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沿着他的腰腹一直落在了略微鼓起的地方,这让雪娩不由得皱眉,警告他不要再胡思乱想。
他现在都还记得莱茵用如何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声音编造他的谣言,幻想他接受了身体改造,拥有温暖的子房。
和这样的疯子是讲不通道理的,雪娩太清楚这一点了,可毫无隐私的牢房却让这种直白的凝视畅快释放,只冒犯了雪娩。
“我会让你回到我身边的。”莱茵·哈斯特刚说完这句话,就突兀地看向了一旁的来人。
那正是也结束了脑机接口治疗的楚恒,比起莱茵,楚恒花了更长的时间,除了他自己和治疗室的医生,恐怕没有人会知道发生了什麽,此刻只见楚恒看着莱茵,喉中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声。
“不会说人话吗?”莱茵微笑着转过身去,垂在腿侧的指节却略微蜷曲,是一个预备随时进攻的姿势。
几乎是在瞬间,楚恒的身影消失了,再出现时他已经在莱茵面前,莱茵的拳头击中了他的腰腹,把他打飞出去两三米远的距离,但楚恒瞬间又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站了起来,并且再次发动攻击。
雪娩看到莱茵的拳头背在身后,有鲜血顺着指骨流下,属于囚犯的争斗很快就会引起狱警的注意,在此之前,雪娩认为,莱茵一定会输。
果然,随着嗤的一声轻响,没有人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楚恒做了什麽,莱茵的皮肤就忽然裂开一道道血痕,紧接着人们才反应过来,那是楚恒砸出来的,他手上的镣铐被他当做了武器,猛地一下砸向莱茵的脾脏,是完全要莱茵死在这裏的打法。
莱茵也用力抓住了楚恒的脖子,这种血腥的进攻意志让所有人都认为监狱会立刻发生血案的时候,姍姍来迟的狱警才终于赶到。
两个人被分开,介于莱茵受伤严重,这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被送往了医务室,而楚恒则被关了禁闭。
直到这个时候雪娩才开口说话,他并不关心莱茵,只在意楚恒什麽时候能够回来。
“他会被关很多天吗?”
“这种程度的斗殴至少会被关上一周,恭喜你,接下来你是单人间了。”
这可不算什麽好消息,雪娩还要拿楚恒当驱虫药用呢,他略微有些失落,看在別人眼裏,自然让人无比在意。
特意跑来处理这件事的严剡不由得皱眉,“你很关心他?”
“不,没有,”雪娩很自然地回答道,“我和他不熟。”
但他冷漠而疏离的态度却无法再说服谁,眼底流露而出的那一丝不舍已经如此显眼。
就连楚恒的眼睛都不由得一直看着他。
雪娩不由得有些意外,意外于楚恒和严剡的态度,在他的记忆中,他甚至没跟楚恒说过几句话,至于莱茵,这种疯子本就不以常人的思路来理解。
于是雪娩反问道,“很惊讶吗?狱友间的普通关心罢了。”
总之这一行人很快撤走,走廊上的血跡也很快被机器人清理掉,之后的时间裏好像再没有发生什麽异常。
直到雪娩入睡以后。
一开始雪娩只是在自己的梦境裏看到了奇怪的东西,他本来梦见自己正在校园裏活动,奢华的钢铁连廊旁沉睡着泰坦级末日机甲,他走向主席办公室,身边是来来往往的人群,但画面忽然闪动了一下。
一开始他还不确定,但后来他很确信,自己在那一闪中看见了另一个不同的场景。
那是一座奢靡的古典贵族城堡客厅,壁炉、红毯,以及红丝绒旁的黄金扶手……然后是雕花的玻璃圆桌,圆桌周围覆盖着十二枚由金色丝线缠绕而成的、花藤般美丽的棱角。
雪娩面不改色地继续往前走,那画面竟然频繁出现,裏面甚至还有一个人男人的背影。
对方手臂肌肉鼓起,鲜血顺着腰侧的伤口不断流出,男人手裏拿着一条毛巾捂在了伤口上。
雪娩停下脚步,想要后退,但他却听到了狮子的吼声,雪娩愰了下神,看见角落裏似乎有一只金棕色的狮子。
这是什麽?
雪娩的脚边出现一只雪貂,它灵活地沿着雪娩的长靴搭扣往上爬行,绕过雪娩的膝盖、腰侧,停在了雪娩的肩头,然后略微站起身来,和雪娩一样看着眼前的场景。
雪娩脚下的学院开始变成雪地,他往前走了一步。
他和雪貂感应到了同一个信息,那只狮子受伤了。
只是,那客厅內的人却转过头看见了他,雪娩立刻往后一退,因为他也终于看清楚对方是谁。
那人竟然是莱茵·哈斯特!
雪娩眉心微蹙,快步向身后走去,但那不断闪烁的画面此刻却凝聚成形,快速侵蚀雪地,莱茵伸出手的瞬间,古堡也将雪娩吞噬。
一栋城堡在冰天雪地裏建成。
·
昏暗的房间內,壁炉裏的火苗倏地燃起,雪娩被迫坐在沙发裏,头皮发麻地听莱茵叫他宝贝。
身上的衣服完全变了样子,被换成了幼儿园小朋友才会穿的水手服,只到腿根的裙摆因为雪娩坐着而堆在腰后,白色的连裤袜在炉火的照应下显得有些透肉。
雪娩身边甚至有一个小书包,脚上也穿着漆黑的小皮鞋。
莱茵正执着勺子,舀了一点儿布丁,递到雪娩唇边。
“张嘴。”
雪娩抿唇,莱茵竟然没有生气,只是略微皱了下眉,询问道,“是不合胃口吗?”
