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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8章 第 88 章 奖励。(第2页/共2页)

bsp;   “何序……”

    “如果还是不够,我去找她要。”

    姚知秋把卡退回,端起马上见底的咖啡杯:“每周一杯咖啡足够。”

    不可能这麽便宜。

    何序篤定。

    她虽然没了解过这行的收费标准,也不知道姚知秋在行业裏的地位,但生活经验告诉她,不可能这麽便宜。

    “你……为什麽这麽帮我?”

    “说了你又要哭。”

    “我能忍住。”何序保证。

    姚知秋笑道:“小学生拍胸脯保证都没你做得直。”

    何序腰一软,把直挺挺的身体缩回去一点。

    姚知秋不紧不慢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了,放下杯子说:“三年前,有人在我工作室等了一周,求我的。”

    何序:“她叫什麽?”

    姚知秋:“你知道。”

    ……果然啊。

    她一直以为是拼图足够有效,她足够坚强。

    原来还是和西姐啊。

    她对于“不难”的篤定,不是因为鷺洲有专属她一个人的拼图,是猫的星期八裏坐着她专门为她求来的人。

    她那三年到底是怎麽过来的呢?

    是不是其实和现在一样爱哭,否则靠什麽去平衡她心裏拉扯不休的爱恨?

    她又不理她。

    姚知秋也只是给她。

    何序攥着双手,不想再次责怪裴挽棠是个骄傲敏感的哑巴,只忽然很想有一个人能站在她的视角,和她讲一讲她们生生错过的三年……

    姚知秋:“三天前,她又一次打电话给我,让我来趟这裏。我当时家裏有事,紧赶慢赶也只能赶到今天,久等了。”

    何序红着眼眶摇头:“不久。”和三年比起来,三天一点也不长。

    姚知秋:“那,下周还见?”

    何序:“还见。”

    姚知秋笑笑,视线低垂到纹理模糊的桌上。

    三年前裴挽棠的确在她工作室等了一周,但她并没有答应。

    她痛恨一切打着爱的幌子做混账事的人。

    有天从这裏经过看到何序睡在桌上,她想起上吊的母亲前一天晚上也这麽趴在桌上等她放学,那天晚上她给她做了很多好吃的,和她一起洗澡,给她讲故事,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可第二天早上再起来,她吊死在了她卧室门口。

    那一年她八岁。

    她最终会答应裴挽棠的请求走进这裏,也不能说是寄情吧,毕竟何序比她母亲年轻得多。

    但也的确离不开她母亲那件事的影响。

    她是个从精神到肉.体全都死在爱裏的女人,她不希望年轻的何序成为下一个。

    她的这些私事何序当然不会知道,她清楚从三年前开始,所有的安排都和那个人有关就行了。

    知道之后爱她再深一点,爱意再浓一点,难关就慢慢过去了。

    姚知秋说:“拼图帮不了你什麽,你的性格已经足够安静了,没事多出去走走,运动运动,适当出汗能降低压力激素,直接缓解焦虑。”

    何序:“好。”

    姚知秋:“有什麽不舒服的及时和她交流,不要闷在心裏不吭声,你应该听过积忧成疾。”

    何序:“听过。”

    ……

    姚知秋和何序说了很多,她的名片说她还是鷺洲大学的老师,但她的语气裏没有一点说教的感觉,很随和。

    何序一句句听着,在她接到电话准备离开之前,忽然想起来问:“有些事她对我做,我会紧张,对她……”

    “你很喜欢,并且渴望。”姚知秋直白得何序耳尖泛红,虽然她说的有些事并不是全是那些事。

    “嗯。”何序说。

    姚知秋:“那就去做,是个好方向。”

    说完她装起手机,看了眼何序:“你和三年前一样,处境再困难也有勇气去给自己找出路。”她要是和你一样就好了。

    姚知秋无声笑笑,提起包:“今天过来只是见一面,让你不要着急,下周再细聊。”

