶却全由极细的墨线勾成,近看如五线谱上跳动的符点。

    服务生退下,门合拢。吴楚楚把那叠纸往前推了推:“章程草案,明天上午十点前,需要你签个名。不是以飞碟艺人身份,是以‘音乐人’身份。”

    陈致远没接笔。

    他盯着纸上“音乐人”三个字,忽然想起三天前在周慧敏签售会后台。她刚结束两小时高强度互动,指甲油剥落了一半,却仍坚持用马克笔在每张专辑扉页写同一句话:“愿你的青春,永远有岸可停。”——不是签名,是留言。粉丝捧着专辑哭,不是因为偶像多美,而是那行字让她想起自己高考失利后,躲在天台啃冷馒头时,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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