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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六章 市场反馈(求月票)(第1页/共2页)

    陈致远以为百事是因为张国荣现在人气下滑,所以给了区别待遇,下意识皱起眉头。

    他跟张国荣关系很好,百事这种行为虽然是对他好,但他不想因此让他跟张国荣的关系出现裂痕,下意识就要开口。

    就在这时...

    灯光骤暗,直播间外的走廊声浪悄然退去,只余下空调低频嗡鸣与导播耳机里传来的电流杂音。陈致远在工作人员引导下步入直播舱,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所有目光与气息。舱内空间不大,却布置得异常考究——深灰绒面吸音墙、定制双声道监听音箱、悬臂式万向麦克风架,连他身前那张弧形操作台边缘都嵌着细密LED灯带,此刻正泛着柔白微光。

    罗小云已端坐于对面,耳麦轻扣,发髻一丝不苟挽在颈后,衬得下颌线如刀削般利落。她抬眼望来,唇角微扬,未开口,先递过一叠A4纸——是方才休息室里没来得及细看的访谈提纲。陈致远低头扫过,第一页第三条赫然写着:“《吻别》副歌中‘舍不得忘记’一句,咬字比前两版de摸更沉,是否刻意为之?是否与近期心境有关?”

    他指尖顿了顿,抬眼对上罗小云视线。她没回避,只将左手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右耳——那是她惯用的暗示:这一问,她已斟酌过三遍,不是试探,是锚点。

    “开麦。”导播声音从头顶扬声器里压着气流传来。

    “欢迎回到《知音时间》,我是你们的老朋友罗小云。”她语速平稳,声线如温润青瓷,在背景音乐淡出的刹那,精准落进千万个收音机与车载音响的耳膜,“今天这期节目,我们请来一位特别嘉宾——新专辑《环球留声》即将全网打榜的华语乐坛现象级歌手,陈致远。”

    话音未落,直播间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敲门声。小雅推门而入,面色微紧,快步走到陈致远椅侧,俯身低语:“阿远哥,宝岛电视公司刚来电,确认《生死时速》台湾首映礼临时提前到今晚八点,他们说……说是为避开大年初一院线排片高峰,现在紧急调档,希望你务必出席。”

    陈致远眉峰几不可察地一蹙。他抬腕看表——七点零三分。从这里驱车至台北信义威秀影城,不堵车也要四十五分钟。而此刻直播尚未过半。

    罗小云全程不动声色,只将手中水杯稳稳放回台面,杯底与大理石接触,发出极轻一声“嗒”。她没看小雅,目光仍停在陈致远脸上,像在等一个决定,也像在替所有正在收听的听众,等待答案。

    陈致远沉默三秒,忽而弯唇一笑,朝导播方向扬了扬下巴:“导播老师,麻烦把背景音乐调高半度,再加三十秒环境音——就放刚才试听带里《吻别》的钢琴前奏片段。”

    导播愣了一瞬,随即果断执行。悠扬的单音钢琴旋律如月光漫溢,瞬间填满直播舱。陈致远转向罗小云,声音比方才更沉一分:“小云姐,不如我们把提纲翻过去?接下来这十分钟,聊点别的。”

    罗小云眸光微闪,手指在提纲上轻轻一划,直接翻到末页空白处,钢笔尖悬停半秒,落笔写下两个字:**真相**。

    “好。”她应得干脆,“但得有个规矩——你答一句,我放一首歌。不是打榜曲,是冷门。你选。”

    陈致远没接话,只伸手接过小雅递来的黑色皮质播放器。他拇指摩挲过机身冰凉金属边框,按下播放键。一段未经修音的清唱突然流淌而出——是日文版《ありがとう…》的De摸小样,没有伴奏,只有他嗓音里带着轻微沙哑的呼吸感,尾音微微颤着,像被海风吹皱的绸缎。

    罗小云瞳孔骤缩。

    这版小样从未对外流出。飞碟唱片内部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连母带都锁在台北总部保险柜第三层。她去年曾在陈乐融办公室偶然听见半段,当时就追问来源,陈乐融只笑说:“阿远给的‘听诊器’——专治心病。”

    “这是你在横滨录音棚凌晨三点录的?”她声音轻得几乎融进钢琴声里。

    “嗯。”陈致远颔首,指尖无意识敲击膝头,节奏与钢琴旋律严丝合缝,“那天台风登陆,录音室窗户哗哗响,混音师说噪音太大,建议改天。但我听着雨声,忽然觉得……那句‘ありがとう’后面,该有风声。”

    罗小云深深吸气,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线:“所以你坚持录了?”

    “不是坚持。”他垂眸,目光落在自己右手无名指根部一道浅淡旧痕上——那是三年前在东京涩谷街头,为躲一辆失控自行车撞上电线杆留下的,“是风声让我想起一件事。去年九月,我在东京塔底下,遇见一个穿藏青制服的女学生。她抱着一摞被雨淋湿的诗集,蹲在便利店檐下哭。我没说话,只把伞往她那边偏了十五度。”

    直播间外,制作人猛地抬头盯住监视屏。这故事他从未听过。

    罗小云笔尖一顿,抬眼:“然后呢?”

    “然后她抬起头,睫毛上挂着水珠,问我:‘哥哥,伞这么大,为什么只偏十五度?’”陈致远笑了,眼角浮起细纹,“我说:‘因为伞骨撑到极限,再多一度,伞就会翻。’她忽然就破涕为笑,把最上面那本湿透的《北欧短诗选》塞给我,说:‘那这首诗,送你当伞骨。’”

    他停顿片刻,钢琴前奏恰在此时渐弱,余韵如雾。

    “后来我查了,那首诗叫《倾斜的守护》。作者是个挪威老头,写给守灯塔的妻子。诗里说:‘爱不是覆盖全部风雨,是懂得在风暴里,精确计算每一寸倾斜的角度。’”

    罗小云久久未语。她慢慢合上提纲,将那张写着“真相”的纸轻轻推到麦克风正前方。纸页边缘微微卷起,像一只欲飞的蝶。

    “所以《环球留声》这张专辑……”她声音微哑,“不是告别,是校准?”

    陈致远望着她,终于卸下所有表演性的松弛。他摘下左耳耳麦,露出耳后一小片皮肤,那里有一颗极淡的褐色小痣,在顶灯光线下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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