    “好。”何序站起来,想送她。

    姚知秋压压手:“留步吧。”她真泪失禁啊,送出去还不被个小孩儿发现她都四十好几的人,依然恋妈。

    姚知秋离开得很快。

    何序现在格外放松,三下五除二拼好拼图,拿着手机忖了忖,打电话给胡代:“胡代,你能不能陪我去趟超市?十一月了,我想给和西姐做顿饭暖和暖和。”

    熟悉的开头和句式。

    胡代想起大火前的那次采购不禁头皮发麻。

    “何小姐,需要什麽食材您吩咐我一声,我安排厨房去买就行了。”胡代说。

    何序说完才想起来火的事,她咽咽喉咙,抓起背包往出走:“这回就是做饭,没有別的,做好也不要你送。”

    她自己送。

    除了饭,还要送一只兔子。

    何序和胡代约定好见面的超市,马不停蹄跑去天和国际取项鏈。

    霍姿给她的师傅是鷺洲顶好的师傅,铺子在天和国际六楼,按理一只不值钱的银兔子犯不着找这裏的师傅,但霍姿说:“既然决定要修就找鷺洲最好的师傅,一次修复完美。”

    何序拿了兔子,买了盒子,跑去找胡代。

    市裏的超市好像永远不受季节影响,何序除了买菜,还买了一盒樱桃,一块蛋糕,和做好的饭菜一起放到副驾,踩上油门往寰泰走。

    裴挽棠今天本来不来公司,架不住霍姿一会儿一个电话。她开了一上午的会,正拿着手机朝办公室走。

    “裴总,我去订餐。”

    “嗯。”

    裴挽棠进来办公室,第一时间打开微信。

    果然有姚知秋的回复:【和她明说了。】

    裴挽棠:【她什麽反应?】

    姚知秋:【你觉得她应该有什麽反应?】

    裴挽棠垂眸看着手机。

    以前她不让姚知秋明说身份,是怕何序知道了适得其反,她的焦躁是因她而起,她找的人她未必接受,尽管这个人始终和她敌对,至今都是见面擦肩,从不打一声招呼;

    现在是何序给她机会明说,一步步逼她明白,爱要直说。

    这些事她远比她明白得早,那她还能是什麽反应。

    裴挽棠点开键盘,快速回复:【不会怨怼难过,不会揪着错过不放,但也不会完全无动于衷。】

    姚知秋:【不是挺明白?】

    “……”

    都这麽多年了,又不关她的事,姚知秋没打算继续戳裴挽棠的痛处,她言简意赅和裴挽棠说了何序的情况,告诉她一些注意事项,然后单方面切断电话。

    她很果断。

    裴挽棠则是静了很久才动作迟滞地放下手机,耳边是姚知秋说在最后的几句。

    “知道她在多努力地爱你吗?”

    “……多努力?”

    “她要把她所有的钱都给我,如果不够,她打算去找你要。”

    “找伤害自己的人治好自己。”

    “裴挽棠,你如果是一把锋利的刀,何序爱你的时候是把最脆弱最致命的心脏朝着你。”

    “呵。”裴挽棠笑着落泪,忽然又想发疯,比如打开定位软件看何序现在在哪儿,是不是她依旧触手可及,比如命令保镖时刻盯着她汇报她的行踪,看她是不是安全,以及她在和谁接触,这个人情敌还是助力,比如打开电脑,把硬盘裏存的那几万张照片从头到尾翻看一遍。

    照片全都是保镖附在邮件裏发过来的。

    每一张拍摄的时间、位置,何序在干什麽,她在存储的时候都添加了备注,一目了然。

    她对她一切了如指掌,依然在认识她的第五年,爱她爱得无可救药。

    她就是药。

    吃了止疼也上瘾。

    她现在瘾犯了。

    裴挽棠心念涌动,不管自己现在的声音听起来正不正常,立刻拿起手机给何序打电话。

    “嘟——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sorry……”

