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站作为城市枢纽,只要不是新修的,大部分离市区都不算远,所以酒店一定有。
骆危楼牵着严妄,两人的证件和钱都放在他身上。
穿过一条街,再走了没有几百米,就拐进一家连锁酒店,要了一间标间。
前台看眼他们俩手无行李,年纪又不大的样子,一边开房还一边打听他们的事。
生怕是谁家孩子离家出走,或者是別的。
这年头做生意不容易,万一摊上了,一旦闹起来,配合工作都是小的,要闹到停业整顿,损失可大了。
“你们成年了啊,还是江舟市的人,来我们这地方干啥来了?这季节还没放暑假呢吧。”
“姐姐,我们是高考结束来玩的,不是想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麽,走到哪算哪。”
“高考才结束啊,那你们凭准考证去景区还半价。”
“对啊,你看,这是我们俩准考证。”
严妄本来就讨人喜欢,更掌握了说话的艺术,就几分钟的功夫,成功打消前台疑虑。
对上骆危楼含笑的眼神,他挑挑眉。
意思是,我厉害吧。
拿了房卡,直接搭电梯上六楼,住进了六零八房间。
一进房间,严妄迅速把空调打开,还调到最舒服的温度,管不了身上衣服脏不脏,直接倒在靠浴室的床上。
骆危楼没管他,坐在凳子上,正准备开机时,忽然想到什麽,又把手机放下。
一开机肯定无数个电话还有信息,想都知道会是哪些人发的。
有老师,有同学,还有陆舍青。
距离他和陆舍青上一次谈话不足二十四小时,谈话结果依旧没有改变。
所以在这个情况下,他暂时不想和陆舍青再起争执。
很累。
“开你的手机。”
“给,密码你知道,要不要把卡拔了?”
“把卡拔了就不会有电话了?”
“那把所有的社交平台都卸载了,留一个支付软件和外卖软件够了。”
严妄翻了个身趴着,仰头和骆危楼说话。
想了想补充,“不行,还得留一个视频软件,坐车可以看。”
骆危楼接过手机,按照严妄的要求,一一实施。
不过多了一项,给江杉发了条信息,报平安的。
等一切软件都处理妥当,在外卖平台上叫了晚饭,还有两套睡衣、两套衣服和一个背包,他也靠在沙发闭目养神。
“这裏有什麽好玩的吗?”
“房间裏有旅游手册。”
“现在的酒店真周到,什麽都有。”
严妄拿着手册翻了翻,看什麽都觉得新鲜,恨不得一天玩一个地方,全部都走一遍。
他说一句、问一句,骆危楼就答一句。
习惯的,没让他的话落地。
等外卖陆续送到,严妄先进去洗澡,骆危楼把睡衣拿出来,用清水洗一遍,又用自带的烘干机烘干,才放到浴室外的洗漱台。
这一通下来,都已经接近凌晨三点。
两个人穿着睡衣,一个人一张椅子,围着桌子吃外面,商量明天去哪玩。
第一次不做攻略,去到一个陌生的城市,而且还不是人尽皆知的那种。
上网搜了半天,反而选择更困难。
骆危楼看严妄纠结得连饭都吃不香,拿走手机,关机丢在一边,“走到哪算哪。”
严妄嗦一口粉,又喝了口汤,“那连公交车都不知道怎麽坐,光靠走啊。”
骆危楼拿起旅游手册,“上面有。”
不止有,还挺详细。
严妄吃饱喝足,好哄得很,说什麽都可以,“那先睡觉,我去刷牙,我最近作息可规律了。”
人走得潇洒,骆危楼把桌上垃圾收拾装袋,拎到玄关那边放。
放完脚下一拐,人进了洗漱的地方。
还没站好,就被严妄凑过来,接了一个带着牙膏味的吻。
泡沫糊了嘴边一圈,捣乱的人退回去若无其事接着刷牙,余光却透过镜子瞄来瞄去。
骆危楼挑了挑眉,假装没看到,然后拿起牙刷开始洗漱。
等他先一步回到床边,刚弯腰掀开被子,就被人在后面扑倒,双双滚到床上。
骆危楼笑出声,“不是困了?”
严妄皱皱鼻子,觉得这人可装了,“我这叫——”
贴着耳边小声说了句话,没来得及得意,整个人被掀翻在被子裏。
“……”
“我困了,真的。”
骆危楼低头亲他,手也探进睡衣裏,另一只手摸到床头,“事不过三,困了也醒着。”
“唔!”严妄反驳的话被一声低哼取代,“痒!”
“一会儿就不痒了。”
“啊?”
没给严妄反应迟钝的脑子解释,骆危楼直接用行动告诉他,接下来是什麽感受。
所有的感官都会被他带动,拥抱时,心跳和呼吸也变得同频。
严妄握着骆危楼的手臂,视线落在他的喉结,鬼使神差一般梗着脖子亲上去。
几乎是在下一秒,就被回敬了并不温柔的侍弄。
“骆危楼,我在呢。”
一直都在,哪怕分开的那段时间。
严妄太懂得拿捏骆危楼的心,分明不是故意的话,却让骆危楼收紧了抱着他的胳膊。
身体的契合,仿佛是精心雕刻的模具,每一寸都恰好嵌合。
紧密无间、严丝合缝。
爱意流淌,直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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