说着,莱茵便放下了布丁,在雪娩面前半蹲着,用手去揉雪娩的肚子,“还是说你有在外面偷吃?”
“乖一点,宝贝,要听爹地的话。”
雪娩的眼睫都忍不住颤了一下。
果然,莱茵是个疯子。
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什麽情况,但他可以确信,他在梦中见到了莱茵,而莱茵这个家伙……
已经完全沉浸在角色扮演的游戏了吧……
看雪娩不吃东西,他甚至用手捏着雪娩的下巴,指腹用巧劲一掐,强迫雪娩张嘴,然后将勺子裏的布丁倒入雪娩口中。
看雪娩没有咀嚼,他竟然又将手指伸入雪娩的口腔,来回搅动。
“吃下去,宝贝。”
雪娩伸手推他,可对方的胸膛纹丝不动,男人的指节简直突兀到让他不适,甚至有几次压住了他的舌根,让他咽喉收缩,干呕了一下。
眼睫立刻带上湿意,而男人抽回手指,竟然有些兴味地道,“你又生病了。”
“又”。
雪娩反驳道:“我没有。”
可是莱茵却置若罔闻,甚至将壁炉裏的火架的更旺了一点儿,强行按住雪娩,用毯子把他裹起来。
“不,你得了风寒,更需要我的照顾了。”
“宝贝,你从小就体弱多病,但是性格却这麽顽固,为什麽不乖一点儿呢?乖一点儿的话,爹地也能放心,带你出去玩玩。”
雪娩的挣扎全都被他压制住,被强行圈在怀裏时,莱茵甚至还轻笑着,宠溺而包容地样子,对雪娩说,“已经什麽都不要你做了,就连上厕所都是我照顾的,怎麽还要撒娇?”
“別闹脾气,宝贝。”
莱茵捏住雪娩的下巴,将一碗汤药倒了进去。
这汤药很奇怪,雪娩看见桌子上被拆开的药丸,来不及看清楚这药到底是干什麽的,就为了不被水呛到而匆忙吞咽。
这反而愉悦了莱茵,莱茵声调餍足地夸赞,“真乖,宝贝,继续吃。”
他掐着雪娩的下巴,仍然看着雪娩狼狈地吞咽。
一些药水甚至顺着嘴角溢出,如果真的是在照顾病人,莱茵至少应当更为贴心才对。
但他的贴心只流于表面。
莱茵摸了摸雪娩的脸颊,笑着说,“好乖,小雪。”
那手掌抚摸着雪娩的脸,看雪娩不理他,莱茵捏了捏雪娩的脸颊,“又在闹脾气?”
等到雪娩喝完,莱茵这才松开手,“我去洗碗,好好睡一觉,睡醒了爹地带你去洗澡。”
雪娩更加确信自己应该尽快离开这裏。
他看着莱茵转身离开,消失在门后,这才挣开毯子起身,那药水果然有问题,雪娩的大脑有些昏沉,身体略微发软,一步步走向透明高桌,伸手去捞那拆开的药丸。
眼前一花,雪娩愰神片刻,双手勉力扶着桌面,低头去看那药丸。
那药丸上一片空白,但雪娩的身体却越来越无力。
双腿一软,几乎站不住,只有双手撑着桌面,依靠着桌子才能站直。
从后面看,只见半掀的裙摆下,圆润优美的臀线下,一双漂亮的长腿并拢,膝盖紧挨,勉强站着。
“怎麽在蹭桌角?”
莱茵缓缓靠近,解开了百褶裙。
水手服下,雪娩穿着白色的连裤袜,软肉压在金属镂空的棱角上,甚至有些陷了进去,鼓鼓地挤在裏头。
汗水沿着雪娩的下巴尖滴落,房间裏越来越热,身体的脱力感也越来越严重。
雪娩的身体晃了一下,一个没站稳,被莱茵抱住,只得趴在莱茵怀裏,听见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用裙摆遮住,想要骗爹地没有干坏事吗?”
莱茵轻笑道,“我可不会让你染上坏习惯,以后都不许穿裙子了,你也只有这一根裤袜。”
“这都只是为了给你一些警告,要是磨破了,小雪可就什麽也藏不住了,嗯?知道了吗?”
“肉肉会挤出来,碾的发红发肿,水珠一颗颗滴落下来……”
“这样,我随时都能知道,小雪是不是又干坏事了。”
雪娩的眼皮一跳,趴在莱茵的怀裏,眼睫轻颤。
“停下。”
莱茵轻笑着停下,把雪娩抱起来,抱上楼,来到一间卧室。
“睡觉吧,宝贝。”
这样说着,莱茵把雪娩放到床上,又为雪娩盖上被子。
但他却并没有离开。
雪娩的身后贴上一具温热的身体,软肉被一只手掌捂住。
腿侧细腻的肌肤被挤压着。
“睡觉吧。”
“夹东西可不是好习惯呢,小雪。”
楼下的透明高桌上,某一个尖角正泛着润泽的光。
某些缝隙间似乎挤入过什麽,尤为晶亮,水珠汇聚,沿着桌角摇摇晃晃,最终滴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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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七千多字可以夸了吗呜呜呜[爆哭][爆哭][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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