    裴挽棠:“?”挂她电话?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何序就是手裏提的东西太多,行动不方便,导致拿手机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电源键而已。

    电源键单击挂断电话。

    她甫一进电梯就想回,结果低头左一看右一看,闷不吭声去做她的小白杨了——手裏东西实在太多,她腾不开手。

    何序的员工卡一直没被注销,能刷开裴挽棠的专属电梯,她一路通畅地上来裴挽棠所在楼层,站在门口朝裏张望。

    很好。

    这个点大部分人都下去吃饭了,她稍微鬼祟一点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到达裴挽棠办公室。

    “叩叩。”

    裴挽棠背身靠在桌边,脸上神情难辨。她以为敲门的是去订餐的霍姿,所以没有回身,低沉语气没提,凉飕飕回了一个字。

    “进。”

    何序打了个哆嗦,用胳膊肘压着门把开门。

    裴挽棠办公室裏的采光极好,何序之前经常在这裏睡觉,有时候是正常午休,有时候是陪她加班,有时候……是她生气了,或者需要了,她充当她发泄情绪和需求的工具。这裏的桌子椅子、沙发地毯,甚至是玻璃窗前,她们全都做过。

    那会儿她觉得特別没有尊严,每次结束,裴挽棠把她扔进休息室的浴缸了,她都要把手机拿出来,一遍遍看那条写着“她是你喜欢的人,任何时候都不要恨她”的备忘来让自己好过。

    她其实不喜欢这裏。

    但姚知秋说了,除非那些画面永远不再出现,否则她迟早要去直面。

    何序攥紧手裏的东西,鼓起勇气往过走。

    裴挽棠等够三分钟没有回复,再次拨通何序的电话。

    “嗡——嗡——”

    裴挽棠循着近在咫尺的声音回头,和刚在桌边站定的何序撞了个正着,她踮着脚,身体大幅前倾,同时将两只手并成手刀,分別从左右两个方向往前伸。

    已经伸到了裴挽棠耳朵边。

    她刚才那一回头碰到何序手指,何序蜷了一下,说:“电话等下再接,你先转过去。”

    裴挽棠扫一眼何序的动作,绷直嘴角不着痕跡地提起弧度,慢悠悠转身:“好了。”

    何序说“好”,然后继续朝前伸手,捂住了裴挽棠的眼睛。她是第一次做这种事,逛完超市回家那会儿才在网上搜的,所以做得不太自然,食指指肚在裴挽棠眉骨上压一压,硬着头皮说:“猜猜我是谁?”

    裴挽棠:“猜不到。”

    何序:“……”流程不对呀。

    “名字两个字。”何序给出提示。

    裴挽棠:“霍姿。”

    何序:“?”

    何序放开裴挽棠,绕着桌子一溜烟跑到裴挽棠跟前,问她:“霍姿捂过你眼睛?”

    裴挽棠:“她应该还想要手。”

    何序:“那你为什麽猜她?”不猜我?

    裴挽棠:“再捂一次就告诉你。”

    何序立马抬手捂住。

    因为这次是正面捂,手指并得没那麽严,捂的角度也没有完全贴合,裴挽棠能透过指缝把何序看得一清二楚——抿着嘴,拧着眉,脸上的醋意不能再明显。

    裴挽棠嘴角笑意越发明显。

    何序越发着急:“说啊。”

    裴挽棠指尖轻扣桌子几次,慢条斯理地说:“因为想让你再捂一次。”

    何序:“……”

    哦——

    醋味在嘴裏滚一滚,变成甜。

    何序用舌尖舔了舔,说:“捂着呢。”

    手指下面的皮肤细腻得像剥壳鸡蛋,手指下的眉骨优越流畅,眉毛根根分明,不描都是精修海报。

    现在在她手心裏捂着,何序忍不住用指头摩挲。

    裴挽棠撑在桌上的手一顿,指肚压紧。

    摩挲她的手指从眉骨到山根,指间缝隙变宽,她不必特意聚焦视线就能看到何序的视线在她脸上游走。

    一开始规矩地跟着手指,后来灼灼不熄扫过她的嘴唇,停留片刻,说:“和西姐,你还要我的兔子吗?”

    裴挽棠脑子裏有很短一瞬空白,她还以为何序想接吻,谁知道是比接吻更有诱惑力的兔子。

    她当然想要,做梦都想要回来。

    但一直没在何序脖子裏看见,她就以为兔子被她留在了东港。

    很莫名其妙地失落。

    后来无意听到霍姿和天和国际金铺的师傅通电话,她意识到什麽。

    ————

    “兔子在金师傅那儿?”

    “……何小姐不让说,好像是要给您惊喜。”

    “你说了?”

    “……没有。”

    ————

    之后她就一直等着,等快十天了,终于等到。

    “要。”裴挽棠说。

    指缝裏的何序舔了一下嘴唇,说:“我现在腾不开手,你要自己来拿。”

    裴挽棠:“在口袋?”

    何序摇头:“不在。”

    裴挽棠:“在脖子裏?”

    何序还是摇头:“不在。”

    裴挽棠停顿两秒,问:“那在哪裏?”

    何序手指微微蜷缩,倾身贴在裴挽棠唇上:“在我舌头下面。”

    她本来是想装在盒子裏送的,路上想了一路,觉得没有惊喜。

    刚好她要来一个她不喜欢的地方,而姚知秋说要面对那些不好的画面,她就想着——

    大胆一点。

    先从挑开她的舌头开始,尝试着让和西姐动她,试探她的底线,一次次一点点后遗她的底线,一直后遗到她能接受她接受给的一切了,她就好了。

    她按捺着紧张和隐约耳鸣,说:“和西姐,你轻一点拿。”

    裴挽棠连呼吸都定格了,姚知秋的提醒就说在刚才,反复提醒她不要心急,要给何序时间,何序却在一扭头的功夫告诉她——你来我的嘴裏,拿我的心脏。

    “知道她在多努力地爱你吗?”

    姚知秋的声音又一次闪过耳边。

    裴挽棠无声地说:“知道。”

    说完,张口覆在何序唇上。

    没有一点攻击性和压迫感,连润在她唇上的湿热感都轻柔得让何序头晕。

    何序捂在裴挽棠眼睛上的手不自觉垂下来,扶在她腰上。

    她的腰在发抖。

    双手始终用力地扣在桌沿,没有做出半点让她“耳鸣”的动作。

    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被眩晕感包裹,等待着某一秒,和她舌尖相触。

    那一秒来得很晚。

    来的时候,裴挽棠扣在桌沿手抬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压回去,在何序轻颤的唇上说:“可以?”

    何序抓着裴挽棠腰侧的衣服轻喘:“可以。”

    话落本能闭合嘴唇。

    裴挽棠:“张开。”

    何序指尖也开始发抖,尝试了两三次才成功将嘴张开。

    张得不大。

    裴挽棠闭着眼睛如同探索,一旦触及到颤栗感立刻撤退,如果只是灼热呼吸就继续前行,轻叩她的舌苔,挑起她的舌尖,在滚烫柔软的舌底徘徊逗留,遇见属于她的兔子。

    “……”

    “拿到了。”

    “……”

    “完好无损。”

    “……”

    “奖励一个拥抱?”

    何序还在抵抗某一秒突然在耳边拉响的耳鸣,听话听不太真切,她尝试用姚知秋走后不久,由她学生发过来的办法进行缓解——拉长呼吸,倾听声音,专注正向的人、事、记忆。

    竟然真的有效。

    耳鸣裏渐渐穿插进她们的呼吸,视线开始清晰,被动拉远的声音彻底恢复真实质感那秒,何序眼睛一亮,如有星河坠落,她松开抓在裴挽棠腰侧的手,一把将她抱住,声音脆得像玉盘叮当。

    “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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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调休让我失去发言能力

    今天作者无话可说

    [爆哭][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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